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世界很不平靜,不管是身心都可能大受影響。你有好好照顧自己嗎?有在洗手嗎?口罩夠嗎?和朋友家人之間的問候語變了,人跟人的距離好像也跟著有點不一樣。
雖然說美國很個人主義,你想怎麼打扮也沒人管你,但說到戴口罩還真的是另外一回事。在這邊如果戴口罩,別人會覺得你應該生了很嚴重的病,或是剛從醫院出來,然後生病的話應該要待在家才對。
美國人的口罩經驗
前一兩週,我因為很害怕出入人群多的地方會感染,就買了幾個口罩備用。跟美國同學分享我可能會戴口罩去上課的事之後,她覺得很有道理,於是回家第一時間跟她先生分享。隔天她說她先生已經網購很多口罩,還戴去上班了。正想要表示她很有勇氣(我都還不敢),我同學就接著說,她先生戴口罩被很多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待,中午出去吃飯的時候還遇到一群高中生一邊遠離、一邊指著他說有武漢病毒……。
她苦笑說,感覺有點難在美國執行戴口罩這件事。但這一次經驗,她先生完全體會到只想保護自己被誤會的心情了。
本來只是在聊口罩,後來跟同學聊到為什麼我們對戴口罩的想法落差這麼大?我同學覺得可能還是跟個人vs.集體主義有關。她說在美國大家會從「自己」出發,所以如果別人戴口罩,她會覺得是別人生病了,跟自己無關。反之我們可能會覺得戴口罩是為了防止「別人」傳染給我們。
不過不管是怎樣或在哪裡,現在最需要的,是用你的方式,好好照顧自己。有時候我們忙著擔心跟照顧別人,不知不覺自己的作息被打亂,自己的健康被忽略了。這時候,是不是需要先回到自己身上,過好自己的生活?
會變好的,我們都需要被療癒
看了一集《主廚的餐桌》,廚師Sean說他花了好多時間才學會照顧別人前、其實需要先照顧自己。而讓他得到這個體悟的關鍵,是突然降臨在他身上的重症肌無力(Myasthenia gravis)──一種自體免疫疾病。
這個因為過度勞累跟壓力引起的病讓他大受打擊。曾經他覺得自己再也不可能工作,陷入憂鬱甚至開始酗酒,內心的黑暗已經籠罩整個生活。直到有一天,他生命中敬重的人紛紛來訪,那個當下他發現自己壓抑的情緒抒發了,他感覺如釋重負。其實他一直在發出求救訊號,只是那時候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需要幫助。
這樣的動力,讓他開始找方法復原。嘗試了心理諮商,也去針灸、按摩等,開始練習善待自己(self-compassion)。他同時也回到工作,但對他而言工作的意義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他每天花很多時間在練習「慢下來」,他說這點對他而言很難,他每天都需要花費極大的力氣去實踐它。
「當我的目標變成是快樂,我煮出來的食物變得更好吃了(Now my goal is happiness, and the food that is created now is the best food I’ve ever cooked)。」當自己可以療癒自己的時候,自己的工作、身邊的人事物也都會跟著好起來。
如果有不受影響的5分鐘,你會做什麼事?
同樣也是跟食物有關的podcast,裡面每集主持人Kat都會問來賓幾個跟餐飲工作、跟服務業無關的問題。像是,「如果可以選一件自私的事情來做,你最想做什麼?(What is the most selfish thing that you want for you)?」或是「如果有不受影響的5分鐘可以自我照護,你會做什麼(Five uninterrupted minutes of self-care, what would you do)?」
有個來賓說他覺得如果選一件自私的事情做,他會想要一個人去咖啡廳,坐在外面的座位,最好手機都不要帶,可以不受打擾的、好好喝一杯咖啡,應該會很療癒。如果有5分鐘的時間,他會點最愛的香氛蠟燭,坐在地上、靠著床緣,然後好好聽一首歌。
你不受打擾的5分鐘會是什麼?不在工作崗位的你,是怎樣的人呢?你會想做什麼事情?從很小的地方開始,想到就把它記錄下來,有時候光寫下來就是一種療癒。重點不是要做什麼多不一樣、多厲害的事情,而是過程中你是怎麼看見自己的需要,跟好好善待自己。
帶來溫暖力量的小事
上篇文章中,我提到參加團體治療和個人心理諮商,在那之後自己就有開始記錄生活的習慣。我有天的日記提到一件令我非常感動的小事情,想要當作這篇文章的結尾,提醒自己與讀者:再怎樣困難或痛苦,我們身邊都有人可以依靠、療癒:
今天白天沒有課,在地鐵站旁一家咖啡店唸書,我旁邊坐一個大概30歲出頭的男子,感覺有中東血統。還蠻常看到他的,都選在窗邊、有插頭的位子,有時候會有幾個朋友一起工作,常常笑笑的,不知道說的語言是什麼,但感覺很開心。他常常不見,今天不在位子上的次數很多,有時候還會請我幫他看東西。結果今天他又什麼都沒帶跑出去店外,消失一陣後從外面推門進來,身邊跟著一個老伯伯,還指引他去排隊、帶著他去買咖啡。
後來他默默的自己回到位子上,那位老伯拿到咖啡後走過來,跟他說了兩次謝謝才離開。想起很多時候在地鐵站外面看到沒有家可以回的人,我不知道這位伯伯是不是其中之一。
就在我還沒有搞太清楚狀況的時候,窗邊一位婦人準備要離開、走過來對著這位熱心助人的男子說:『剛剛好動人,我看到了。我們需要更多像你這樣的人(That was beautiful, I saw it. We need more people lik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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