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友人邀我參加一場「無量義 法髓頌」經藏演繹。原本以為要聽優人神鼓熱鬧敲打3小時,還有點猶豫。沒想到竟然是以類似音樂劇的模式,生動述說了佛陀的一生、慈濟的發展以及對未來的警世之鐘,讓我有個意外、愉快、感觸良多的週末夜。
震撼,是最大的感受。佛陀及慈濟的故事當然令人感動,但是真正的震撼則是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長期激動人心,並號召大家攜手合作、向善而行。這種感覺首先來自慈濟志工在大螢幕上從全球各地傳來祝福,以及現場2,000多位節奏井然的開場演出,似乎大道運行,該當如此。
慈濟,從菜市場的五毛錢,到譽滿全球的救苦救難。這股力量究竟是什麼?又從何而來?
行善致富:慈善與影響力投資的相輔相成
認真推動影響力投資數年,很多事情也會往這方面聯想。慈善與影響力投資不僅有很多相似之處,更能相輔相成。兩者都要改善世界,慈善靠捐助,影響力投資靠投資,可說目的一致,做法互補。對於有市場價值的服務(例如教育及醫療),可以靠影響力投資;對於完全沒有市場的服務(例如救災救難),則必需仰賴慈善。
影響力投資的基本概念就是行善致富(do well by doing good)。順序是先行善(doing good),再致富(do well)。「善」的部分,兩者基本一致;「富」的部分,如果用更寬廣的解釋,包括致富、也包括讓身心離苦得樂的話,則兩者之間就更為接近了。
根據全球影響力投資聯盟(GIIN)的定義,影響力投資有4個主要特質,其中第一個就是「意圖」(intentionality),也就是有意識地去進行善行,例如「意圖」解決某弱勢族群的義務教育問題、「意圖」解決某弱勢族群醫療服務難以負擔的問題、「意圖」解決一個地區潔凈用水的問題。
這個意圖正是影響力投資與其他商業投資的差異所在。正確的意圖決定了行動(action)的品質(包括堅持),而行動的品質又決定了行動的結果(outcome)。這是影響力投資裡「意圖」、「行動」及「成果」的因果循環。放在佛教或慈善,或許稱之為「願」、「業」、「果」的循環關係。
「意圖」其實就是我們常說的「初心」、「初衷」、或「起心動念」,也是慈善或影響力投資之間的紐帶。而且「初心」是整個因果循環裡最重要的,因為這是一切改變的起點。既決定了善行的品質,也決定了善行的真偽。
那晚的劇中,也演繹了慈濟四大志業初衷及發展,包括慈善、醫療、教育、人文。除了慈善之外,醫療、教育、人文都已經或多或少運用影響力投資雙底線的概念:既要有影響力(包括對SDGs的貢獻),也要有投資利潤。這樣可以更有效率的運用資源,擴大幫助與服務的範圍,例如大愛感恩科技及慈濟醫院都是典型的影響力案例。
不僅如此,慈濟甚至早已開始運用國際先進的科學方法與工具,更大程度的幫助地球(環境)及人類(社會)解決困境,例如SBTi與SROI等。這既是對自己的挑戰,也是對社會大眾透明的溝通,長期維持信賴的基礎。

面對世界性問題,需要無私無我
回到前面的問題:這是一股什麼力量在長期號召人心,合作向善?
我想應該就是那份無私無我,救苦救難的心念。在世上,誰不是「我、我、我」,要做到「無我」真的很難,也真令人欽佩。記得曾經聽過慈濟朋友轉述上人的話:我們不是看到希望才堅持,而是堅持才有希望。我想這也是背後有強大而純粹的願力(意圖)。
該劇最後在優人神鼓喧天鑼鼓聲中快轉時鐘,警惕世人貪婪造成的天災人禍與戰爭,以及環境與社會的災難。顯然我們要做的事情還很多。除了祈禱之外,我們需要慈善機構併肩影響力投資,迎難而上。而每一個人,也都不應失真,虛度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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