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到秋季,回頭看看這年、這幾個月經歷好多改變。其中最有感的是7月開始不工作的日子。我在今年3月第一輪H1B工作簽沒抽中,工作被迫暫停。相信在國外唸書或工作的人都有感,面對簽證問題,是一種無力卻也只能接受的狀態。
雖然說是被迫轉換,在調整步調的這段期間卻發現,無力感以外,獲得的也好多。重拾自己喜歡的生活的樣子,是一種充滿感激、自由自適的感覺。
重拾自我第一步,先好好消化那些被壓抑的
因為工作是心理諮商,很多時候都在反思和面對他人的議題,即便培養了很多可以轉換到自己生活的技能──敏銳的覺察、自我照顧、健康的人際互動界線等,卻也發覺自己應用到工作之外的不多。
這體悟是到和個案、老闆同事們道別的時候才感覺到。雖然知道自己在工作的時候累積了很多同理疲勞(compassion fatigue),但那個「哇,肩膀的重擔好像減輕了不少」的感覺,彷彿是在和大家互道祝福的時候才出現。
「我想跟你說,我其實很難過但也同時很替你開心,因為你一定也有很多想做的事情,現在可以去做了。」
聽到和合作好一陣子的個案在最後一次會面的時候這樣說,覺得內心暖暖的。一方面為個案能坦然抒發情緒、展現脆弱感到開心,另一方面自己心裡好像被觸發了什麼,覺得對耶,我好像也很期待開心下個階段的生活,但在這之前我沒有允許自己表現出來。
允許自己走向「喜歡的生活」
「有時候,也許我們身體和心裡會壓抑自己去感受一些感覺,直到身心覺得安全了,才放鬆地釋放出來。會不會你一直沒有允許自己去思考屬於你的自我照護,或是和個案工作暫停之於你的意義?」
當時,身邊好幾位同儕不約而同對我拋出這樣的提問。這些對話對我真是重要的點醒。身為諮商師,我好像太習慣把一起工作的對象擺在前面,連最後互相道別的時候,都會覺得被愧疚感籠罩、沒有太多分享自己的空間。
「生涯轉換或是工作到一段落、有下一個人生目標是很正常的事啊!」我的督導說。當自己意識並且點名那些壓抑的工作累積的疲憊、重擔和獲得,彷彿我的身體也感受到了,頭頸肩都覺得鬆開了一點。
不工作的日子,比想像中還來得踏實和熟悉。沒有工作定調的早晨,可以把做瑜珈、伸展的時間拉長,準備早餐和吃飯,出去走走,都不再只是行程。每日的這些基本自我照護,反而成為一天的重心。
慢下來,不管在哪裡
身和心真的很神奇地密切連結著,當我允許自己去感受一切,害怕、未知、失落、和期待,身體也接收到了所有情緒的起伏,反而變得更有動能和彈性。
當我允許自己就在當下,真的去感受我想要的步調的時候,那些本來預期的慌張、不知所措,反而沒有太多停留的空間。
在慢下來的日子裡,我真切地體驗到了諮商時常和個案說的,你不需要等到覺得哪裡有問題需要調解,或很累很累,才來諮商。不管我們各自在哪個人生階段,面臨什麼挑戰,每個當下都可以是自我療癒的開始。
「你怎麼呼吸,通常正是你當下的心境。」(How you are breathing is often how you are feeling.)有次冥想練習的時候聽到這句話,仔細觀察發現原來當下我是那樣呼吸的,還有身體多麼聰明、幫我支撐住我心頭在想的所有事情和伴隨的壓力。
自我療癒對我來說不見得要牽扯巨大的改變,或要超級了解自己。光是允許自己放鬆,拓展心態去看待自己的生活,提醒自己隨時帶著好奇心,就是在實踐自我照護。
自我療癒也可以是實踐每日生活的小改變。例如有意識地不在醒來的第一時間滑手機、專注準備食物、吃得開心、出門走走接觸新事物、和更規律的身體訓練等等。
對你來說是什麼呢?在自我療癒的路上,你想從哪些事情開始,照顧你的身和心?
往內探詢、自我療癒的功課,好像是一趟沒有終點的旅程。在這個時間點紀錄,想謝謝不放棄努力在當下生活的自己,和身邊支持我的家人朋友。讓我能轉移重心,多了更多思考關於自己、想要的生活樣貌的空間。
也希望不管在看這篇文章的你在生活或工作的哪個狀態,都能去感受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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