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概念的形成,雖然何時出現已不可考,但從邏輯上來看,權力統治者所在的地方,一定是資源最豐富、護衛最安全、也是政商發展的首要之地,因此首都的誕生,是全球國家歷史發展的必然。
以古代中國來說,首都過去被稱為「京師」,早在《春秋公羊傳》裡就已經出現。所以我們熟悉的北京、南京,都帶有「京」這個字,也象徵過去做為首都的地位。京在文字上的本意是指高處,而師則有數量龐大眾多的意思,因此用來指天子居住的地方,就是地位崇高、規模大、人口多。
那現在的「首都」又是怎麼來的?「都」的概念是過去有宗廟、尤其是祀奉過世君主的所在地,因此必然是具有規模的城市。而這些大都市裡又最具有首善之區地位的,就稱為「首都」或者是「京都」。首都的英文是capital,出自於拉丁文裡「首腦」的概念,也就是具有領導位置的意思,過去也代表單位數量,就是牲畜的計算單位。古代的牲畜是非常重要的資產,也是財富的象徵。於是這個英文字彙,也延伸出了資本的意義。當然,首都往往是最多資源集中的地方,也是資本的所在地,因此首都與資本的概念匯集在capital這個字裡,就不難理解了。
首都,是統治範圍的中心
那過去的人們,如何選擇一個地方成為首都?第一個考慮,就是把首都安排在統治範圍的中心位置,前往所有地方的距離相等,在控管上就比較不容易出現鞭長莫及的邊陲地帶。而位於中心之處,也可以彰顯在這裡的統治者就是「一統江湖」、國家重心,因此有著實際與象徵上的意義。像是西班牙的首都馬德里,就位在伊比利半島的中心。
然而國土中心在其他條件上,不一定都適合當首都。像是台灣的中心點在南投,也因此曾經成為首都候選者。1949年國民政府遷台之後一度計畫以台灣作為基地收復失土,過去省政府也設立在南投,並被命名為「中興新村」,取歷史上少康中興的典故。然而,由於台北從清代開始就逐漸成為最大都市,有港口資源、商業資本,還是各種官府聚集之地,連外國的駐外單位與洋行也都是在附近林立,因此後來仍然以台北做為首都,直到今天。
同樣的概念,丹麥首都哥本哈根是位於丹麥偏東部的地方,因為這裡掌握了通往波羅的海與北海海峽的關鍵樞紐,12世紀就開始發展貿易而繁榮。哥本哈根的意義是「商人之港」,從15世紀開始就做為丹麥王國的首都。
為什麼有些國家的首都,和想像中不符?
另外,首都的誕生,也有來自於權力之間折衝妥協的結果。以美國來說,大家一想到這裡最繁華的代表都市,都會想到紐約,但美國的首都並不在紐約,而是華盛頓特區。很多人會搞錯也不奇怪,因為紐約在美國建國的最初,1785年到1790年之間,曾經的確是首都。那為何後來首都換人做?這是由於美國歷史長期以來都有南北文化差異,到底要把首善之區放在哪裡,始終存在爭論。南北雙方代表協商之後,選了一個對彼此來說都可以接受的地方,就是今天的華盛頓特區,並在1790年通過《首都選址法》,在開國者喬治華盛頓的確認下遷都。
至於澳洲首都為什麼是坎培拉,不是熱鬧的雪梨,也是在自治之後,面對道原先殖民者之間的競爭,尤其來自於墨爾本與雪梨過去的殖民勢力對峙,最後才妥協在中間地帶坎培拉設立首都。
其他形成首都的原因,還有來自宗教地位的意義、想要平衡政治與經濟發展的遷移、或者極權政治下強人統治者的天馬行空,甚至像擁有三個首都的南非,或者其實根本沒有首都的日本……這些故事,也歡迎在「從首都看歷史」的系列文章中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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