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個月，我分別跟台北、高雄的兩群老師，以及全台各地數百位學生分享了用ChatGPT製作吸睛學習歷程這個主題。無論是否用過ChatGPT，都可以做出一份完整學習成果反思，或附檢核點的自主學習計畫書。
而在教師場中，最熱門的問題有以下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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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工具會不會取代學生真實探索，反而讓他更迷茫、甚至選錯科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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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工具都幫他寫完，學生就不用思考或練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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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工具都做完，那剩下時間，學生就只能擺爛啊！
以上問題都非常實際，也非常有趣，讓我想分享一下自己的看法：
關於職涯探索，ChatGPT是永遠不會累的老師
對於第一題，我的答案是「AI工具出現前，學生就已經在迷茫、已經在選錯系了！」
對一般學生而言，科系或職涯探索的門檻其實很高，個人認為主因是學生根本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多數學生連現在高中學業都快搞不定，更難以想像大學或產業的方方面面，要認識一個科系，會需要專人來引導。
但不用說老師，就算校外的工作者，會隨時關注產業趨勢的也不多，遑論要轉換成適合高中生的語言再進行引導，需要花費大量精力。時間也是個限制，對於青少年滿溢的迷茫而言，每週1～2節的輔導課或偶發性演講遠遠不夠，更不用說反覆查找科系核心素養，再寫進學習歷程，願意持續做的學生顯然不多。
而ChatGPT卻沒這個問題，它不會累、隨時都能用，只要會問就能不斷得到答案（而老師會累翻），它還有全世界的數據，遠勝任何人；GPT4就算課金一整年，也比某些學習顧問便宜得多，況且Google、圖書館跟輔導室也都還在呀！
有人說，ChatGPT會有「AI幻覺」、會輸出假資訊，不能用啊！我就問，老師、補習班、新聞或網路上的資訊，你確定有更完整可信嗎？比起去改學習檔案上的錯字和標點符號，幫助學生正確識讀資訊，顯然更能凸顯老師的價值。讓學生先問過ChatGPT，再帶著答案來進一步諮詢，應該會降低老師翻白眼的機率吧！「先做準備再求助、不當伸手牌」也是學生應具備的態度。
從重複勞動中解放，邁向深度思考
而第二、三題其實一體兩面，學生思考或練習的深度，跟老師的課程引導設計有高度相關。我所見的真實狀況是，在有限的課堂時間中，大多數學生只能寫出初階、60分左右的反思，可供持續探索的元素也不多；但只要發問得宜，ChatGPT寫出的內容雖然生硬，但無論老師或學生都給了70～85分之間的評價，與科系素養也都緊密相關。
當探索和撰寫的門檻降低，教師的課程設計是否也需要隨之改變呢？學習檔案從只是「產出」升級為「優化」，探索從走馬看花到挖掘內涵，甚至進一步實際體驗。同樣花40分鐘，過去可能有人怎樣都不擠出一段，現在只要有電腦有網路，人人都能寫完一篇；看到老師同學們驚訝的臉，我想在這次學習經驗中，他們真的有了成就感。
回到一開始的問題，用ChatGPT寫學習歷程，學生會不會變笨變懶？愛爾蘭著名詩人葉慈（Yeats）說：「教育不是桶的裝滿，而是火的點燃」；如果你看過聽完2小時學習歷程介紹後、仍然一臉呆滯迷茫的學生，就會知道那是「裝滿的桶」，卻沒有任何火，規範不會讓人變聰明。
而在親身辦過這些講座後，我認為AI能把人從規範和字數中解放出來，讓老師開始發揮專業、帶領學生深度思考；雖然工具進步已帶來衝擊，但只要願意迎上，我相信老師們將越來越有機會成為點燃學生心中熱情的關鍵人。
（作者為1111人力銀行學生職涯顧問、XCHOOL跨域素養學園創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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