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台灣科技圈發生一起憾事,一位新創公司的技術長寫萬言書提辭呈,卻在談離職時遭董事長刺殺死亡。
我雖不在科技業任職,知道各公司有各自的治理文化,外人難以置喙,但「離職」卻是每個人在職場必經的事。面對高壓的職場環境、惡劣的管理文化、無止盡的加班、不對等的權力關係,終於要選擇離職時,「怎麼離開」卻是一門學問。
你是否也曾猶豫過,遇到有毒的工作環境要離職,卻不知道該怎麼離開才安全?離職時該不該說出真心話?離職面談要注意些什麼才能明哲保身?離職後跟同事、主管還能是朋友嗎?今天就跟大家來聊聊「安全離職」的三大關鍵,讓你也能從有毒環境中全身而退。(但若有違反勞工權益、職場霸凌或情緒心理狀態整,請一定要求助有關單位保護自己唷!)
關鍵一:謙卑、閉嘴、蒐證據
如果你發現某些職場環境充滿權力鬥爭,的確會讓人壓力倍增,生氣地想要離開,但,千萬別把「老子不幹了!」「乾脆離職好了!」這樣的話掛在嘴邊。
可別以為我很老派要叫你隱忍,但誰知道你老闆是不是那種「得不到你就要毀掉你」的類型?雖然真的動刀動槍的案例很罕見,但給你穿小鞋、冷凍你,日子不就更難過了嗎!
你想要的是離職,可不是被主管炒魷魚。因此第一重點就是謙卑低調,就算老闆已經毒化到讓你受不了,也別當眾暴走、激化衝突,先閉上嘴(甚至創造一點眼淚,可能更有戲劇效果)。主管再不對,但硬嗆回去,傷的都是自己。
蒐集證據的目的是保護自己。無論是主管用語言施暴或是濫用職權,在職場上都有痕跡。你可以守住道德的底線繼續工作,先不為所動,待時機成熟讓施暴者有個交代,但千萬不要在自己沒有實力時貿然衝動反嗆。謙卑、閉嘴、蒐證據肯定是第一步。但如果碰到違法、性騷等觸及法律的問題,還是要當機立斷離開。

關鍵二:可創造溝通機會,但也別給對方挽留餘地
既然要走,這時主管或人資對你來上一輪PUA、情嘞、叛徒、缺乏責任感的戲碼,或多或少是免不了的。畢竟,你寫在離職單上的理由往往也是半真半假(你還以為主管不知道?)
但在流程沒那麼透明的行業,離職前我還是很建議先試著溝通。雖然你可能會覺得不舒服,覺得自己何必要承受這樣的情緒勒索?但就像分手時,期待雙方都不受傷是不可能的。認清這點,事後留給自己一點時間疏通情緒或負罪感,你未來的人生還很長,繼續往前走才是王道。
為什麼會這樣建議呢?馬雲說過,「員工離職不是錢給不到位,就是心委屈了。」既然你真的要走,那這場離職戲碼就請「做全套」,該流眼淚的流眼淚,該斷乾淨的斷乾淨,把握「假話全不說,真話不全說」的原則,逢場作戲即可。如果你為了避免衝突或害怕被情勒慰留,只用LINE傳個離職訊息就立刻搞消失,或是不先打招呼就開始搬東西,其實你馬上就會讓自己處於下風。
要知道,離職是職場中的必要環節,不僅涉及勞資法律、還有業務、行政交接或人事安排。是避不開繞不掉的,既然大家都知道要走個儀式,不妨順勢走完,也留一點時間給同事作業。想躲想逃的人,內心基本上也比較脆弱,但你越躲,就越會被主管貼上不尊重體制、缺乏團隊精神的標籤,同事也可能會被你掃到颱風尾。因此,長痛不如短痛,坐下談分手,但心態堅定不給對方挽留機會,才能盡早離開有毒職場,海闊天空。

關鍵三:區分利害關係人,把危機視為學習
離職跟分手都是需要練習的,因此若有機會,也該讓自己面對幾次離職情境,畢竟多練一次就多累積一次,或許這也算是有毒職場給你最後一次能力升級的機會。
很多人在意離職後跟同事、主管還能否是朋友?不妨先把這個大問題區分成3個步驟,只要你依序問完自己,或許自然就知道誰能繼續當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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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把公司或主管想得太壞?還是其實我自己才是那顆職場中的爛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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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個人的問題,再把公司同事、主管區分成3種──無關的人(跟這件事無關、甚至少有交流的人)、對我有利的人(會站在我這邊,同樣討厭公司或主管的人)、對我有害的人(加害者或是可能的共犯)。其實區分清楚,離職後前兩種人都還可以是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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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對我有害的人(第三種人),他真正的動機跟目的是什麼?會不會他對所有人都如此而非只針對我?或是他就是想利用我來實現他個人的目的或利益?從他的痛點出發溝通,但目的不是要說服他或期待跟對方達成共識,而是要發出自己的聲音,讓他知道這件事很大的問題是他自己。態度堅決,但也要釋出對對方的尊重,這樣離開後你也不會有遺憾。

離開有毒職場並不可恥,反而是種勇敢的選擇
孔子說過「危邦不入,亂邦不居」,危險的地方要知道避開,但若已身在其中,安全離職的態度跟方法,以上供你參考。不過,既然沒有人能第一次分手就上手,離職當下,看的其實就是你的真實感受,沒有人能替你決定去留,而以上建議也都只是當員工處在有毒職場環境中的思考策略。若公司沒這麼糟,主管願意慰留並願意簽約承諾調整雙方利益,若可接受自然能繼續留下,但這就不在我們今天討論的範圍了。
最後補充一點,有人可能擔心頻繁離職感覺自己像爛草莓,但面對有毒的工作環境,離職並不可恥,反而是一種勇敢的選擇。
事實上,今日職場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根據主計處統計,台灣不同年齡的受雇者的平均工作年資約為5.5年,隨著高齡化與工作型態轉變,換算下來,一個人一生能經歷8~14份工作,離職跟工作轉換將是職場常態。且2024年1111人力銀行針對社會新鮮人調查甚至發現,29歲以前的年輕族群平均2年就會換工作,畢業生尤其會把一開始待的公司當跳板,每年換工作的人高達5成,甚至有高達34.4%的人1年換3份工作。
我總相信工作的目的是要累積個人的能力,永遠要做高績效的事,並時時思考自己能為團隊留下什麼。但如果不幸身處在有毒環境,也別莽撞跟現實過不去,若真無助你進步,離職就是你最好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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