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會考已經進入倒數2個月,這是多數孩子第一次面對的「大考」,身為父母者,多半期待孩子能有好的表現。當孩子正埋頭複習、在學校老師的帶領下,經歷一次又一次的檢核,爸媽們自己的功課,又是什麼呢?
我覺得很重要的一點,是爸媽能否當一個靜心的陪考者。
孩子的焦慮,不見得都說得出來
每回去參加班親會的時候,經常聽到身旁的父母向老師叨念:「我家那個回去都不讀書,都在玩,這樣可以嗎?」或是「老師,這樣複習夠嗎?要不要再多加強點什麼?」原以為孩子表現不佳,讓父母有這樣的憂慮,進一步了解,發現這樣說的父母,他們的孩子也不乏名列前茅,成績優秀者。這讓我發覺,父母的焦慮,與孩子的表現,並不必然有緊密的關聯。
談父母的焦慮之前,先說說面臨大考的孩子可能會有的心情。
多數孩子是緊張的。不曾面臨過的大考,不論是考試的經驗或考後的處境,「未知」本身就很令人焦慮,加上父母和師長的期待,以及每個孩子對自己能否考好的把握程度不一,整個氣氛都是相當忐忑不安的。
可是,孩子多半並不會大剌剌地聲張自己的焦慮,一方面與青少年想要獨立和靠自己的發展階段有關,要表達自己的脆弱與被照顧的需求,似乎很彆扭。一方面則受到親子互動關係所影響,如果父母向來在意成績,或是談話內容多與成就表現有關,那麼要談焦慮感,則預期可能會被打回票,或被批評,便更難以開口。
常見孩子用來調節焦慮的方式,一種是更加努力,不眠不休地讀書,把自己拉到緊繃的狀態,好像無法喘口氣,這並無益於焦慮的紓解,反而更容易因為備考期間的風吹草動而更警覺。另一種則是反向操作,好像不在意,也不刻意去讀書,希望可以逃離這種焦慮感,但這種行為經常招惹來父母或師長的評論,認為面臨大考的孩子「沒要沒緊」,似乎不在意對自己重要的事,而這些評論可能使孩子感覺不被瞭解,也無法談自己的焦慮。
說得越多,孩子反而越排斥?
此時父母可以做的事情,就是「不做」。
孩子的焦慮能否慢慢紓解,此時若能有一個穩定的外在環境,來安頓孩子內在的焦慮,會是一大助力。而父母要如何提供穩定的外在環境?就是先安頓父母自身焦慮的心。
通常父母會以「做」很多事情來紓解自己的焦慮,比如說:重複提醒孩子「早點睡才有精神」、「要多穿衣服,不要在考前感冒了」,或以激將方式希望激發孩子的戰鬥力:「要把握最後兩個月衝刺啊」、「關鍵時刻不要鬆懈了」,有時則是努力地想幫孩子舒壓:「不要太緊張喔」、「放輕鬆就對了」……做得越多,越反映出父母自身內在的焦慮,以及對孩子的期待。
父母並非不能對孩子期待,但需要對孩子的能力有適度的衡量,訂定合理的期望值。依據孩子平時的表現以及性向,與孩子共同討論,訂出比其能力稍微高一些的目標,這是可行的。
不做,並不是完全不理會孩子面對大考的狀態,而是保持一種不對考試這件事情過度回應、不將自己的焦慮加諸在孩子身上的行動。那麼,如何能保持一種「不做」的作為呢?以下幾種方式提供父母們參考:
給父母的大考功課
1.與孩子一起維持規律的生活:
盡可能保持固定的作息,我想這是老生常談了,不需要特別變動平時的生活習慣,若能陪同孩子一起吃飯,也可以提供孩子感覺被陪伴的穩定感。充足的睡眠,也能讓孩子有較佳的精神體力應考。
2.與孩子一起運動:
運動能增加腦內啡的分泌,降低對壓力的感受、提升正向能量。多數在意成績的父母,汲汲營營於每一分鐘的把握,生怕運動可能耽擱了學習的時間,甚至停下原本有的運動習慣來讀書,非常可惜。可運用上課與返家複習之間的轉換,安排20~30分鐘的運動,是一個好的時間點。父母若可以一起參與,則可增加陪伴的效果。甚或就是讓(陪)孩子走路回家,看看路上的行人或風景,讓思緒暫時離開課業。
3.試著接受孩子當下的成績:
大考前,學校必然有大大小小的考試,老師們也不厭其煩地註記著哪一科該加強,想必孩子已經感受到自己需要努力的地方。每天檢視聯絡簿準備簽名時,若看到令人驚恐的分數,請記得「不做」過度的反應,有時孩子很難接受自己的挫敗,是因為他的挫敗從不曾被父母接受過。
4.練習看見孩子的努力:
不管成績是否如父母預期中的理想,但孩子已經付出了他/她的努力,在學校待滿9個小時(或者更久),配合到補習班上課,面對一次又一次的檢核,許多父母告訴我,這是孩子的「本分」,但即使如此,努力的過程仍然值得肯定。畢竟,孩子沒有放棄讀書、逃避大考,正用自己的方式面對這個人生中第一個學習的檢核,這不容易。告訴孩子說:「真的很累喔!」「你留下來晚自習,讓我知道你願意努力。」父母的看見,能讓孩子安心、並感受到父母的支持。
升學考試是件大事,作為父母的,無法代替孩子上考場,至少能幫助孩子減少焦慮,穩定應考。這是父母的功課,請與孩子一起練習靜心面對。
(作者為明如身心診所護理師、彰化師大輔導與諮商學系博士、兩個孩子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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