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愛爾蘭人有紅頭髮？以及紅髮代表的文化訊號｜洪德青／腳是最好的筆

我小時候一直不懂童話書《紅髮安妮》裡，為何主角安妮雪麗那麼在意自己的一頭紅髮？紅髮讓她在學校吃盡苦頭，有好多內心糾結。當時年幼的我一直覺得紅髮很迷人呀，被人叫「紅蘿蔔頭」不是很可愛嗎？而且老師告訴我們台灣也有紅髮人，400年前他們還蓋了一座「紅毛城」，帶來「紅毛塗」砌築手法，因此紅毛在我的認知中帶有濃濃的歐洲異國風情，並沒有貶抑或負面語意。

再次遇到紅髮已是聯考前夕，紅髮還讓我變成一隻「七月的鴨子──不知死活」。在鳳凰花開的最後衝刺階段，同學約我去行天宮圖書館K書，不過煩躁的我老跑長春戲院看《麻雀變鳳凰》。當茱莉亞羅勃茲脫下金色假髮，在雪白床單展露原本一頭美麗紅髮時，不要說李察吉爾看了心動，連我這個考生看了也好紓壓。算算那年6月我總共看了5遍紅髮，結果求仁得仁，最後去到紅毛城就讀紅毛語相關科系。

用薑來形容紅髮？

搬到愛爾蘭之後，紅髮不再是電影或書中情節，而是真實生活的日常照面。我常在學校、超市、街邊、社區看到紅髮人。所謂的紅髮其實都帶著橘色，孩子的學校裡就有好幾位不同光譜的紅髮學生，看來愛爾蘭人的標準配備果然是白膚＋雀斑＋紅髮。

有趣的是，英語世界會用「薑」（ginger）這種農作物來形容紅頭髮的人。我們一般認知薑都是黃色，怎麼會用薑來形容紅髮呢？原來生薑開的花朵真的是艷紅色，但我們都只認識薑的根部，不識花色，難怪了。

愛爾蘭人不只頭髮會紅，事實上不少男性即使是金髮、棕髮或黑髮，他們的鬍鬚也常帶有紅色，在陽光照耀下特別明顯，稱為Gingerbeard。有時在車內看到紅髮路人，或在餐廳發現紅鬍客人時，都會忍不住偷偷猜想：他們身體其他部位的毛髮也是紅色嗎？還是各部位的毛髮來自不同的基因序列？

因缺乏日照演化的基因

根據統計數據顯示，全球有2%的人口是紅髮，多半集中在北歐或西歐地區。愛爾蘭的紅髮人口比例約為10～15%，但我在都柏林實際目測的經驗，感覺這個比例似乎更高，幾乎接近3成，特別小孩子或青少年族群最為明顯，因為據說紅髮會隨著年紀逐漸黯淡變深。在英國和愛爾蘭，總共有2千萬人攜帶紅髮基因。愛爾蘭是全球紅髮人均最高的代表國家。

科學家說，人類會出現紅髮，主要是為了適應氣候演化上的需要。掌管紅髮的MC1R基因也被戲稱為「薑髮基因」（ginger gene），是5萬年前人類離開非洲前往歐洲生活時，為了適應高緯度陽光稀少、嚴寒冰凍的氣候，因此演化出讓頭髮變紅、讓皮膚變白的特殊基因，有助於人體在沒有陽光的日子例如陰天時也能增加維生素D的吸收率與轉換率，藉此維護骨骼健康。

確實，愛爾蘭或北海周邊的歐洲國家，一年之中陰天日子居多，日照明顯不足，北極吹來的強風第一站就灌入這裡，因此演化出橘紅髮色來激勵人心，想來也是造物者的用心。

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一世也有紅髮，在當時是一種最高級的時尚。圖片來源：Wikipedia

你意想不到的紅髮名人

歷史上出現過好幾位非常有名的紅髮人（或者紅鬍人），男女老少皆有，有些人的名字我們耳熟能詳，但沒想到他們有著一頭紅髮，像是：

征服歐亞非三個大陸的亞歷山大大帝。
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一世。女王的紅髮在當時是一種最高級的時尚。
天文學之父伽利略。
威尼斯畫家提香本身雖不是紅髮人，但他筆下的女性幾乎都是紅髮，他的「提香髮色」（Titian hair）現已成為全球染髮劑的標準色號。另一名畫家波提切利的名畫《維納斯的誕生》，女神維納斯也是有著一頭飄逸紅髮。
白衣天使南丁格爾。紅髮在白衣襯托下，能給傷患帶來視覺上的生命力。
英國首相邱吉爾。雖然我們看到的照片都是他老年的禿頭照，但他年輕時可是一枚紅髮少年。
詹姆斯喬伊斯。果然是最道地的愛爾蘭都柏林人。
蕭伯納。到過中國上海，頂著紅髮與宋慶齡會面。
馬克吐溫。跟他筆下的《湯姆歷險記》的湯姆一樣都是紅髮。
梵谷。他的紅鬍子成為自畫像招牌。
好萊塢經典老片《蓬門今始為君開》（The Quiet Man），與約翰韋恩演對手戲的愛爾蘭老牌女星Maureen O'Hara，有著一頭耀眼紅髮和綠色眼珠，在50年代被譽為彩色女王（Queen of Technicolor）。
哈利王子。
好萊塢明星茱莉安摩爾、潔西卡崔斯坦等，族繁不及備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