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去年ChatGPT發布開始，關於生成式AI的討論便從沒停過。感受到這類AI的強大，許多人期待人工智慧會替人類的未來帶來更多可能，但更多人擔心這會帶來各行各業大洗牌，許多人恐怕因此失業。本文將會以國家發展的角度出發，討論這類新科技對國家產業結構、人力市場及未來發展的可能影響。
來得太急太猛的AI革命
在AI化的浪潮中，筆者認為最有可能也最先會被取代的，是那些需要耗費大量時間與資源訓練、薪水中位數不低、且人們對其沒有太多情感需求的職業，像是工程師、會計師等等。一般會直接面對人群的服務業人員，反而會因為人們已經習慣由真人替他們服務、且普遍來說這類人員薪資成本不高，因此替換成AI並不會立即帶來更大的利益。當然，這類職業在時間的更迭下的確有可能慢慢被取代，但這種緩慢被替代的過程，相較起來是較溫和的。
有了ChatGPT，你是否覺得寫報告、打程式都事半功倍呢？未來AI對產業的衝擊不會是一夕間讓整個產業消失，還是會有工程師負責寫程式、會計師負責進行審計查帳等工作。但原先需要10個工程師的專案，現在可能只需要5個。這意味者在商品市場需求不變的狀況下，人力市場的需求會大幅減少。
或許有人認為，在工業革命之後即使有許多工作被取代，但也有許多新興工作應運而生。筆者也認同，市場終將恢復穩定，但我認為這和工業革命不同的是，接下來的AI革命可能是更迅速且猛烈的。比如說，當一個強大的程式設計輔助AI被開發出來，人力市場對工程師的需求可能在3年內驟減。工業革命花費數十年甚至數百年的歷程是無法與之比擬的。我們以及國家政府所該擔心的，不是人民的工作被AI取代，而是短時間內太多工作被AI取代。
在產業變革前未雨綢繆
如果事情真的照這樣發展，會發生什麼事呢？首先，訓練AI是非常耗費成本的，對相關人才也有一定的需求。現在有能力自行訓練大型生成式模型的，都是一些科技巨頭或是商業巨擘。我想許多人都已經預料到了，這會使國與國之間的財富差距更加懸殊。擁有足夠科研量能及資金的國家將會在這方面領先其他國家，而做不到的國家將會在市場機制下，被迫向有技術的國家或公司購買服務。
另一方面，一個國家內的貧富差距也會隨之擴大。資本家將省去不少人力成本，雖然商品價格可能因此調降，但不少人的生活水準，也將會隨著突然驟升的失業率而下降。這些受影響的人大多為中產階級。當中產階級持續減少，國家的貧富差距將會持續擴大。受影響較嚴重的國家可能發生通貨緊縮，陷入經濟衰退、生產力下降的惡性循環。
一個國家能否承受這種結構性失業，筆者認為取決於其產業結構。當一個國家的產業發展較單一，如果該國的核心產業受到這種衝擊，那受到的傷害就會比較巨大。以台灣的產業結構來說，科技業佔了十分重要的一部分，即便筆者認為半導體產業相對軟體、金融業比較不易被取代，但未來AI科技的發展速度，誰也都無法說得準。更何況，一個健全的國家本來就不該把經濟發展過度集中在同一個產業上。
我們最應該擔心的，是當發生嚴重的結構性失業時，國家是否有辦法撐過人力在產業間移轉的過渡期。如果政府部門沒有適當的處置，經濟很有可能落入持續衰退的旋渦。而在現今全球化社會，人才在國際間的流動性提高，更是讓國家在面對危機時更難以擺脫困境。
假設那一天真的到來，我們該如何面對呢？或許有人會希望政府對這類技術進行管制。然而，全球化的經濟模式可能會讓採取管制的國家失去經濟上的優勢，而且會使國內的技術力和世界脫軌。筆者認為在這種狀況下，政府應該研擬就業導向的人才培訓機制，在產業結構發生變革之際，讓空出的人力能迅速移轉到其他產業。當然，平衡產業結構才是長久之計，只是我們也須就可能發生的特殊狀況擬定好應變措施，避免經濟面臨雪崩式的下跌。
（作者為國立清華大學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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