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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新聞媒體兩大關鍵字:A. I. (跟你想的不一樣)

揮別焦慮的2023,展望2024,無論歐美或台灣,必修趨勢關鍵字有兩個:A(人工智慧 AI )與I(網紅Influencer)。 揮別焦慮的2023,展望2024,無論歐美或台灣,必修趨勢關鍵字有兩個:A(人工智慧 AI )與I(網紅Influencer)。 圖片來源:Impact Photography/Shutterstock

對於全球新聞業,2023年是個歹年冬。以美國為例,垂直數位媒體集團Vox Media、G/O Media紛紛裁員;影音媒體Vice、CNBC都縮減營運規模。讓人訝異的是,近年勵精圖治的《華盛頓郵報》,未犯大錯,但三年驟減50萬名訂戶,2023年虧損約1億美元,因而宣布優離方案,預計縮編240人。

揮別焦慮的2023,展望2024,無論歐美或台灣,必修趨勢關鍵字有兩個:A(人工智慧 AI )與I(網紅Influencer)。

人工智慧:夢遊仙境的兔子洞

毫無懸念,儘管OpenAI的商戰肥皂劇風波起起落落,並不妨礙全球媒體像是賽道上的電池兔子,爭相研發人工智慧的應用潛力。觀賽重點有幾個:

1. AI如何優化新聞產線;

2. 專業倫理的警戒區;

3. 版權小偷與訴訟比賽。

正面來看,人工智慧是近年媒體圈最重要的創新應用,不過,根據《金融時報》與Google News Initiative共同研究,只百分之四的公司已擬定明確AI戰略。《金融時報》策略部門提議,建立AI戰略有4大步驟:

1.了解機會

首先,媒體應該探索AI最能發揮功效的環節,究竟是生產新內容?預測訂戶需求與續訂傾向?或是編輯流程自動化?每一媒體的體質與需求不同,必須找到優先組合。

2.測試和學習

設定需求後,必須歷經嘗試與失敗,才能找出使用AI工具的最佳方法。因此,新聞機構需要擁抱實驗精神。

3.結構藍圖與策略

媒體組織應該確立AI應用的治理流程,並制定相關規則,明列「應該」與「不該」的界線。此外,人工智慧與整體營運策略的關聯應盡量明確,讓資源得以分配到正確領域,並設定合理目標,避免不必要期望。

4.建立能力

最後,發展人員、流程、技術和數據資源等能力基礎,當上述結構藍圖建立後,再提高工作者的權力與技能,更能增加信心,避免失控。

《金融時報》提醒,「人工智慧不能創造新的東西,只能重新創造已存在的東西。」因此,新聞工作者的任務是開創新故事,並運用AI加以優化。

結論是,除了運用AI創造高品質的報導,不同新聞業者應該找出讀者上門的理由,努力滿足這些需求,並建立直接關係,包括使用第一方數據,或是記者個人品牌

當然,AI對於新聞業的陰影面積,也是現在進行式的關注焦點。《金融時報》策略部門在另一場研討會上提醒,「目前正處於生成式AI炒作周期的巔峰」。

雖然,多語文、多版本的技術發展,讓新聞媒體可以為不同國家、不同閱讀需求的網路讀者,快速生產客製化內容,甚至讓訂戶與自家資料庫對話,產出強大的互動服務;然而,如何兼顧「訊息可靠性」與「知識產權管理」,將是媒體組織趨吉避凶的紅圈重點。

在此同時,缺乏管理規範的誤用,不斷在媒體中發生。ESPN最近被批評,將NBA球星里拉德(Damian Lillard)在拓荒者隊時期的受訪資料影片,以AI修改為目前公鹿隊的球衣,再發送到社交媒體,誤導觀眾是最新影片,藉此收割流量。

無獨有偶,《運動畫刊》也被逮到利用AI生成內容,不但未揭露,而且杜撰一個假作者身分,網頁上還有虛構的頭像與個人資料。事件曝光後,該刊刪除所有AI文章,並推給外部合作單位。

