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疫當頭，各級學校紛紛關閉，「停課不停學」的呼籲不斷，老師們也開始使用線上教學以及各種多媒體，方便孩子在家上課，各大數位學習平台也早已蔚為潮流。
在疫情肆虐超過一年的美國，則開始有人研究在家上課的學習效果。
深度評論網站《The Conversation》日前就由美利堅大學 （American University） 語言學教授巴倫（Naomi S. Baron）針對以紙本學習和以電子產品學習的效果進行討論。巴倫在今年3月出版的新書《我們現在如何閱讀》（How We Read Now） 已經提出了她的結論：同樣的內容，閱讀紙本的學習效果，其實比多媒體學習好得多。
作為語言學家，巴倫進行了一系列研究，發現從小學生到大學生，都認為如果自己用數位學習的方式，或者在電腦或ipad上閱讀課程材料，他們的學習效果會更好，考試分數會更高，甚至認為紙本閱讀「既沒吸引力又無聊，根本看不進去」。
然而，實際上驗證後的研究結果卻與他們預期中相反：閱讀印刷的紙本對他們的考試結果更有幫助。尤其是當老師要求學生進行更細節的任務，例如「請從你剛剛閱讀的故事情節出發，寫下你的推論」、「剛才的某某事件是幾年幾月在哪裡發生的？」這類的題目時，閱讀紙本的學生對文本細節的印象更加清晰。
巴倫認為，使用紙本閱讀之所以更能集中學習，留在記憶裡更久，與紙張的物理特性有關。
紙本閱讀有厚度，而且書上標出的頁面數字，對人腦有特殊的影響：人們經常會把閱讀過的內容，與這些內容在這本書的大約哪個位置，在一頁中的上、中還是下方，進行腦中連結，把記憶立體化，也因此印象更深，記得更牢。
心態影響學習
心理學研究認為「態度」也會影響閱讀效果，這個被閱讀相關研究員稱為「膚淺假說」（shallowing hypothesis） 的論點，認為當閱讀電腦或ipad上的內容時，人們的心態會比較放鬆，轉化成使用社交媒體時的心情來閱讀，因此在專注度上會無意識「退化」，進而影響到讀進去的內容跟學習的成果。再者，許多人在用電腦或ipad閱讀時，注意力常常會被旁邊的Facebook或Youtube拉走，甚至趁機偷看一下Netflix的新劇預告，導致注意力分散，最後「一目十行，過目即忘」，有看沒有懂。
然而，現在習慣紙上閱讀的學生愈來愈少，為了吸引學生對課程的興趣跟注意力，使用影片教學、Podcast教學的老師也變多了。
挪威斯塔萬格大學 （University of Stavanger） 的教授曼根 （Anne Mangen） 與巴倫共同在2019年針對美國和挪威的大學進行調查，發現32%的美國大學教師已經改用影片教學代替文本教學，而15%的教師則用音檔代替文本。挪威的大學也有一樣的傾向，但比例比美國低一點，堅持使用紙本材料的老師稍微多一些。
不管是美國或挪威，約40%的老師都表示，跟5年前比起來，現在分配給學生的閱讀量明顯變少了。無庸置疑，影像跟聲音比紙本閱讀更吸引人，許多老師也愈來愈傾向於用這種方式教學，這已經是現在的趨勢。
不過多項研究結果已經發現用看影片或聽錄音檔的方式學習，比閱讀紙本更「記不住」，原因通常是看影片或聽有聲書時常常會分心做其他事情。說好聽是「有效率的學習」，但殘酷的事實卻是注意力缺乏。
此外，更多的研究也發現，進行大量紙本閱讀的學生，比起接受大量影音教學的學生，學習表現更好，智力更高，記憶力也較佳，原因通常是接受影音教學的學生通常會用「娛樂」的心態學習，導致學習心態非本意的「膚淺化」，而且視聽過程中比較不會查字典或其他相關資料，但求看完／聽完就好，因此對內容的理解力與獨立思考的能力也跟著下降。
那難道數位學習沒有優點嗎？
其實數位學習或影音教學，都能提供許多閱讀紙本不能提供的互動式學習，除了激發學習意願，讓學習變得有趣，更能讓學習立體化，刺激五感，達到不同的學習效果。
只是教育者必須注意，不同媒介帶來的效果不同，如果因為學生更喜歡影音教學而放棄文本閱讀，最後只怕過猶不及，反而犧牲了紙本閱讀帶來的好處跟成效，也讓習慣影音教學的學子們無法靜下心來靠閱讀消化、長期保留學到的知識。
如何調配紙本閱讀和影音教學的比例，讓不同的媒介相輔相成，是各界教育者當下的重要課題。
（參考資料：LA Times、The Conversation。本文授權轉載自《天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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