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離別故鄉〉到〈馬蘭之戀〉，阿美族歌后的不敗金曲

阿美族有非常多好聽的歌曲。其中一首50多年來流行最廣泛，就是所謂的〈馬蘭山歌〉、〈馬蘭之戀〉或〈馬蘭姑娘〉。

這首歌不只是原住民都熟悉，很多漢人也知道。早在1964年，作詞人慎芝就為它填了華語歌詞，由很多歌手翻唱過，從最早的美黛到魏平澳、青山、溫梅桂、龍飄飄與高勝美。〈馬蘭之戀〉還有兩個閩南語版，一個可能是比美黛的華語版更早錄製的，由黃敏作詞，歌名是〈山地情歌〉，由黃敏的女兒文鶯主唱；另外一個是許天賜作詞、張淑美演唱（歌名為〈馬蘭之戀〉），甚至有客家語版，跟文鶯版本一樣叫〈山地情歌〉，由賴碧霞作詞演唱。

〈馬蘭之戀〉也曾被唱成日語，1960年代末到1970年初，台灣唱片公司出了不少為日本觀光客錄製的唱片，大部份收錄以日語演唱的台灣歌謠，〈馬蘭之戀〉也出現在幾張這類唱片當中（其中一張是原住民歌王萬沙浪的姊姊王幸玲所演唱）。有幾個平地歌手用阿美語唱，包括賴碧霞（一段客語，一段阿美語）、張淑美（一段閩南語，一段阿美語）、胡美紅與紀露霞，甚至還有一部1964年底上映的電影《馬蘭之戀》。這首歌在大部分原住民歌迷心目中，成為台東馬蘭阿美族歌后盧靜子的代表歌曲。

阿美族歌手詮釋〈馬蘭之戀〉的版本很多，其中兩個收錄在《台灣山地民謠 第20集 台東馬蘭阿美族民謠》（玲蘭、蔡福來演唱）以及《台灣山地民謠精華11集》（盧靜子演唱）。

〈馬蘭之戀〉是盧靜子的代表作，她卻不是原唱

因為歌名的關係，這首歌經常與馬蘭部落聯想在一起。但是目前找到最早的阿美語錄音版本並不是台東馬蘭的人演唱，歌名也不是〈馬蘭之戀〉，而是1961年10月錄音、大約1961年底發行，收錄在《台灣山地民謠 第三集 花蓮阿美族千人舞會歌集》，歌名為〈離別故鄉〉。唱片上沒寫這首的演唱者是誰，只寫「女合唱」，但是唱片的封底有列出該專輯的主唱者，因此可以推測這首歌是其中兩位女性林八重（八重子）與陳月和（千代子）演唱。最近我終於找到林八重，把歌放給她聽，證實就是她和陳月和演唱的。

第二個版本收錄於《台灣山地民謠 第7集 花蓮阿美族民謠》，歌名為〈山地純情〉，也是花蓮阿美族演唱。目前找到最早由台東馬蘭人演唱的〈馬蘭之戀〉應該是1963年年底發行的，文後會針對這個版本多做說明。1964年、1965年之間也有兩個台東馬蘭人演唱的版本，一個由馬蘭女歌手高賀主唱，收錄在許常惠編曲的唱片《Taiwan Folk Songs 台灣民謠》，這張唱片上面沒有日期，但文案翻譯成英文的版本註明是在1964～1965年於美國紐約舉辦的世界博覽販賣的，這個版本的歌名為〈情歌（我什麼時候才有愛人）〉。另外一個版本是1965年2月錄音的，收錄在《台灣山地民謠 第20集 台東馬蘭阿美族民謠》，演唱者是馬蘭女歌手玲蘭（本名曾美愛）和來自重安的男歌手蔡福來。這張唱片收錄的幾乎都是盧靜子後來常唱的歌曲，但這張只有一首是盧靜子演唱的（〈我的他〉），其他的歌是玲蘭、蔡福來或其他的歌手演唱。

