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理台灣流行音樂史相關資料已經約25年了。最開始是從1980年代與1990年代初期的華語歌與少數閩南語流行歌開始整理，如羅大佑、陳昇、黃舒駿、林強、黑名單工作室等；後來往前接觸校園民歌、劉文正、李泰祥、以及洪小喬主持的「金曲獎」等等。
20年多以前，我著手收藏與研究原住民創作歌謠，也開始找1971年以前的華語與閩南語唱片。那時候我買到黃俊雄布袋戲《史艷文》的唱片，這張1970年發行的唱片中有2首布袋戲名曲──〈為何命如此〉（苦海女神龍）與〈合要好合要爽〉（醉彌勒）。
我最早接觸〈合要好合要爽〉的主旋律，應該是1990年代，當時聽到豬頭皮 （朱約信）的〈外好汝甘知〉，後來才知道曾經是布袋戲名曲。我買了這張《史艷文》唱片後發現，〈合要好合要爽〉註明是「陳清文作曲、文藝部詞」。一看到「陳清文」這個名字，就想到之前買到的第一張原住民黑膠唱片──盧靜子演唱的《旅行的回憶》，文案提到部分歌曲是陳清文和蔣喜雄作曲的，這讓我產生探究〈合要好合要爽〉來源的好奇心。
後來，我買到1968年發行的《懷念的山地旋律》，收錄了盧靜子演唱這首歌的日語版〈アイアイジョーで乾杯〉，再繼續挖掘，我目前對這首歌演變的了解如下。
來自原住民部落的日語歌
1950年代與1960年代的原住民除了唱族語歌，也很喜歡唱日語歌。有些歌是來自日本，但很多是原住民自己用日語創作的，如〈加路蘭港之戀〉（後來改編成閩南語歌〈檳榔村之戀〉）、〈おさけ小唄〉（阿美語版的〈 檳榔、香煙、酒 〉也很受歡迎）、〈山上生活〉（胡德夫〈大武山美麗的媽媽〉原曲）等。因為那時候日語是不同族群之間的共同語言，日語歌可以跨族群，有時候這種「山地日語歌」在原住民之間，流行得比族語歌更廣泛。
而在這些「山地日語歌」中，一般漢人最熟悉的旋律應該是〈愛愛上乾杯〉，但很少人知道，這旋律原本是原住民的日語歌。
根據台東老人家的說法，〈愛愛上乾杯〉（又叫〈アイアイジョーで乾杯〉）在台東地區流行大約70年了，所以應該是戰後初期或日治時代創作的。有人說是阿美族人先唱，後來流行整個台東，而花蓮與屏東的前輩也說他們年輕時聽過。南王卑南族前輩陳光榮說這首曲可能是阿美族的，大約1949年左右他12歲的時候開始流行。1930年出生的南王卑南族前輩李春花則說，這首歌是戰後、她年輕時就有的，跟陳光榮的說法差不多。
最原始的歌詞是什麼，大家說法不一，1939年出生的利嘉卑南族前輩音樂家蔣喜雄告訴我，最早是阿美語歌詞，但南王卑南族歌手吳花枝卻說是先有日語歌詞，大家會加自己的歌詞進去。她說南王前輩歌手李石良喜歡把這首唱成卑南語，可惜這個版本沒有被錄音保留下來。總之，早期最普遍的歌詞應該是日語的。蔣喜雄說阿美語歌詞先有，也有可能是把這首歌和〈おさけ小唄〉搞混，因為這兩首跟酒相關的歌曲很類似。而可以確定的是，〈おさけ小唄〉很早就有阿美語版在流傳。
不過，不只有蔣喜雄和陳光榮指稱說這首歌是來自阿美族，曾經也有唱片文案這麼說（1969年劉怡主唱的唱片，見下文）。另外，也有人懷疑這首歌是不是來自日本，據我的查證應該不是。例如近期有一位沖繩歌手翻唱這首歌，他的專輯文案就把這首歌介紹為「台灣山地歌」，並非日本歌。
這首〈愛愛上乾杯〉流傳了約15年以後，1965年它被收錄在鈴鈴唱片出的《台灣山地民謠 第29集山地日語流行歌》，由趙仲雄演唱，這應該是最早的錄音版本。這張唱片上註明這首歌是「陳清文作曲 王炳源作詞」，不過我訪問過的大部分前輩一般認為，這首歌原本傳唱的日語版並不是陳清文和王炳源寫的，而是更早就已經流傳。蔣喜雄則說，這個版本的歌詞真的是王炳源寫的，但曲調是之前就有，有一個可能是，王炳源改編了原本傳唱的歌詞。
王炳源是台東的閩南人，當時在台東有一家「唱片大王」唱片行，長期跟「鈴鈴唱片」老闆洪傳興合作。陳清文是南王村卑南族的卑南族，當時他參與了幾乎所有鈴鈴唱片「山地民謠」系列唱片的錄音，負責彈貝斯和手風琴。很多唱片註明是「陳清文指揮」，不少也註明是「唱片大王提供」。鈴鈴的洪傳興常常為了感謝協助錄製唱片的夥伴，讓他們掛名作曲、作詞，以前參加鈴鈴唱片錄音工作的蔣喜雄、翁源賜和孫大山都提過這個狀況，因此唱片上寫的不一定是正確的。根據前輩們的說法，「陳清文作曲」並非事實，頂多是「陳清文採集」、「王炳源作詞」比較有可能，而更有可能的是「王炳源改編詞」。
原住民日語歌，成為閩南語歌的經典曲目
1966年，陳清文、王炳源跟他們的音樂夥伴徐天識等人把幾首台東歌曲改成閩南語，〈愛愛上乾杯〉被改成〈爽歪歪〉，收錄在鈴鈴唱片公司出版的《正東歌唱集》中，跟前一年的日語版一樣由趙仲雄演唱，唱片上也註明是「陳清文作曲 王炳源作詞」，歌詞部分應該是王炳源寫的無誤。演唱者趙仲雄在鈴鈴唱片「山地民謠」系列，演唱了幾首「山地日語歌」，也唱了一首阿美語歌。
根據長期跟這群台東音樂人合作的翁源賜的印象，趙仲雄是來自恆春的平埔族。因為他也會唱阿美語歌，我猜想他也有可能是恆春阿美族，或至少跟那邊的阿美族常常交流。可惜趙仲雄後來喝酒騎機車出車禍而過世，我們無從得知更多訊息。〈爽歪歪〉這個版本聽說因為歌名的關係很快被禁，但它還是成為後來所有的閩南語版的基礎。
1967年底，原住民歌星盧靜子翻唱日語的〈アイアイジョーで乾杯〉，收錄在《懷念的山地旋律》中，這張唱片裡都是「山地日語歌」，分別由盧靜子和真美演唱，大部分註明為「王炳源作詩 陳清文作曲」。這張唱片是王炳源和周瑞堂一起成立的群星唱片出版，兩人因故翻臉拆夥後，王炳源在台東成立另一家「心心唱片」，他把群星的一些母帶拿過來，在心心重新出版。包括〈アイアイジョーで乾杯〉和其他盧靜子與真美演唱的原住民日語歌，收錄於1968年12月發行的《懷しの山地メロデ－》（懷念山地旋律）中[1] 。
一樣在1968年12月，心心唱片發行《暗淡的月影．我永遠對你真情－新潮台語傑作集》，收錄「馬賽克」閩南語版〈爽快快〉，跟閩南語原版〈爽歪歪〉一樣是由趙仲雄演唱，但這個重新錄音的版本，原本唱「歪歪」的地方變成樂器的聲音。1969年日語的〈アイアイジョーで乾杯〉也被收錄於漢人歌手劉怡主唱對日本外銷的《懷との台灣メロデイ一》（懷念的台灣旋律）第一集，註明是「台東．山地民謠」，歌曲的介紹另外補充「大眾的に親しまわておいます台東縣，阿美族の山地民謠アイアイジョーで乾杯」，還特別把這首歌歸屬於阿美族。
1970年，王炳源的心心唱片出版這首歌的阿美語版，收錄在《阿美族歌舞大會－台灣山地民謠第十集》，歌名為〈你又是不在家〉，很可惜唱片圓標上沒有註明演唱的女歌手是誰（封套可能有寫，但我找到的唱片是裸片，沒有封套），不過應該是東海岸的阿美族。這個版本的伴奏跟盧靜子1968年群星唱片的版本一模一樣。
因為史艷文而紅遍全台灣
