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嬌近一個月來心裡悶悶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了,缺乏工作動力。
她發現,同事很少找她說話,就算加入話題討論也沒人回應。在某次大型活動時,承辦同事突然斥責她「怎麼這個也不懂?」口氣很差,命令她趕快補做。春嬌不懂,開會沒找她,分工也不講清楚,怎麼事後譴責呢?後來才知道,辦公室有秘密的LINE群組,資訊都在那裡共享,但沒有人告訴她。
春嬌此時才意識到自己被孤立了。但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上個月大家都好好的,是她做錯了什麼嗎?她試著討好同事,但沒有反應。眼神遇到,同事們也立刻轉移視線。春嬌只好回座位默默做自己的事,中午自己吃飯。她原本也不是愛社交的人,但除了公事公辦,完全沒人跟她說話。兩週後,她發現自己開始失眠,想到要上班就情緒低落。
如何辨識「你被排擠了」
「排擠」是通俗用語,指的是在社交關係上被拒絕、被嘲諷、故意無視(冷暴力的一種),讓個人與群體之間產生隔閡及孤立感。對個人而言也許沒有實際傷害,然而人類是社會動物,在互動上被拒絕、當空氣,長久下來就會有心理甚至生理上的健康問題。
人際相處如果合不來,可以不要深交就好。然而排擠是一種帶有情緒的報復,是不敢直接表現對你的厭惡而採取的被動式攻擊,由主事者領導,拉攏其他人一起孤立當事人。不像霸凌那麼明顯,排擠常是私下作為,表面還跟你假裝客氣,因此被排擠者很難覺察發生什麼事。不過人的情緒是流動的,這種被排斥感會慢慢擴散開來,讓人覺得鬱悶、缺乏動力。
當你覺得社交處境「哪裡怪怪的」時,可以檢視自己所處的情境是否有以下兩種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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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忽視、被忽略:明明在同一空間,卻把你當空氣,不交談、不回應,不讓你參與,不讓你知道共有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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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溜嘴的不友善:對方表面客氣,但會有好幾次不明原因的不悅、不耐煩、嫌棄表情,態度明顯不一致。
發生這些狀況的頻率如果讓你有感,就可能被排擠了!
排擠一定有緣由,但不一定跟你有關
如同春嬌的故事,排擠是無形的,可是排斥一個人,便是傳染否定感給他,當事人不曉得發生什麼事,只感到自己明顯是局外人,對於自己為何被排擠可能不解也不得其門而入,可能試著討好、卑躬屈膝甚至自我懷疑。排擠有無形的殺傷力,知道自己被討厭、不被需要但不明白怎麼回事,這類無助會讓人提不起勁,最後想逃離那裡。
不只是職場,學校也會如此。
「媽媽,我在學校被排擠了,同學都不理我……」
「那是不是你在學校做了什麼不對的事,人家才這麼做的呢?」
以上是常見但絕對錯誤的回應。被排擠或被討厭是有相應的事件與因果沒錯,不過,要切記不一定跟當事人有關,更多來自主事者自我中心的認定,帶有情緒的以偏蓋全。例如他覺得自己的遭遇不公平、和你合作時他不愉快、堅守自以為是的倫理階級等卻又不敢直言,於是私下抱怨,並散佈對當事人不利的片段,以為當事人應該知錯改善,促使其他人有錯誤印象而共同排擠。主事者不願溝通,只憑單方面認定你不對,這樣我們不管做什麼都很難改變。所以,被排擠不一定是自己的問題,不要太急著檢討自己。
做好心理建設,看清未來局勢
面對排擠,網路上有很多做法,而以下要提的是「心理建設」。
人在不明所以時特別脆弱。為了趕快找回定位,很容易委屈自己順從團體,陷入負向循環,結果自信更低。心理建設的意義在於看清局勢、站穩立場,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選擇,再決定要怎麼做。以下就提出幾個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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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覺察:如果常有感被團體忽視、不友善對待,可以對照上述現象,盡早辨識自己怎麼了,才不會一直被困住,掉入負面循環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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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主事者是誰:試著分析,誰是主事者?他的所作所為又是為了什麼?他可以獲得什麼利益?自己的推論合理嗎?如果分析後發現自己的確有不對的地方,那可以改變態度或做法;如果不是自己的問題,就告訴自己,那只是主事者自己過不去的個人陰影。重點在於跳脫「是不是自己做錯什麼」的束縛。至於如何找出主事者?就觀察誰最常抱怨你、態度丕變、惡意蓄意找麻煩、玩笑似的貶損你、諷刺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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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第三者觀點:辦公室的人那麼多,不會所有人都討厭你、排擠你。找看看還有誰在團體外,詢問他的觀點。不是尋求他的支持,而是從他的回饋裡進一步確認事實──沒錯,真的有人在排擠你。可以問問第三者收集線索,裡猜想被排擠的可能原因。如果第三者是支持你的,那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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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好定位,實際行動保護自己:知道發生什麼事,明白不是自己的問題,心安定下來,才有空間整理「自己還有什麼選擇」,再決定要怎麼做。你可以溝通、可以對抗、可以逃避,也可以獨善其身,資訊夠清楚,自然會有最適自己的行動方針。如果還想不到,就找局外人討論,找出盲點, 一定會有辦法的。如果是小學生面對不友善的班級環境,轉班轉校也可以,保護自己才是優先。
無論如何,請你記得:被排擠,不一定是自己的問題!
(作者為諮商心理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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