現在一般原住民聽眾想到這首歌會想到盧靜子，其實以目前我找到的版本來看，她最早錄製的版本遲至1969年才發表（當然不能排除她在1961年之前就演唱過或灌錄過這首歌，只是目前還沒發現這樣的版本）。也許是因為盧靜子的詮釋最能感動聽眾，大家才會把〈馬蘭之戀〉這首歌跟她聯想在一起，就像鄧麗君唱〈何日君再來（周璇原唱）〉和〈月亮代表我的心（陳芬蘭原唱）〉也是深植人心一樣。

收錄〈離別故鄉〉的《台灣山地民謠 第3集 花蓮阿美族千人舞會歌集》。

可能是花蓮阿美族的歌，卻與馬蘭千絲萬縷

〈馬蘭之戀〉的旋律輕快，不過阿美語的歌詞其實相當悲慘，女主角是唱給她父母聽，描述如果不讓她嫁給心愛的男生，她會去臥軌，讓火車把她身體切成三段（不過她只是這樣威脅父母，不表示她真做下去）。

這首歌的來源有幾種說法，有人說是日治時代的歌謠，也有人說是戰後的創作歌，但盧靜子說是她自己創作的（在2000年《Semenaya ta!台灣原住民詩歌之夜活動手冊》裡，這首歌被稱為〈馬蘭姑娘〉，註明詞曲是盧靜子所作；盧靜子2019年的專輯《尋樂》也註明是盧靜子寫的）。至於歌謠的發源地，因為普遍的歌名是〈馬蘭之戀〉、〈馬蘭山歌〉、〈馬蘭姑娘〉等，而比較有名的演唱者是來自馬蘭的盧靜子，一般被認為是來自馬蘭部落。我曾經也這麼以為，但我收集了這首歌的不同錄音版本之後，根據所知的錄音版本出版順序來看，我開始懷疑它很有可能不是馬蘭的歌謠，而是花蓮阿美族的歌，後來被套上「馬蘭」的歌名。

已逝的阿美族耆老黃貴潮以及研究馬蘭歌謠的孫俊彥教授都以阿美歌詞判斷，這首應該是北方阿美族的歌。我後來問過幾個阿美族前輩，他們聽了之後也說這首歌詞如孫俊彥教授所分析的，是屬於花蓮地區的阿美語，並非台東阿美語，而早期灌錄這首歌的曾美愛也說它是來自花蓮，馬蘭前輩歌手汪寶蓮與李原信也如此說。另外，南王卑南族前輩歌手吳花枝說她和南王民生康樂隊1961年到金門與馬祖勞軍時，一起去的花蓮阿美族團已經在唱這首歌，所以她也認為是花蓮的。

至於這首歌怎麼被套上〈馬蘭之戀〉、〈馬蘭山歌〉、〈馬蘭姑娘〉等歌名，孫俊彥曾在他的論文提出一個可能，是因為慎芝作詞的華語版，歌詞寫著「遼遠的青山無際 一重又一重，健美的馬藺姑娘，蓮步輕如風、蓮步輕如風」。慎芝可能是因為當年全國有名的運動員楊傳廣是來自馬蘭，所以決定用這個地名。不過最近長期研究台灣流行音樂史的劉國煒指出，原住民歌手阿美娜的版本（歌名為〈馬蘭山歌〉）應該比美黛的華語版早出版，因為他有一本合眾唱片公司的唱片目錄，有收錄阿美娜〈馬蘭山歌〉的專輯《中國民謠（第二集）－台灣篇》，但沒有收錄美黛〈馬蘭山歌〉的專輯《賞花謠》（目錄只收到合眾國語流行歌系列唱片的CM-10，《賞花謠》為CM-16）。阿美娜曾為《群星會》的歌手，根據慎芝寫的一張介紹阿美娜的文章，「她的故鄉是台東縣的馬蘭鄉；和亞洲鐵人楊傳廣是小同鄉」，劉國煒說他問過劉福助關於阿美娜，劉福助說阿美娜是跟他一起參加許石指揮的《台灣鄉土民謠》系列演唱會和唱片的歌手朱艷華。所以有一個可能是：歌名先改為〈馬蘭山歌〉，是因為由來自馬蘭的阿美娜（朱艷華）演唱。