同樣在1970年，曾在鈴鈴唱片工作過的呂金守把這首歌拿來，修改王炳源的閩南語詞，歌名變成〈合要好合要爽〉，被黃俊雄用在布袋戲「史艷文」裡頭，作為布袋戲角色醉彌勒的出場曲。這個版本收錄在唱片《史艷文》中，呂金守自己以藝名敏郎演唱，唱片上註明是「陳清文作曲 文藝部詞」。結果這個布袋戲的版本紅遍全台灣，變成大家熟悉的歌曲，並且陸續出現很多翻唱版。同一年年底，年輕歌手鄧麗君演唱廖軍達、陳有信作詞的另一個閩南語版，歌名改為〈勸世歌〉，1971年初楊小萍和包娜娜也都灌唱過這個版本。楊小萍的唱片上一樣註明是「陳清文作曲」。同時期葉啟田演唱游國謙新填詞的閩南語版〈台北太平通〉，約1972年出現陳和平作詞的另一個布袋戲版本〈醉彌勒〉，這段時間盧靜子再灌錄了兩次日語版。
1971年雙燕姊妹錄製這首歌的華語版〈你不愛我我愛你〉，同一年蔡咪咪演唱另外一個華語版〈春天好賞花〉。〈你不愛我我愛你〉唱片上沒有寫是誰作詞，但負責這張唱片的企劃製作翁源賜說，可能是寫專輯中其他幾首歌的「劉郎」。〈春天好賞花〉則是名作詞家慎芝填詞。有趣的是，這張唱片註明是「炳源」（王炳源）作曲。同時期在星馬地區出現了第三個華語版〈勸你喝杯酒〉。另外，馬來西亞歌手郭炳堅灌錄過粵語版〈車衣妹萬歲〉，由周運揚填詞，這個版本也大約是在1971年發行[2] 。
1990年代時，歌手豬頭皮（朱約信）也把〈合要好合要爽〉改編成〈外好汝甘知〉，加了一些新創的部分，由伍佰和China Blue作曲編曲，阿城（李坤城）作詞，是豬頭皮同名專輯的主打歌。這個新版本頗受歡迎，這個老旋律得以介紹給新一代的聽眾。2003年沖繩歌手大工哲弘在他的專輯《蓬莱行》翻唱3首「台灣山地歌」，其中一首就是〈アイアイジョーで乾杯〉，所以這首「山地日語歌」也被帶到日本去。至於台灣的閩南語版，到現在還常聽到，甚至被拿來做啤酒廣告配樂，大家都熟悉，只是不知道它真正的歷史背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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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愛上乾杯／アイアイジョーで乾杯／爽歪歪／合要好合要爽／醉彌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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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曲：不詳（阿美族歌謠？），閩南語詞（1）：王炳源，閩南語詞（2）：敏郎（呂金守），閩南語詞（3）：廖軍達、陳有信，閩南語詞（4）：陳和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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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者（語言） |
年分 |
專輯 |
出版商 |
歌名 |
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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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仲雄（日語、阿美語） |
1965／12／10 |
《台灣山地民謠 第２９集 山地日語流行歌》（LP） |
鈴鈴 |
愛愛上乾杯 |
陳清文作曲 王炳源作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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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仲雄（閩南語） |
1966／03／30 |
《正東歌唱集》（LP） |
鈴鈴 |
爽歪歪 |
王炳源作詞 陳清文作曲 徐天識編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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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靜子（日語） |
1967／12（群星）、1968／12（心心） |
《懷念的山地旋律》（群星）、《懷しの山地メロデ－(懷念山地旋律)》（心心）（LP） |
群星、心心 |
アイアイジョーで乾杯 |
王炳源 作詩 陳清文 作曲 （心心的版本註明為「作詩作曲：王炳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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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仲雄（閩南語） |
1968／12 |
《暗淡的月影．我永遠對你真情－新潮台語傑作集》 |
心心 |
爽快快 |
陳清文作曲 王炳源作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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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怡（日語） |
1969／04 |
《懷しの台灣メロデイ一第一集（懷しい台灣のメロデ）》（LP） |
神鷹 |
アイアイジョーで乾杯 |
台東．山地民謠 作詩：王炳源 「阿美族の山地民謠アイアイジョーで乾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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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詳（阿美語） |
1970／05 |
《阿美族歌舞大會－台灣山地民謠第十集》（LP） |
心心 |
你又是不在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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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郎[呂金守] （閩南語） |
1970／07 |
《史艷文》（LP） |
巨世 |
合要好合要爽（醉彌勒） |