媒體產業對「誤用AI」的隱憂,當然也針對科技巨頭。代表2200多家媒體的新聞媒體聯盟(News Media Alliance),指控OpenAI等機構訓練人工智慧時,大量使用新聞報導,甚至直接複製媒體內容。除了向法院控訴違反著作權法,《紐約時報》等媒體開始封鎖人工智慧的內容訪問權

相對而言,美聯社與OpenAI簽署兩年協議,共享新聞內容與技術,藉此制定生成式AI的行業標準。

展望2024,競合,訴訟創新實驗,我們可望看到新聞業與人工智慧的更多新聞

新聞媒體如何定位自身與網紅生態的關係?如何避免過度媚俗,破壞原有品牌與讀者連結?如何讓網紅為自家內容加值,但不會對編輯室文化產生負面衝擊?圖片來源:sitthiphong/Shutterstock

網紅:愛與不愛都為難

近幾年,YouTube、Instagram、TikTok生態系各自成熟,讓「網紅Influencer」成為檯面上的傳播現象,Finfluencers(財經網紅)、Fitness Influencer(健身網紅)、FinTok 或BookTok(以財經或書籍為主題的抖音帳號)等新字應運而生。

2023年六月,牛津大學路透新聞研究中心的「數位新聞年度報告」調查發現,超過半數TikTok、Snapchat、Instagram使用者的新聞來源是「網紅」或「名人」,在這些平台上,只有33-42%使用者的新聞來源是主流媒體或記者。

傳播權力的板塊正悄悄移動,無論是傳統媒體《華盛頓郵報》《紐約時報》,或是數位媒體The VergeAxios,紛紛討論此一趨勢,以及新聞產業的因應之道。

《華盛頓郵報》舉例,一位畢業於羅格斯(Rutgers)大學新聞系的25歲穆斯林,並未進入媒體工作,反而自創個人品牌,題材從以巴戰爭最新消息,到清真約會APP的功能,三年來,在IG擁有530萬追蹤者、TikTok則有200萬粉絲。

另一個例子是Vox Media前記者哈里斯(Johnny Harris),目前獨立經營YouTube頻道,報導全球新聞和地緣政治衝突,並擁有400萬多粉絲。據估計,他每年廣告收入可能超過90萬美元。

不過,哈里斯與紐約大學新聞系副教授羅森(Jay Rosen)都承認,網紅文化讓年輕世代更容易理解時事,但有時經常被誤導。

如今,「記者網紅Journalist-Influencer」成為另一個新詞彙,越來越多專業工作者獨立門戶,經營YouTube、IG或新聞信。

科技網站The Verge分析,當前新聞來源的數量超級爆炸,Z世代消費者往往只會依賴一個主要來源,過濾、詮釋時事,通常是他們認同價值觀相似、視角平行的線上人物,加上年輕世代對媒體機構普遍缺乏信任,在此生態下,網紅的資訊中介角色應運而生。

因此,媒體組織也重新思考與網紅文化的關係,《華盛頓郵報》早就聘用網站影音編輯David Jorgenson,經營官方TikTok帳號,成功打造一個160萬粉絲的年輕社群;《洛杉磯時報》最近也與網紅V Spehar合作,協助開發該報TikTok帳號。

英國最大商業媒體集團Reach(旗下擁有鏡報、快報、星報等報刊)更加激進,執行長公開聲稱,「著手引進一些自帶流量的人,讓他們經過正規訓練,確保以正確方式報導、編輯,而且不會惹上麻煩」。

他的宣示引發軒然大波,由於Reach集團近年經歷幾波裁員,因而被解讀為「以網紅取代記者」,內部員工強烈抗議。

無論是否喜歡,網紅(或自媒體)文化崛起是難以忽視的現實。展望未來,新聞媒體如何定位自身與網紅生態的關係?如何避免過度媚俗,破壞原有品牌與讀者連結?如何讓網紅為自家內容加值,但不會對編輯室文化產生負面衝擊?凡此種種,都將是一堂新鮮且矛盾複雜的線上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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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舞台劇演員;雜誌及報紙編輯、記者;新聞網站副總編輯;目前為兩個男孩的爹、天下雜誌特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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