無論如此，這首歌跟馬蘭牽上關係都很有可能跟慎芝有關，因為阿美娜和美黛當時都是慎芝的電視節目《群星會》的歌手。

另外有趣的是，阿美娜的〈馬蘭山歌〉和美黛的〈馬蘭山歌〉編曲方面大同小異，兩個版本很有可能是同一群樂手在短期之內錄製的，文鶯的〈山地情歌〉編曲部分（莊啓勝負責）也跟這兩版本很像，時間也差不多，應該有互相影響（大約1963年年底發行的〈山地情歌〉也應該比美黛的〈馬蘭山歌〉早錄音，也有可能比阿美娜的〈馬蘭山歌〉早錄音，但正確的順序很難考證）。

不管歌曲與歌名的來源，可以確定的是〈馬蘭之戀〉是一首非常受歡迎的歌曲，甚至可以說是最紅的阿美語創作歌謠。〈馬蘭之戀〉在1960年代華語及閩南語歌壇，盛極一時，而且原住民歌手長期以來也不斷地重新詮釋這首歌，比較近期的包括阿美歌手Ado' Kaliting Pacidal（阿洛．卡力亭．巴奇辣）在2006年與2010年分別發表三個不同版本的〈馬蘭姑娘〉，還有排灣歌手古拉牡灣．博給立鞍發表比較少見的男性演唱版，可見這首到現在還是原住民創作歌謠的代表作。

分別收錄〈馬蘭山歌（山地情歌）〉不同語言版本的《賞花謠》（美黛演唱，華語）、《快樂過新年／阮不知影》（文鶯演唱，閩南語）以及《客語流行歌第9集》（賴碧霞演唱，客家語）。