陳清文作曲 文藝部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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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碧娜／許氏中國民謠合唱團（閩南語） |
約1970 |
《補缸》（缺） |
太王 |
醉彌勒 |
山地民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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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麗君（閩南語） |
1970／12 |
《勸世歌－鄧麗君金唱片》（LP） |
宇宙 |
勸世歌（合要好合要爽） |
陳清文 作曲 陳有信、 廖軍達 作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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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萍（閩南語） |
1971／01 |
《勸世歌．梨山痴情花》（LP） |
中外 |
勸世歌 |
廖軍達．陳有信詞 陳清文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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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娜娜（閩南語） |
1971／01 |
《青山、包娜娜之歌》（缺） |
麗歌 |
勸世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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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啟田（閩南語） |
1971／01 |
《愛人嫁別人．無緣的月光瞑》（LP） |
中外 |
台北太平通 |
游國謙 詞 |
|
雙燕姊妹（華語） |
1971／04／10 |
《雙燕之歌 沒良心的人．迎賓舞》（LP） |
鈴鈴 |
你不愛我我愛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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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靜子（日語） |
1971／06／20 |
《旅行的回憶》（LP, CD） |
鈴鈴 |
愛愛乾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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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咪咪（華語） |
1971／09 |
《總是笑一笑》 |
麗歌 |
春天好賞花 |
炳源 作曲 慎芝 作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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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炳堅（粵語） |
約1971？／1989 |
〈車衣妹萬歲．水仙〉、《野獸奇觀》（缺） |
雄鴿 |
車衣妹萬歲 |
周運揚作詞 (曲寄勸世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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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櫻（華語） |
約1971 |
《我不再理你》（LP） |
王星 |
勸你喝杯酒 |
誠心選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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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西田（閩南語） |
約1971－2 |
《相思燈．風雨斷腸人－大儒俠史艷文－全部插曲第一集》（LP） |
海山 |
醉彌勒 |
陳和平 詞 |
|
盧靜子（日語） |
1972／05／20 |
〈代表的な台灣民謠集〉（EP） |
鈴鈴 |
飲酒歌(お酒け小唄) |
陳清文 曲 |
|
陳潔（華語） |
約1972 |
《陪我去買菜．勸你喝杯酒》（缺） |
時新 |
勸你喝杯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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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麗君（閩南語） |
|
《天黑黑》（LP） |
麗風 |
勸世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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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秋田（閩南語） |
1975 |
《男性的大路》（缺） |
中外 |
醉彌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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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瑞娥與森林三重唱（閩南語） |
1976／11 |
《黑玫瑰．最後的火車站－衝動台語歌曲精選(第二集)》（缺） |
麗歌 |
