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而言，網路交友不是不可行，我的意思是，這和約會交友軟體上有什麼差別？事實上，你也可以透過約會交友軟體交朋友，例如2016年，蜂交友（Bumble）新增了一個「閨密」區塊，「我們還是當朋友吧！」這句話是以前配對網站上大家最不想聽到的話。
當我訪問蜂交友的創辦人惠特尼．沃爾夫．赫德（Whitney Wolfe Herd），她告訴我一些關於軟體上閨密區塊的事，「我們每天花好幾個小時埋首在手機裡，企圖得知許多陌生人的最新動態，嫉妒心和錯失恐懼症佔據了我們的心。」她說道，「然而，我們還是渴望與真人交流，我想要一些真實人生經驗，與某人一起共度時光，我們對這些事的渴望超越愛情。」
惠特尼有許多超能力，但連她都無法預測新冠疫情的到來，這段時間是交友軟體的快速增長期。根據蜂交友2021年第一季的數據顯示，尋找友誼的女性有44%的漲幅。使用手機軟體尋找新朋友和尋找新戀情沒有多大的差別，你列出你的興趣、想找什麼樣的人──和你一起在鄉間散步的人、喜歡做瑜珈的人──選一張你最滿意的照片當大頭照，接著你就去「約會」了，一心想著該穿什麼比較好，如何留下完美的第一印象，不需要擔心你會想像到她們裸體的樣子。
交友和交往一樣，都需要火花
沒有網路交友經驗的人聽起來可能會覺得有點奇怪，但當人們剛開始上網交友時，我們就是這麼想的，我們以前都看不起使用手機軟體找男友的人，這個舉動看起來好像有點太飢渴，但現在透過這種方式認識伴侶的人已經非常普遍，反而讓我們開始覺得在酒吧尋找對象有點奇怪，大家現在的觀感已經不一樣了，或許也會因此對上網交女性朋友的看法有所改變。
約會教練海法．巴貝里（Haifa Barbari）肯定是這麼認為。當37歲的她失戀後從東倫敦搬到西倫敦（就像搬出國一樣），曾使用交友軟體結交新朋友。當時她大多數的朋友不是搬家就是有小孩了，她急需一些陪她出去玩的新朋友。
「交朋友講究兩人之間的火花和合適度，所以我就運用了一些約會的策略。」她說道，「不管她們長怎樣、從哪裡來，只要我們有相同興趣和信仰就好，但只有親自見到面才能測試兩人之間的火花。所以任何朋友約我，我都會去，當我們親自見到面，我就會感受兩人之間有沒有火花。」
她第一個約出來的女性新朋友是剛搬到倫敦的珍妮特，「我們第一次約會就長達6小時，和男女之間的約會沒什麼兩樣，」海法說道，「我們沿著河邊散步，接著吃一點義大利麵，我們就是很合得來……我們接著就想建立一個朋友圈。」
海法和珍妮特決定和更多女性朋友約會，彼此邀請喜歡的人到她們的聚會，「原本只是一對一的約會，很快就變成一群人的約會，現在我們有一個6人的聊天群組。」海法說道。
如果你們見面卻感受不到火花呢？「那也沒關係，」她說道，「『不是你遇見的每個人都會變成真愛』，同樣地，『不是每個人都會成為你的閨密』，想和你在一夜之間變成閨密的人，和太積極展開追求攻勢的人一樣危險，事實就是你們一點都不認識彼此，認識別人真正的樣子需要花一點時間。」
最特別的是她某些現任朋友的反應，她們覺得很受傷，「當你做一些和朋友不一樣的事情，她們就會對你有所批判或質疑，大多是因為覺得自己哪裡做得不夠：我做錯什麼了？為什麼你需要新朋友？」海法補充道，可能是因為這樣，所以和老朋友比起來，她現在和交友軟體上的朋友還比較親密一點。
「我和這些女性朋友都面臨相同的問題，」她解釋道，「我們非常誠實地面對自己想要交新朋友這件事，我們會一拍即合是因為我們都不想一個人，這麼真誠的理由降低了我們之間的隔閡，人們面對新事物時總是比較謹慎，但我認為我們如果可以因此產生更多對話，認知到重新評估自己的生活和交新朋友不是一件壞事，那麼這一切將會在不知不覺中成為常態。」
想長時間經營女性友誼，仰賴數位化溝通並不夠
11歲的茱莉葉最近剛拿到她的第一支手機，她用手機和朋友聊天、觀賞抖音影片。她屬於阿法世代，首批出生年份都落在21世紀的世代，他們的友誼完全都建立在數位之上。
茱莉葉告訴我，她的手機主要是讓她和許久未見的人聯繫（對她而言，可能就是從禮拜五放學後就沒見到的人），她也會使用手機安排自己的足球練習，但她也承認手機曾害她的友誼出現一兩次危機。
「手機可能會帶來壞的影響，因為關於某人的事可能會到處亂傳，例如：如果有人說了關於某人的某件事，或許當下不是有意的，他們可能又和某個親近的朋友說這件事，也沒有料到這個朋友會告訴其他人，最後再被發到網路上。」
「即便你不是有意的，他們也無法理解，更別說原諒了，要透過訊息道歉又更困難了，因為你無法親眼看見別人在想什麼，某人可能明明很生氣，卻傳訊息說自己沒事，對我而言，現實生活中的談話比較容易，特別是當你在和對方說一些重要的事，能看到一個人當下的感受還是比較好。」
沒錯，茱莉葉可能是我遇過情商最高的11歲小孩，但我覺得最有趣的是，在我們沒有套招的情況下，她很快地就把話題帶到原諒和責怪上，看樣子，即便你是真正的數位第一代，在面對社群媒體時，你還是可能和我們其他人一樣戰戰兢兢。
22歲的梅爾莉．強斯頓（Merrily Johnston）雖然也很擔心造成可能的誤會，但還是選擇繼續傳訊息，她覺得這樣比較「沒那麼直接」，「面對面時，你可能會脫口而出一些收不回來的話，」她說道，「你可以在一則訊息裡塞入所有你想要講的話，還不會被打斷，唯一的缺點是，朋友可能會誤會你的語氣，進而產生了一些你們沒有意識到的分歧。」
17歲的史嘉蕾．歐康納（Scarlett O'Connell）告訴我，訊息在她的友誼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如果無法傳訊息，我可能會有點不知所措，因為我的女性朋友比較常使用社群媒體，」她說，「因為女生的友誼比較複雜，所以你會感覺你需要和她們多保持聯繫。」
Z世代和阿法世代想要和朋友固定保持聯絡，她們瞭解比起男生朋友，女生朋友可能需要花更多心力，並希望避免可能的誤會。她們想要花時間經營女性友誼，也知道只有數位化的溝通是不夠的。
好書推薦：
書名：我們是永遠的好朋友？關於女性友誼的真相
作者：克萊兒．柯恩（Claire Cohen）
譯者：鄭婉伶
出版：網路與書出版
出版日期：20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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