社會觀察

九天玄女與台灣國語

Youtuber阿翰以一支「九天玄女」影片引發熱烈迴響。 Youtuber阿翰以一支「九天玄女」影片引發熱烈迴響。 圖片來源:截取自Youtube

前星期臉書河道都是九天玄女。我很早就知道有阿翰這人,他上過博恩的節目,很會模仿,日本人、越南人的口音都仿得維妙維肖。但我太老,對他之前的影片沒興趣,所以一直沒想要看「九天玄女」。

然而身邊很多朋友都叫我看,甚至說「沒看就很難聊天」,我終究點了影片,但看了一分多鐘,我還是跳開了。

我說不出個所以然,無感嗎?有,我有感,這幾天才釐清那個有感,其實是一種不喜歡的感覺。我個人很不喜歡刻意「男扮女裝」,這是第一。第二,我不喜歡刻意的陰陽怪調。第三,我不喜歡台語被醜化。同樣的,我也不喜歡有人模仿客家人口音或原住民口音、大舌頭、結巴。

在國民黨威權時代,影視音若要表現出低俗、壞人,就要說台語,就要說「幹恁娘」。但「他媽的」就很man!就是華語呈現。

如果用京片子捲舌來玩這支影片,會有什麼效果?為什麼他不這樣玩?我猜是「台灣國語比較好笑」。

為什麼有「台灣國語」?就是因為當年國民黨強迫台灣人學華語、講華語,不講要罰。用慣台語的人,忽然要在短時間學習使用華語,多數人就出現「台灣國語」了。這證明華語對台灣人來說,它就是外國語。就如同各國家的人去美國留學,都還會有自己國家的口音腔調一樣,同理就是美語對這些人來說,不是母語、是外國語。

對我而言,阿翰的九天玄女,就是陽帆陽婆婆的2.0版、董至成董月花的2.0版。如果你覺得陽婆婆、董月花很好笑很好看,那阿翰的九天玄女也是好看的好笑的。但我是覺得都不好笑!(我做了非正式且不負責的調查,發現上了年紀的人對九天玄女的影片都是負面觀感。)

阿翰很有才,在這個影像取代文字的時代,他發揮創意贏得許多粉絲。我身旁沒有越南朋友,所以透過友人問問越南移民對阿翰的「阮月嬌」有什麼看法,得到兩個回應:「越南人真的很常被貼各種標籤跟文化挪用」、「移民在台灣都想要有正面表現,會挺身而出來講的人不多。」

有位做房地產的朋友留言給我說,「我的台灣狗語常常被笑,讓我自卑50年。」她甚至想找正音班矯正。我告訴她:「你的台語很親切,這是你的強項,在職場上好好運用,對事業、對人際關係都會加分。」

一位名導演說,有次受邀去演講,主持人介紹他出場時,刻意用台灣國語的腔調,引得聽眾笑哈哈。這導演上台後說,如果台灣國語會讓大家笑,那我以下的演講就全程使用台語。後來呢?導演說,主持人很尷尬,聽眾很嚴肅,但他自己很爽。

鍾明軒、四叉貓,都因為「做自己」而受人矚目。我很喜歡這兩位。做自己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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