醉彌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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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萍 |
1982／05 |
《無聊的人生 燕萍之歌第二集》 |
皇冠 |
醉彌勒(アイアイジョーで乾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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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榮宏（日語） |
約1982－3 |
《東洋歌曲 燒酒歌 7》 |
光美 |
愛愛情で乾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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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永（華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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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你喝杯酒 － 秦永 永垂不朽戀歌集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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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你喝杯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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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珺兒(feat. 東方太陽大樂隊)（粵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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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衣妹萬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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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頭皮[朱約信] （閩南語） |
1995／01 |
《外好汝甘知》（CD） |
滾石 |
外好汝甘知(合麥好 合麥爽)* |
曲&編曲：五百&菜藍哺乳China Blue 詞：阿城 改編自〈合要好合要爽〉，原詞曲作者：呂金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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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美（日語） |
不詳 |
《阿美情歌１９－陳素美（一）》（Tape） |
欣欣 |
愛愛乾杯（アイアイｿッョ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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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嘉珍（日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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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地情歌－阿美族－于嘉珍專輯1》、《山地情歌3》（CD） |
花東 |
愛之乾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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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工哲弘（Daiku Tetsuhiro）（日語） |
2003／02／06 |
《蓬莱行》（CD） |
Off note |
アイアイジョーで乾杯 |
詞．曲：不詳 |
*歌曲一部分是新創的
[1] 我自己收集到的《懷しの山地メロデ－》（懷念山地旋律）封套上寫著〈アイアイジョーで乾杯〉和〈合要好合要爽〉兩個歌名，也有醉彌勒的圖案和「史艷文」字眼。據我了解，《史艷文》是1970年才出來，因此我猜想這個封套是《史艷文》紅起來之後為了吸引消費者才做的。唱片的圓標反而註明唱片是「57年12月出版」，但沒有提到〈合要好合要爽〉和《史艷文》，所以應該是首版唱片放入再版封套的結果。另外有趣的是雖然這些原住民日語歌的錄音版本跟群星的一模一樣，但在心心唱片這個封套，陳清文的名字不見了，歌曲變成是「王炳源作詩作曲」。我猜測可能是在1969之間王炳源和陳清文翻臉，1967年與1968年群星與心心發行的唱片，陳清文的名字常常出現，但1969年中期陳清文又回去協助鈴鈴唱片的錄音工作，因為這時候鈴鈴和心心變成競爭者，王炳源可能為此不高興。
[2] 網路有些地方表示郭炳堅的〈車衣妹萬歲．水仙〉EP是1968年發行的，但這個日期應該不正確，因為唱片註明這首曲是引用〈勸世歌〉，而歌名〈勸世歌〉的版本1970年底才問世。另有網站表示郭炳堅的〈情難會〉是1970年發行的，〈情難會〉與〈車衣妹萬歲．水仙〉都是雄鴿唱片出版的，根據出版編號判斷（前者是LKEP 7001，後者是LKEP 7015），〈車衣妹萬歲．水仙〉不會是1968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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