離別故鄉/馬蘭之戀/馬蘭山歌Awa ko pinang/Limcedan na falagaw
詞曲：阿美族歌謠，華語詞：慎芝，閩南語詞（1）：黃敏，閩南語詞（2）：許天賜，客家語詞：卡斯米[賴碧霞]
演唱者（語言）	年分	專輯	出版商	歌名	註
女合唱[林八重、陳月和]（阿美語）	1961-2(1961/10錄音)	《台灣山地民謠 第三集 花蓮阿美族千人舞會歌集》	鈴鈴	離別故鄉
合唱（阿美語）	約1962	《台灣山地民謠 第七集 花蓮阿美族民謠》	鈴鈴	山地純情
文鶯（閩南語）	約1963	《快樂過新年/阮不知影》（LP , CD）	亞洲	山地情歌	莊啓勝曲 黃敏詞
阿美娜（阿美語）	約1963	《中國民謠（第二集）－台灣篇》（LP）	合眾	馬蘭山歌	臺灣山地民謠
美黛（華語）	1964/02/25	《賞花謠》（LP）	合眾	馬蘭山歌	慎芝詞 山地民謠改編
賴碧霞（阿美語、客家語）	1964/05/10	《客語流行歌第九集》（LP）	鈴鈴	山地情歌	卡斯米詞
高賀（阿美語）	約1964	《Taiwan Folk Songs台灣民謠》（LP）	麗鳴唱片	情歌（我什麼時候才有愛人）
張淑美（閩南語、阿美語）	1964-5	《電影「馬蘭春夢」/「夢斷天涯」主題歌》（LP）	電塔	馬蘭之戀	許天賜詞
魏平澳、洪蕙（華語）	1964-5（1965/06再版）	《魏平澳風趣歌曲－第二集》（LP）	台声	馬蘭之戀	李潔心作詞
玲蘭、蔡福來（阿美語）	約1965 (1965/02/19錄音)	《台灣山地民謠 第２０集 台東馬蘭阿美族民謠》（LP）	鈴鈴	馬蘭之戀
葉啟田（閩南語）	約1965	《內山姑娘-最新台語流行歌曲 龍虎集》（缺）	金星	內山之戀	謝麗燕作詞
卡斯米(カスミ) [賴碧霞] （日語）	1965/06/20	《台灣歌謠ヒツト．ソング 第三集》（LP）	鈴鈴	山育ち（馬蘭之戀）	溫勝雄作詩
林楓（阿美語、華語）	未標示	《馬蘭之戀》（LP）	大王	馬蘭之戀	劉錦士詞
林カワデ（日語）	未標示	《台灣鄉土民謠日本語版第一集》（LP）	太王	馬蘭の戀	劉錦士譯詩
張露（華語）	約1965			馬蘭姑娘
胡美紅（阿美語）	1967/07	《碎心花-懷念的台灣名歌曲第１集》（LP）	亞洲	馬蘭之戀	台灣民謠
王幸玲	1967/09/10	《你你你》（LP）	新時代	馬蘭之戀
婉玲、美玲（日語）	1967/10	《電視紅歌星婉玲、美玲應聘赴日獻唱之歌 第二集》（LP）	群星	馬蘭の戀
陳玉英[陳玉妹?]（阿美語）	1968/03/30	《南竹湖阿美族／知本村 台灣山地民謠 第５８集》	鈴鈴	媽媽許願我
青山（華語）	約1968	《青山之歌（第一集）》（LP）	麗歌	馬蘭姑娘	山地民謠 寒煙翠插曲—苦情花
張淑美	1968/10	《懷し台灣メロデ一 第一集》（LP）	豪華	山地民謠．馬蘭の娘（馬蘭之戀）
劉春鳳（阿美語）	1969/03	《台灣山地歌舞比賽入選歌曲台灣山地民謠特選集 第一集》（LP）	鈴鈴	阿美之戀
盧靜子（阿美語）	1969/04	《台灣山地民謠第五集》（LP）	心心	馬蘭之戀
双華姊妹（阿美語?、日語）	約1969	《懷しい台灣のメロデイ一 第二集》	皇冠	馬蘭の娘
林楓（許石音樂研究社）（阿美語、華語）	1969/09/01	《山地名歌傑作集》（LP）	太王	馬蘭之戀
盧靜子（阿美語）	1970/03	《台灣山地民謠精華11集》（LP）	鈴鈴	馬蘭之戀
湯蘭花（華語）	1970/04	《苦情花-湯蘭花之歌第九集》（LP）	環球	苦情花	曾仲影作曲 姚鳳磐作詞
紀露霞（阿美語、日語）	1970/06	《台灣旅行 難忘的台灣旋律第2集》（LP, CD）	麗歌	馬蘭之戀
王幸玲（日語）	1970/11/01	《台灣のメロデー 旅行の思い出 第四集（台灣旅行的回憶）》	幸福	馬蘭之戀（馬蘭の娘）
盧靜子（阿美語）	1971/06/20	《旅行的回憶》（LP, CD）	鈴鈴	馬蘭之戀
李靜美	未標示	《阿里郎山坡》（LP）	群河	馬蘭山歌
