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的免疫系統,原本是防範外來病原入侵的保護機制。然而精巧的人體畢竟也會犯錯,一旦敵我不分,就變成殺敵一千,自傷五百,或是從防衛軍變成叛軍,莫名其妙地橫掃戰場,讓主人遍體鱗傷。至今醫學仍無法確認這種由免疫系統致病的原因,姑且以「自體免疫疾病」來概括。
英國倫敦生物醫學研究中心的免疫學專家最新遺傳基因研究發現,近幾十年來,全球自體免疫疾病患者人數日益攀升,與現代西方高熱量飲食文化有關,因為影響了人類腸道的微生物組成,而腸道微生物是調節人體各種功能的重要關鍵,這使得具有致病基因者易受到誘發。也有專家提出研究推論,像是現代人工作壓力過大、荷爾蒙分泌問題,外在環境因素如紫外線、污染物質、藥物、受傷感染,以及醫療診斷技術進步而使得發現數字升高,統計約達8%的盛行率,已可算是常見疾病。
認識自體免疫疾病!它可發生在身體任何部位
自體免疫疾病的致病過程,可能來自以上各種因素的激發,由免疫反應造成發炎現象,破壞人體自我保護的耐受性,進而攻擊自身的細胞與組織,最後導致疾病產生。歷任台北榮民總醫院、三軍總醫院及國防醫學院院長的張德明教授,從事風濕免疫專科臨床與教學研究數十年,在診間看過不計其數的自體免疫病患飽受這類慢性病之苦。
他認為,醫藥很少是完全治癒疾病,而是減輕疾病的影響,讓病患受到撫慰而能安適。因此,對於疾病,醫師和病人的態度都很重要。世界衛生組織的健康定義是包括生理、心理和社會三方面,尤其對慢性病來說,繼續正常生活、維持身心平衡和社會連結,是與疾病共處的良方。

因為免疫系統猶如天羅地網般防護全身,所以自體免疫疾病幾乎可發生在人體的任何部位。較嚴重者如類風濕性關節炎、全身紅斑性狼瘡、僵直性脊椎炎、多發性硬化症等,初期都不易診斷出來,就連第一型糖尿病也屬於自體免疫疾病,是因為免疫系統的抗體攻擊胰臟製造胰島素的細胞所致。很多人的病情緩慢發展,甚至已到惡化程度卻渾然不覺,發病後往往平均求診6位以上不同科別的醫師才能確定,一般正式確診可能要達5年之久。
知名女作家杏林子(劉俠),自12歲少女時即罹患類風溼性關節炎而輟學,手腳關節逐漸變形;歌手周杰倫則有僵直性脊椎炎,嚴重發作時要靠止痛藥,才能撐完整場演唱會;美國巨星Lady Gaga也自曝家族遺傳紅斑性狼瘡的陽性檢查結果。
覺得關節發炎又疼痛?小心是自體免疫疾病
張德明教授以典型常見的關節炎來分析自體免疫疾病的真面目。鑑別方向在於關節發炎的數目、發炎的位置和發炎的狀態。單一關節發炎可能是外傷感染,或是痛風結晶的表現;但如果是多發性的關節炎,有4個以上的關節區,而且呈對稱性發展,也就是左右兩側肢體關節都發生症狀,就很可能是類風濕性關節炎。發炎的位置也是判別基準,當病患在大腳趾上的關節炎突然發作,會像是痛風;至於包括膝蓋在內、腳踝、腳趾,手肘、手腕與近指(靠近手掌)的小關節,都是類風濕性關節炎好發的部位。
而僵直性脊椎炎主要是表現在下背部,發炎狀態可分為非發炎性關節炎和發炎性關節炎,前者多因過度使用、機械性傷害或老化,例如退化性關節炎;後者則會表現出局部紅腫熱痛,像類風濕性關節炎、僵直性脊椎炎、乾癬性關節炎等,不但影響身體功能,關節還會受破壞造成變形。
自體免疫疾病可能發生在全身任何部位,發炎的細胞激素或介質會造成局部細胞、組織、器官不斷產生炎性反應,像是持續性的低度發燒,造成破壞現象,是最明顯的症狀;而胃口不好、體重下降、異常疲倦都可能是炎性反應正在進行;從皮膚也能看到一些端倪,當臉部兩頰出現紅斑,就要留意可能是全身紅斑性狼瘡;皮膚漸漸變硬像是戴了手套,又有毛髮脫落現象,則是硬皮症的徵象。上述這些常見疾病,也都會侵犯關節。此外,自體免疫疾病比較可怕的是對肺臟和腎臟的損傷,由於這兩種臟器分別具有交換氣體或排泄廢物的功能,需要充分血流循環的運作,若不正常表現的抗原與抗體結合之後,就會形成免疫複合體,積存在這兩種器官的微細血管內。

擺脫自體免疫疾病,從積極自在的心態開始
自體免疫疾病具有遺傳特性,因此一旦有人確診,家族成員都要提高警覺。由於是慢性而且較難完全治癒的疾病,病人還要不斷抽血,檢視疾病的活躍性,精準追蹤疾病走向,如同與其對話般適時調整藥物,讓病人得以穩定安適。
生活作息、壓力、情緒、荷爾蒙等等變化,都可能導致病情起伏。所以,張德明教授具體建議病人自我控制病症的方法,從掌控情緒、維持良好睡眠、戒除菸害、保暖身體、常做伸展、規律運動、培養嗜好、積極面對疾病,減低生理方面影響,保持心理健全,以及在社會上正常活動等等,讓適合自己的健康生活提升到無礙自在的層次。
免疫系統錯亂所導致的自體免疫疾病,成因複雜且至今未明。然而,醫藥的長足進步,已從傳統主要的口服抗風濕病藥物和類固醇,研發出較有效的生物製劑。對許多患者而言,除了期待醫藥更多突破性的進展,健康幸福的要旨,還是著重在積極自在的個人心態。
更多演講論述,請看大愛電視《人文講堂》節目:〈與自體免疫疾病對話和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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