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愛爾蘭也有魔神仔嗎？還被英國文豪莎士比亞寫進名著《仲夏夜之夢》？
去年我寫過一篇萬聖節起源於愛爾蘭的文章，今年進一步來介紹愛爾蘭民俗傳說最詭計多端、最愛欺騙捉弄人的妖精「普卡」（Púca）。早在在萬聖節還被稱為薩溫節（Samhain）的千年之前，普卡就已廣泛出現在古代愛爾蘭凱爾特人的生活中，關於祂的各種惡行惡狀，跟台灣民間繪聲繪影流傳的魔神仔有異曲同工之妙。
愛爾蘭古代神秘妖精：「普卡」的起源和傳說
在愛爾蘭尚未皈依基督教的時代，大約西元5世紀前，人們相信，在荒野、山丘、湖泊、樹叢裡都有幻形怪出沒，被稱作「普卡」。每年凱爾特曆的薩溫節（11月1日）過後，普卡就會化成人形擾亂人間。祂身上往往留有明顯的動物特徵，例如馬臉或鳥臉，有奇怪的耳朵或尾巴等。
在人類發明電力之前，地處高緯度的愛爾蘭冬天夜晚非常漫長，下午4點天就全黑，一直到隔天早上9點天才大亮，比現在流行的168斷食法還要嚴格。鄉下農村入夜之後更恐怖：北極來的寒風吹動光禿禿的樹枝，彷彿人骨風鈴般詭異；秋冬常有海霧瀰漫，猶如魔鬼斗篷般令人敬畏……這就是古代凱爾特人為什麼在冬夜需要升起熊熊篝火，因為火焰可以帶來光明、驅逐恐懼。至於那些晚上非得要外出的人，怕在路上遇見惡靈普卡，於是想出變裝這招來欺騙妖精，演變至今，就是現在大家在萬聖節晚上出門做各種奇裝異服打扮的原因了。
普卡最常做的事，就是引誘酒鬼或醉漢跟祂對話。一旦搭上話之後，祂就會變成一匹黑馬，馱著神智不清的人，在森林樹籬和山谷溝渠之間，以驚人的速度呼嘯奔馳。經過一整夜的狂野騎行，馬背上的人早已魂飛魄散，到了清晨灰濛濛的時刻，祂才把人丟在荒野溝澗裡。而據傳台灣的魔神仔經常騙挖竹筍的老人糊里糊塗走去荒郊野外吃青蛙蚯蚓，感覺兩者惡質的行徑頗為相似。
走向觀光產業的普卡
據說唯一一位曾經降伏普卡的人，是愛爾蘭至高王布萊恩．博魯（Brian Boru，941～1014）。在西元10世紀的某個晚上，他不小心被普卡糾纏，機智的他從普卡的馬尾偷拔下三根毛，製成特殊韁繩控制了普卡，最後精疲力竭的普卡只好氣喘吁吁的投降。這位膽識過人的至高王創建了歐布萊恩王朝（O'Brien dynasty），驅逐佔據愛爾蘭的維京人，廣義算起來，現任英國國王查爾斯三世與他的媽媽伊莉莎白二世都是他的後裔呢！
愛爾蘭這幾年積極搶回萬聖節發源地的話語權，每年此時都在米斯郡舉辦吸引國際觀光客的普卡節（Puca Festival），吃喝玩樂不忘寓教於樂，講述擁有3千年歷史的薩溫節傳統，企圖有朝一日成為夜晚版的巴西嘉年華或威尼斯面具節，看來愛爾蘭的魔神仔已整個走向觀光產業。
普卡這種超自然生物在愛爾蘭和英國的經典文學中也有詳細記載。愛爾蘭詩人葉慈曾寫過一首關於鷹形普卡的詩，而文學史上最有名的普卡，當屬莎士比亞1595 年《仲夏夜之夢》裡那個精靈角色帕克（Puck）。帕克透過魔法推動了劇中情節的發展，是個夜裡愛作怪的調皮流浪者。
除了文學，關於普卡的公共藝術也出現在愛爾蘭西部濱海小鎮Burren。都柏林藝術家Aidan Harte創作了一尊帶有漫畫風格的半馬半人的大型普卡銅雕作品，他說：「我的任務是創造一個讓外來觀光客想要拍照的雕像，就像是哥本哈根的美人魚或華爾街的公牛，愛爾蘭全國各地都有普卡的傳說，有一個具有代表性的藝術作品不是很好嗎？」不過一開始這樣的想法遭到鎮上牧師以及衛道人士的反對，爭議越多就越激起贊成的浪潮，從國會議員到喜劇演員到流行歌手，許多愛爾蘭人紛紛在社交媒體表態支持普卡雕像。
愛爾蘭如今作為歐洲矽谷，熱情擁抱科技產業，但他們某方面對傳統的超自然生靈仍保持一定的敬畏，人們對於迷信的表達轉為被動，大家嘴巴上都說自己不迷信，甚至嘲笑別人迷信，但迷信仍本能存在於主動的反對裡。經過一年沸沸揚揚論戰，這尊雕像終於在去年順利安座開光，愛爾蘭各大媒體都爭相報導，宣揚去摸普卡腳趾的人都將獲得7年好運！
Folklore of the Burren - The Puca The striking Puca sculpture was created by artist Aidan Harte and stands two metres...
由 Visit the Burren 發佈於 2022年11月3日 星期四
不知道台灣是否有一天也會把魔神仔發展成觀光產業？開辦一個魔神仔嘉年華？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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