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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周杰倫成為恆星:20年過去,20歲的年輕人還在迷周杰倫

周杰倫彷彿「暫停」了華語偶像市場,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但這後浪,似乎卡在周杰倫這座堡壘上。 周杰倫彷彿「暫停」了華語偶像市場,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但這後浪,似乎卡在周杰倫這座堡壘上。 圖片來源:截取自jaychou Instagram

如今已成社會中堅份子的30世代,大概從未想過,自己青澀學生時期迷的周杰倫,如今仍對20世代、乃至青少年充滿魅力。

2004年,周杰倫「無與倫比」演唱會在台北市立體育場舉行,當年25歲的他聲勢如日中天。他坐在巨大十字架上,以「以父之名」為演唱會開場,接著他與溫嵐合唱〈屋頂〉、以粉色鋼琴連續彈奏〈愛情懸崖〉、〈擱淺〉、〈藉口〉等多首情歌經典、換上鮮黃武術服連唱〈雙刀〉、〈龍拳〉,末了連續安可曲更多達4首,台下青少男女們無不癲狂。

那一年,被視為經典的專輯《七里香》才剛發行,他頂著當年最流行的接髮造型,劉海一抹銀白,像是天際流星。

但他注定是顆恆星。

2024年,周杰倫演唱會再度開賣,多達15萬張門票瞬間賣光,社群上一片哀嚎,有說願意拿4張台積電換4張門票的、有說願意賣身的,還有人號召,要大家一起爬進下水道聽演唱會。

這其實是很弔詭的現象,對1980年代、1990年代初期的人來說,他們學生時期風靡周杰倫,父母輩則風靡劉文正、陳淑樺,兩代各有其愛,如今他們成了30、40歲的社會中堅,下一代青年男女,卻仍舊風靡周杰倫。彷彿周杰倫「暫停」了華語偶像市場,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但這後浪,似乎卡在周杰倫這座堡壘上。

周杰倫是一種種族,杰倫學家是一種顯學

或許真相之一是,年輕人所瘋的,是2000年代初期周杰倫的影像,那些影像如今被分割成無數幀圖像與短影片,在社群上大量傳播,並被冠以各種傳說形容:「神仙打架的年代」、「華語史上最強大的專輯」……

相較以往必須緊守電視、收音機的時代,如今資料易取得性高了,任何人都能輕易在網路上找到周杰倫每一首歌曲、每一場演出,人人都能成為「杰倫學家」。杰倫學家們不斷發表自己對周杰倫的各種分析品評,諸如「巔峰時期的周杰倫有多恐怖?」、「周杰倫歌曲難度分級盤點」、「周杰倫高音的衰退」……,又再度豐富了「杰倫學」內容,所有人都能在討論中插上一腳。

更別說「粥餅倫」爆紅後,一堆盜版周杰倫影片在網路上亂竄,賣蛋餅的、當bartender的、當真模仿到開始巡演的,搞到周杰倫本人看起來都不像周杰倫了,周杰倫甚被戲稱說「是一種種族」,如今在google打「盜版」兩個字,第一個建議搜尋項目就是「盜版周杰倫」,儼然成為一種次文化現象。

如今資料易取得性高了,任何人都能輕易在網路上找到周杰倫每一首歌曲、每一場演出,人人都能成為「杰倫學家」。圖片來源:jaychou Instagram

被社群延長星光的一代

而在社群年代前,無論你當紅時期如何叱吒風雲,一旦你的肉身不再進入攝影棚,沒電視節目播出,基本上就很難再進入群眾眼簾,長江後浪推前浪,新一代的年輕人對你自然沒有印象、沒有認同。

但在社群風行後,即使你才高八斗、花容月貌,但在分眾時代,要產生如周杰倫這般老嫗皆知的巨星機率渺茫,即使成名,號召力亦遠非電視時代明星可比。

而人性的微妙處亦在此,曾有過極廣知名度,意味著在極多人心中有記憶價值,而人往往是自己回憶的最大擁護者。周杰倫的粉絲群恰好橫跨社群時代開啟前後,是以他有一整批壯年粉絲,得以替他在社群上宣揚他輝煌的歷史,

值得注意的是,社群又反過來推波助瀾演唱會的價值,當所有人都能在串流上看遍藝人從古到今的影片,能親炙藝人光彩,並在分享自己「在場」這件事,使看演唱會的價值,不僅僅是當下的視覺感官享受,更提升成為一種「炫耀財」,足以在親友間昂首闊步,藝人能提供的情緒價值又於焉再度提升。

是以,2000年代的當紅藝人們,或因時代或因命運,就此成了華語樂壇史上最持久的星光熠熠。

(本文經同意轉載自作者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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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政治學系國際關係組、中國文學系,台大科際整合法律學研究所畢,曾獲台積電文學獎等。
90後的老靈魂,喜歡老歌、老書、老事物。
書寫你所熟悉的、或你所不熟悉的人間故事,希望帶給世界新的感動。
 
臉書:李若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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