盧靜子（阿美語）	1978/03/25	《台灣山地民歌新面貌1》（LP, CD）	朝陽	馬蘭之戀	作曲：汪寬志，作詞：汪寬志、盧靜子（專輯）
黃金英（阿美語）	1979/03	《山地歌阿美族唱集20》（LP）	鈴鈴	送君出帆	陳清文作曲，孫大山、王秋蘭作詞（專輯）
高賀（阿美語）	1979/08 (1967/05?錄音)	《台灣山胞的音樂˙阿美族民歌 中國民俗音樂專集第三輯》（LP, CD）	第一	情歌（女）
張秀美、溫梅桂	1980/02	《山地民歌專輯》（LP, CD）	海山	牛背上的姑娘*
林文妹（阿美語）	約1980-1?	《老公罵我老酒鬼 台灣山地歌謠10阿美族歌曲》（Tape）	欣欣	馬蘭姑娘
溫梅桂（阿美語?、華語）	1982/12	《山地情歌》（LP）	海山	馬蘭姑娘	慎芝詞 山地歌謠
蔡美雲（阿美語）	約1983	《蔡美雲專輯３》（Tape）	振聲	未標示(A5)
蔡美雲（阿美語?、華語）	未標示	《蔡美雲主唱（一）》（CD）	欣欣	我有個心上人
一位男大學生（阿美語）	未標示	《阿美頌第１集-台灣山地名謠》、《台灣山地民謠經典》（Tape）	海岸(欣欣提供)、欣欣	馬蘭之戀
兩位大學生合唱（阿美語）	未標示	《阿美頌第１集-台灣山地名謠》、《台灣山地民謠經典》（Tape）	海岸(欣欣提供)、欣欣	檳榔的故鄉
王香妹（阿美語）	約1983-4	《王香妹第2集 阿美族暢銷歌曲 船員的心聲淚》、《台灣原住民創作歌謠１》（Tape, CD）	欣欣	船員的心聲淚
龍飄飄（華語）	1984/11	《懷念老歌 第三輯-山地情歌組曲》（LP）	鄉城	馬蘭山歌	山地民謠
曾憲國（阿美語）	1980年代中期	《曾憲國 阿美族歌曲 台灣山地歌曲第56集》	欣欣	秤豬肉
阿蜜（阿美語）	未標示	《阿蜜主唱（二）歡樂的女孩‧作工的人》	欣欣	船員之聲
娃加伊（阿美語、太魯閣語、華語）	未標示	《娃加伊專輯》（Tape）	欣欣	馬蘭山歌
高勝美（華語）	1987	《山地情歌 第一集》（LP, CD）	上格	馬蘭山歌
余錦福（阿美語）	1993	《臺灣原住民民歌》（Tape）	玉山神學院	馬蘭姑娘	阿美族民謠 吳明義／採譜
林玉英（華語）	未標示	《山地情歌2》（Tape, CD）	金豬	馬蘭山歌
林玉英（阿美語）	未標示	（CD）		馬蘭之戀
林秀英（阿美語）	1990年代、1998/09	《山地情歌13》、《歸原》（CD）	金豬、台穎	馬蘭山之戀／馬蘭之戀
高勝美（華語）	1998/09	《杵歌》（CD）	上華	馬蘭山歌	曲：山地民謠
方怡萍（華語）	未標示	《山地情歌1》（CD）	HCM豪記	馬蘭山歌
莊學忠（華語）	2000	《山地好男孩》（CD）	皇星	馬蘭山歌	詞：慎芝 曲：山地民謠
于嘉珍	未標示	《山地情歌2》（CD）		馬蘭村之戀
慕馨（日語、華語）		《暢銷金曲 日語翻唱集7－可憐落魄人（山地情歌魅力熱唱）憐れな人》	金企鵝	馬蘭情歌（馬蘭の娘）
阿洛（阿美語）	2006/04	《美麗心民謠》（CD）	野火樂集	馬蘭姑娘	詞曲：阿美族民謠
古拉牡灣‧博給立鞍	未標示	《小時候的玩伴》（CD）	莎里嵐	馬蘭山歌
Ado' Kaliting Pacidal阿洛．卡力亭．巴奇辣 （阿美語）	2010/07	《ina的笑》（CD）	喜瑪拉雅	Kayoing no Falangaw馬蘭姑娘[吉他伴奏版]	詞曲：阿美歌謠
Ado' Kaliting Pacidal阿洛．卡力亭．巴奇辣 （阿美語）	2010/07	《ina的笑》（CD）	喜瑪拉雅	Kayoing no Falangaw馬蘭姑娘[改編版]	詞曲：阿美歌謠
Bad Amis 壞阿美人	2014/06	《Bad Amis 壞阿美人》（CD）		馬蘭姑娘2014	原詞曲：老祖宗 改編詞曲：吳大Q
盧靜子（阿美語）	2019/05/28	《尋樂》（CD）	野火樂集	馬蘭之戀	詞．曲：盧靜子

*組曲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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