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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哲學、慢思考、慢生活:不再追求速度以後,我才能真正跟自己在一起

不慌不忙的慢慢做好,意味著每天都有很大的機率能夠感受到生活上的成功,而不是生活在被現實追趕的挫敗感之中。你今天慢下來了嗎? 不慌不忙的慢慢做好,意味著每天都有很大的機率能夠感受到生活上的成功,而不是生活在被現實追趕的挫敗感之中。你今天慢下來了嗎?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如果說哲學對我的日常生活產生影響,最重要的,應該就是讓我慢下來。

慢下來生活,慢下來思考,慢下來行動。我同意齊克果(Søren Kierkegaard)說的:「很多人氣喘吁吁地追逐快樂,追得如此急迫以至於匆匆錯過了快樂。」

實際上,哲學裡面,也有一個分支,就叫做「慢哲學」(slow philosophy)。

讓「慢哲學」成為一種生活方式

「慢哲學」可以追溯到西方哲學的創始時刻,將「愛智慧」重新定位為哲學的唯一正確目的。這種開創性的指導思想,存在於早期的哲學著作中,甚至在我喜愛的蘇格拉底之前,就已經把哲學與日常生活密切的連結在一起。哲學成為一種生活方式,不僅僅是為了產生一套關於正義的知識和想法(像古希臘斯巴達帝國的「立法」),而是需要過著像古希臘哲人那樣公正的生活,有意識的活出一段充滿可能性的旅程。

這條細線從古希臘時代,一直持續延續到20世紀,漢娜鄂蘭(Hannah Arendt)理解極權主義政治在輕率和倉促的氣氛中蓬勃發展的方式後,清楚地指出「慢哲學」才是「快政治」的解毒劑。

從「慢消費」到「慢教養」,盡量放緩生活步調

「慢思考」是這個「慢哲學」底下重要的分支。只要參加過我哲學工作坊的人,想必都在不同的時刻聽到我強調「思考」的原則,「不是越快越好,而是越慢越好。」

慢哲學表現在日常生活中,有各式各樣的應用。我們看到有2009 年正式發起的「慢藝術」,世界各地的博物館和美術館會在每年4月的其中一天舉辦「慢藝術日」,鼓勵來參觀的民眾,對一幅畫或雕塑慢慢觀察 10~15 分鐘,然後進行討論,而不是快速地通過。

也有人提倡「緩慢老化」(slow ageing),反對商業支持的醫美、醫療抗衰老系統、各種侵入性的干預,用有自主權的方式,透過老化讓自己獲得自然生命的擴展。

「慢電影」時常使用長鏡頭、極簡表演、緩慢或不存在的攝像機移動、非常規使用音樂和稀疏剪輯來實現對運動和情感的抵抗,以及對現實主義的熱愛。

「慢消費」則是強調一種持久的設計、維修能力以及現代化的選擇,以提倡緩慢的消費,認為我們應該要生活在一個可持續性的、永續的經濟、環境和社會中。

許多人聽過Kate Fletcher 在 2007 年創造的「慢時尚」一詞,對抗快速時尚工業的大量生產,也是慢消費的其中一環。

「慢教育」中,慢速閱讀的概念已經被重新重視。例如被稱為「Lectio」的古希臘慢讀方法,現在被稱為「Lectio Divina」,已經成為一種鼓勵更深入分析、更好地理解閱讀文本的閱讀方式,我在哲學工作坊中也大量使用這個方法。

蘇格拉底對話的技巧,其實就是所謂的「慢對話」(Unhurried Conversation),使用一個簡單的過程讓人們輪流發言而不會被打斷。每個人一開始都同意,只有拿著選定對象物的人才能說話。一旦演講者說完,他們就會放下物體,表示他們已經說出了他們想說的話。然後其他人拿起物體並輪到他們。每個發言者都可以對前一個發言者所說的部分或全部內容做出回應,或者他們可以將對話引向一個全新的方向,直到全體達成共識為止。

