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原住民屬於南島民族,其文化命脈,在這塊土地上緊密依存了千百年。為了尋找台灣南島原住民族群海上遷徙的足跡,台東縣南島社區大學依照古法打造出阿美族傳統竹筏帆船「Sanayasay號」,預計從台東航向綠島,以祖先的航行方式完成整個文化圈的航海行動,尋找先人海上遷徙的樣貌。
重拾文化遺產,從找回祖先的竹筏開始
南島社大成立於2001年10月,除了辦理社區大學終身學習的課程,也推動經常性的公共論壇及各項活動,尤其是原住民相關議題。台東縣南島社區大學發展協會總幹事、台東大學教授劉炯錫說,「日本人把我們原住民的部落解構了,我們怎麼樣再讓小而美的部落重建回來?」於是社大設定了兩個目標,一個是原住民部落重建,另一個是台東地方公民社會的建構。劉炯錫表示,終身學習不是只追求擁有很多知識,而是要將知識實踐才有意義。而他們在台東的深耕,就是希望能讓自己的部落活回來。
為了找回昔日的傳統文化,南島社大在東海岸10個部落開設竹筏、魚類等文化課程,並在長濱鄉的長光海灘推動竹筏比賽,共有8個部落參加,自製傳統竹筏,後續也在東管處支持下又辦了3屆。劉炯錫說,「課程要走進社區,跟社區的生命、生活連結在一起,課程才會活,也才能持續、才有效益。」
這些文化事實上都是好幾千年累積下來的文化智慧,他感嘆的說,「我們因為一個馬達、一個塑膠管發明,就把竹筏丟到垃圾堆,不會覺得很可惜嗎?」開始重新做竹筏後,便會發現,每個部落都有各自的堅持和差異,每艘竹筏都很精緻。
在一次機緣中,劉炯錫聽到考古人類學者劉益昌的說法,認為台東都蘭灣是南島民族遷徙出去的地方。這裡在高度海拔50公尺處考古遺址密度最高,是一個大聚落,杉原上方還有一處很大的玉加工廠,在4、5千年前,很可能就是透過都蘭灣,將原礦或是加工的玉送到菲律賓、婆羅洲等地方。這樣說起來,都蘭灣等於是首都、是一個國際港。劉炯錫說,「我曾經聽到部落長老說有阿美族傳統帆船「fayang」,我就連結起來,南島民族的遷徙中,『竹筏』應該扮演關鍵的角色!」
遵循古法、取材自然的Sanayasay號
於是,南島社大邀請都歷部落的長老、旮亙樂團少多宜團長以及阿美族族人,運用阿美族的文化智慧以及長輩的兒時記憶,計畫製作竹筏帆船。他們用黃藤皮綑綁12支直徑14公分的麻竹桿做成竹筏,再以海邊黃槿的內皮交疊做成風帆,共同打造「Sanayasay號」,向離島航行。
對劉炯錫來說,整個南島民族遷徙裡面,大溪地扮演關鍵的角色,「大溪地到夏威夷、南美洲到紐西蘭,他們的帆到底是用什麼做的?大風帆才能撐2個月呀,要用什麼才能這麼強韌?」而少多宜在大溪地看見他們用黃槿樹的內皮來編帆,都歷部落以前則是拿來編草蓆,也跟著嘗試,「試用結果還不錯!」

劉炯錫也發現,過程仍有許多要領,像是製作槳座的技巧、材料的選取等,都需要長老的智慧,他們很清楚要怎麼做。「團隊會一起討論,我是比較堅持長老的智慧,我覺得不要自己隨便創新,因為你會忽略了長老幾千年人傳承的智慧,就沒有傳承到了。這個千古的智慧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是累代的,先學一下長老的智慧,其他的創新以後再說。」
乘載著族人智慧與勇氣製作的「Sanayasay號」傳統竹筏帆船在去年首航,從金樽出海航行到綠島,希望從祖先角度航行,尋找先人們海上遷徙的證據。劉炯錫說,「趁著東北季風,航出去是可以的,往南一直走,船的速度大概有3節,遇到黑潮我們就往東,因為我們船速還是太慢,如果說我們能夠有6節的時速,那至少可以往南航。」航向綠島的困難點不是逆向,而是島周圍有很強的環流,還是有很多的挑戰。
雖然航行當天受到黑潮的強勁洋流影響,竹筏帆船前進緩慢,途中經過商討,眾人決定由戒護船拖行到綠島南方,然後再繼續靠著風力航向目的地綠島,但也從中找出了問題,進行改善船體,今年規劃二次航行。劉炯錫表示,歷經7個月採集刺竹、黃藤、黃槿木,將有些構造進行修正,船比較輕、帆沿用之前的,在8月份試航,因為南風,船的速度也比較快了。
讓都蘭港成為南島國際港
自去年完成創舉,水手跟參與者都非常振奮。今年完成試航,有些地方還可以再調整,而南島社大規劃的計畫,就是希望能將原民的海洋傳統文化找回來,讓都蘭港成為貨真價實的南島國際港。「我相信,這是我們阿美族的驕傲!有誰有這個願景,把都蘭灣這個地方看為南島國際港,以阿美族竹筏為主體,邀請其他各南島民族的船,到我們都蘭灣來聚集。」
劉炯錫說,當傳統文化找回來之後,「有沒有可能由各部落提供對於海洋的智慧,將長老對海流、海象的認識,包括晚上看星象航行等,讓訪客來體驗台灣海洋文化的重要工具?」讓大家透過東海岸這麼乾淨、沒有汙染的地方,來認識台灣的海洋、深海的知識與美麗,劉炯錫相信,這也是未來海洋休閒運動重要的材料。
(完整節目內容請聽教育電台Channel+教育新亮點)
分享圖文請註明出處,未經本站同意不得轉載
瀏覽次數:18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