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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燒虱目魚肚飯,有創意!

由於鰻魚越來越稀少,台灣部分饅飯業者開始以蒲燒虱目魚替代。 由於鰻魚越來越稀少,台灣部分饅飯業者開始以蒲燒虱目魚替代。 圖片來源:魚夫繪。

蒲燒二字原是漢字,現早已成為日本專有名詞,發音為Kabayaki(かばやき),常見的料理是蒲燒鰻,但有一回,我吃到一道大廚的創作,端出「蒲燒虱目魚肚飯」來,竟是如此甘甜可口。

關於蒲燒的詞源,在日本有許多不同的見解,維基百科採作家三田村鳶魚提出的說法為本:

江戶幕府成立的當時,在江戶城前有一片廣大平淺的濕地和海伸展著。因為要整備江戶的街道,所以各種各樣的土木工程都在這裡進行了。不過比較早期的填拓工程是現在的皇居外苑和馬場先門週邊的沼澤,這裡有許多鰻魚棲息。當時為了應付建築工程的眾多的工人,提供大量需要的食品供給,所以就有人捕捉沼澤的鰻魚,切成大塊狀串上竹籤後抹上燒烤醬,直接放置在攤子上等待出售。由於整個鰻魚並不切開,加上醬燒烤之後的型態,和香蒲的穗很相似,所以就稱為『蒲燒』。

不過以上所述是早期的烹調方法,缺點是油脂太多,雖然受到勞動階層的喜歡,一般卻認為是粗俗的食物。後來開始出現不同的處理方式,將鰻魚切開去骨,先行炊蒸燃燒掉多餘的脂肪,另外,也講究起醬汁的調製塗抹表層,所以「蒲燒」之名留存了下來,今古做法早就不同了。

蒲燒鰻和米飯搭配,以四方盒子裝的叫「鰻重」(うなじゅう),用圓碗盛的叫「鰻丼」(うなどん)。鰻重就是在高級的「重箱」漆器裡舖上一層白飯,讓烤好的鰻魚躺在上方,通常再分松、竹、梅三種等級,當然,「松」是最為豐盛、但也最貴了。鰻丼也不錯,只是鰻重用的是中段的鰻魚身,肉厚而骨稀,鰻丼以成本考量,當然近頭或尾的部位居多了。

食鰻在台灣人的觀念裡是一種冬天的食補,日本人也相信尤其在夏季土用丑日要吃有u開頭的食物才能補身子,諸如梅子(Ume)、烏龍麵(Udon)等等,其中「鰻魚」(うなぎ,Unagi)尤為必要。

然而鰻魚如今越來越稀少了,台灣就有饅飯業者因無法承擔高成本的鰻魚而宣告歇業,於是有人開始尋找諸如蒲燒吳郭魚、虱目魚等替代。

虱目魚又稱安平魚,是台灣、尤其是台南的重要食材。我有位朋友水產博士莊健隆考究詞源,認為因為這種魚的「臉部」有一重膜,很像「喙皮」(面脥)並嵌著目睭(魚眼),所以稱之為「膜塞目」,膜塞目變音之後叫成「麻虱目」,後來又被簡稱為「虱目」,最後才變成虱目仔,一種帶有親切感的暱稱。

台灣人養殖虱目魚已經有400年的歷史了,貨源自然相對穩定,不過虱目魚多刺,許多人因不會吮魚刺而被簎到,要處理到無刺的地步得耗費許多功夫。魚肚因無刺而較受歡迎,在市場裡會先行切除魚頭後再取魚肚。虱目魚的魚背和魚腹之間有條界限,相準了,提起圓肚魚刀,沿界線劃出一道彎弧,手起刀落,萬勿遲疑,於是魚肚剥離,這就是一片無刺虱目魚肚了。這一刀劃過的動作台語叫「搧」(siàn),搧魚肚者通常由職人為之,一般人未經調教,乃不知從何下手。

御献立(菜單)裡的食事馬告安平魚御飯就是蒲燒虱目魚肚飯。圖片來源:魚夫攝。

一般魚肚的料理,以蒸煮、鹽焗、滷製和油煎為主,用來蒲燒,我還是第一回嚐到。那原本是去家酒店裡的日本料理店,店家的「御献立」(菜單)洋洋灑灑,包括:冬前菜七點盛合、冷取清汁椀、冬刺身盛合、龍蝦木菇具足煮、二味北海大干貝、慢烤和牛與紅酒肉汁,到了馬告安平魚御飯,那就是尾聲裡令人驚艷的蒲燒虱目魚肚飯了,風味和鰻飯比起來,自有獨特風格,真是天才廚師的大創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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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應用大學榮譽教授、漫畫家、自由作家,曾任職於各大平面媒體、電台及電視台總監等,又曾為動畫公司老闆,開創3D動畫之先鋒,如今創辦網路電視台,架設文創平台。現居台南,追求「慢活」生涯,潛心教學、創作與繪畫,冷眼看世界,熱情愛台灣。魚夫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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