應用在諮商上,就是所謂的「慢諮商」,由Randy Astramovich博士和Wendy Hoskins博士最早提出,把傳統諮商「晤談」固定45分鐘一節的時間緊迫性和壓力拿掉,讓前來尋求諮商者可以減輕壓力,也透過諮商培養出更平衡的生活方式的方法。

即使年輕時不斷強調卡內基訓練(Dale Carnegie Training)的黑幼龍,到了近年也拋下軍事化訓練的競爭力,著書強調「慢教養」,給孩子學習的機會,讓孩子學會自己做決定,替自己的決定負責,在學習中成長。

跳脫被現實追趕的挫敗感,活出「能慢則慢」的態度

請別誤會,我並不是強調什麼都越慢越好,比如心跳過慢,或是薪水入帳過慢,都會對生活造成問題,不但不會減少壓力,反而會讓壓力上升。但是只要可以慢的,就不用快。

比如家長時常抱怨孩子吃飯太慢,背書太慢,動作太慢,其實都不是問題。「一碗飯從中午吃到晚上沒吃完,那晚上就不用特別給孩子另外做飯了,不是很完美嗎?為什麼要把慢變成問題呢?我倒覺得吃飯太快,造成胃食道逆流,才是真正讓人困擾的問題啊!」我常常這樣告訴來進行親子諮商的家長。

「能慢則慢」,也是我給自己的建議。這幾年我給自己定下「一天只做3件事」的生活規則,就允許我每天可以把3件我認為重要的事,不慌不忙的慢慢做好,意味著我每天都有很大的機率能夠感受到3次生活上的成功,而不是生活在被現實追趕的挫敗感之中。

慢下來,我才能跟自己在一起,不會讓我的靈魂和影子,追不上我的身體。

慢下來,我才能記得每分鐘好好呼吸15次。

慢下來,我才能成為身邊的人真正的夥伴。

你今天慢下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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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NGO工作者,專業訓練來自埃及AUC大學唸新聞,及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曾在緬甸北部撣邦主持農業轉作計畫近十年。2012年後轉任美國華盛頓特區國際金融組織的專門監察機構BIC(銀行信息中心)緬甸聯絡人,訓練緬甸的公民組織監督世界銀行及其他外國政府對緬甸的貸款及發展計畫。 另除協助多方停戰協商,設計戰後重建之外,也意識到真正的改變必須來自教育,從「學會問對的問題」開始,讓下一代開始接受多元社會,改變衝突的本質,因此從2015年開始,赴法國「哲學諮商學院(IPP)」師事奧斯卡.伯尼菲,學習哲學諮商,並且參與緬甸內戰衝突地區克欽邦少數民族自治區IDP難民營的哲學思考教育,終極目標是鼓勵武裝部隊想清楚「為什麼我們要打仗?」這個問題,以推動哲學思考為目標的草根哲學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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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NGO工作者,專業訓練來自埃及AUC大學唸新聞,及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曾在緬甸北部撣邦主持農業轉作計畫近十年。2012年後轉任美國華盛頓特區國際金融組織的專門監察機構BIC(銀行信息中心)緬甸聯絡人,訓練緬甸的公民組織監督世界銀行及其他外國政府對緬甸的貸款及發展計畫。 另除協助多方停戰協商,設計戰後重建之外,也意識到真正的改變必須來自教育,從「學會問對的問題」開始,讓下一代開始接受多元社會,改變衝突的本質,因此從2015年開始,赴法國「哲學諮商學院(IPP)」師事奧斯卡.伯尼菲,學習哲學諮商,並且參與緬甸內戰衝突地區克欽邦少數民族自治區IDP難民營的哲學思考教育,終極目標是鼓勵武裝部隊想清楚「為什麼我們要打仗?」這個問題,以推動哲學思考為目標的草根哲學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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