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旅居一年的巴黎回到東京,最想念的是菜市場。
法國菜世界有名,除了烹飪技術達到藝術水準的高度以外,就是食材種類極其豐富。法國不僅是工業國家,而且是農業國家,食品自給率達到 125%,比日本的 38% 高很多。法國人吃的東西大體上是自己國家內生產的,結果每一樣食品的品質都有保證,吃得既安全又美味。
優格、果醬與起司愛好者的天堂
在巴黎,我們每天都去附近的連鎖超市 Monoprix,是一家巨大的店鋪,賣鮮肉、鮮魚、熟肉、起司的櫃檯都有人專門為顧客服務。但因為法語有限,當初我們專門研究擺在架子上、冰箱裡面的商品。
話是這麼說,光是在架子上、冰箱裡面的商品,種類和數量都多得不得了。比如說,擺優格的地方,除了不同乳脂肪率的牛奶優格以外,還有羊乳和山羊乳做的優格,而且各有無糖和加糖的區別,以及混入了不同種類水果的產品。我們研究了各商品的味道後,決定每天專門吃乳脂肪率 3% 的白乳酪(fromage blanc)。
白乳酪雖然叫做乳酪,也會出現在晚餐菜餚中,但味道跟無糖優格相似,只是口感更加柔滑。既然無糖,吃的時候可以加不同種類的果醬,而在法國超市,果醬的種類也特別多。有草莓、藍莓、山莓、杏子、桃子、橘子皮、無花果等等,比較特別的有栗子醬和開心果醬。更別說有不同公司不同等級的產品。後來,我們專門從 Bonne maman 公司推出的產品中挑選幾種。
法國起司種類之多,其它歐美國家都沒辦法比。擺起司的冰箱比優格的大 2 倍吧,而且超市裡另有櫃檯,專門當場切起司賣。有幸能在法國待一段時間,非得好好嚐不同種類的起司不可。站在巨大冰箱外凝視裡面的產品很久以後,就決定每天晚餐後吃硬的和軟的兩種起司。這樣子嚐完冰箱裡所有種類的起司也需要好幾個月呢!

巴黎「早市學校」:邊買菜邊學法語與法國飲食文化
不過,後來我們開始在外頭早市買起司。離家走路才幾分鐘的地方,每週 3 次從早上到中午有上百個攤子的市集,逛起來既好玩、又能增加關於法國伙食的知識,於是我叫它為「早市學校」。各攤子的老闆、老闆娘,都是我的老師。
在法國商店買東西,先得喊一聲「Bonjour!」,這一規矩也適用於早市。而且在早市,顧客非得說清楚自己要買什麼、要多少,成功地買好了,最後也得說「Merci, au revoir, bonne journée」(謝謝,再見,祝你快樂的一天)。可見早市其實也具有法語教室的功能。
幸好在早市,商品就擺在面前,到了最後比手畫腳也能讓對方明白想要買什麼。但是,法語中的量詞也夠複雜。要買幾個?幾塊?幾片?多少克?幾分之一?法國人也往往用大拇指和食指來表示要多厚的一塊。起司攤子是中年父親和年輕女兒兩個人負責的。他們性子都很溫柔,我買東西不必太緊張。
但也有些攤子的老闆叫人緊張。例如主打內臟肉和野禽的攤子。他們擺的小牛和小羊的肉塊、橫膈膜、肝、腰子、腦漿等,一看就非常新鮮,買回家適當料理的話一定會很好吃。但是老闆脾氣顯然不小,如果我說話不清楚,他很快就會不耐煩。可是,為了嚐到美味的法國肉,我還是每週都鼓起勇氣去那家肉攤子。

粉紅酒、巧克力與還有看不完的商品架
在早市覺得逛累了,可以中途改去超市。要買晚餐喝的葡萄酒,Monoprix 的酒水部商品種類很多。尤其粉紅酒,在日本很少,其它國家也不多吧?但是在法國超市粉紅酒佔領的空間跟白葡萄酒差不多,兩者加起來了就有跟紅酒相比的份量了。
還有巧克力,在超市裡佔的面積也真不小,大多是瑞士和比利時品牌,在法國境內生產的。如今在日本算是高級舶來貨,在法國倒是超市裡常見的東西。因為可可含量高,吃一兩塊就會心滿意足。
至於早餐架子上的各種甜麵包,有的很大,含糖量也很高。我們只有為了去旅行、早上非得一大早出發搭火車的時候才會買。但是,聽說一般法國人早餐就吃那些甜麵包。商品種類之多,完全沒有爭議。
看來法國人很喜歡擺東西擺得齊全的樣子,實在不愧為百科全書的故鄉。巴黎 15 區Vaugirard 街上的 Monoprix 超市,我逛了差不多一年,還沒有真正看完全部的商品架子。至於 Convention(國民公會)公車路上的早市,本想要買後來沒買的東西也可多了。如果下次還有機會去巴黎的話,到時候一定要好好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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