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90年代開始研究台灣流行音樂史，一個很重要的動機是有幾首我喜歡的華語流行歌，想知道它們最初發表是什麼時候、原唱者是誰？因為找不到其他人寫這種細節的資料，我就乾脆自己動手來尋找。
最初我特別查詢的兩首歌，一首是羅大佑作曲的〈歌〉，另一首是以下介紹的〈不要告別〉。從這個小小的開始，越挖越深，我投入研究台灣各個時代和各種類型的流行音樂，在這個過程中發現了很多有趣的東西，這篇文章先談其中一小部分。
李泰祥早期不為人知的流行曲
2014年過世的李泰祥是一個作品豐富的作曲家。除了許多當年頗具實驗性的藝術歌曲，他也寫過不少朗朗上口的流行歌。他的流行歌跟其他作曲家很不一樣，即使是較為人所知的作品都還是會帶一些古典風味，介於通俗歌曲和藝術歌曲之間，但都充滿原創性。
台灣聽眾想到李泰祥的流行歌曲，通常會想到齊豫演唱的〈橄欖樹〉、〈歡顏〉、〈走在雨中〉、〈你是我所有的回憶〉以及〈一條日光大道〉（後者由李泰祥和齊豫合唱），以及唐曉詩和李泰祥合唱的〈告別〉。很多人甚至以為李泰祥是在校園民歌時期才開始寫流行歌，當時齊豫的《橄欖樹》專輯（1979年發行）收錄他最早的流行音樂作品，但其實早在民歌運動開始前的1973年，李泰祥寫的流行歌就已經灌成唱片，而1971年他的歌甚至已在電視上演唱過。歌星張艾嘉、蕭孋珠和劉文正都在他們第一張個人專輯收錄李泰祥的作品，而齊豫和李泰祥1982年唱紅〈一條日光大道〉的9年之前，這首歌就已經被灌成唱片。
從1973年到1975年，李泰祥總共有6首流行歌曲收錄在唱片當中，另外還有幾首是1970年代初期的創作，後來才在唱片上出現。這些李泰祥早期的流行歌其中幾首後來幾乎沒有人翻唱，甚至很少人知道它們的存在，或者校園民歌時期才竄紅，但不管它們後來的命運，這些作品都值得李泰祥的樂迷深入了解。
李泰祥與〈不要告別〉的音樂版權之爭
李泰祥1970年代初期發表的作品當中，有一首當時就很紅、直到現在還有很多人翻唱，但有些喜歡這首歌的人並不見得知道是李泰祥的作品，那就是耳熟能詳的〈不要告別〉：「我喝醉了，我的愛人，我的眼睛有兩個你……」。有些唱片和CD註明這首歌是「逸之青」或「奕青」作曲[1] ，但最早期的唱片標明是李泰祥作曲。
作詞方面，很多唱片註明是「Echo」，但也有一張早期的唱片寫的是「陳平」作詞。陳平就是後來筆名「三毛」的作家，她跟李泰祥一起寫了許多最受歡迎的作品，而Echo是她早期使用的筆名。〈不要告別〉是他們倆第一首獲得廣大流行的歌，它最早被灌成唱片是在李金玲（李金鈴）的《不要告別》專輯（1973年8月發行），隨後10年有許多歌手翻唱，包括李彪、洪小喬、蕭孋珠、章薇薇、劉文正、鳳飛飛、江玲等，蕭孋珠甚至演唱過日語版，歌名為〈青い船路〉。江玲1983年發行的《不要告別》將這首歌當作主打歌，當時這個版本很紅。
不過，李泰祥反而不喜歡這些版本的編曲。1984年他製作唐曉詩的專輯時，本來想收錄〈不要告別〉，自己重新編曲成他心目中的版本。但是因為〈不要告別〉已經將版權賣斷給歌林唱片，而唐曉詩的專輯是由滾石唱片發行，根據當時的民生報報導：「當歌林獲悉李泰祥又把這首灌錄至唐曉詩的唱片中，馬上提出警告。」
很諷刺地，歌林表示是「一個原則的問題」，堅持不讓李泰祥使用他自己的作品[2] ，結果「由於歌林態度堅決，滾石只好放棄這首歌，另外選擇一首歌曲，安排進唐曉詩的新唱片中」（民生報，1984年5月16日，11版）。李泰祥並沒有因此放棄，找了李格弟（即詩人夏宇）重新填詞。據說他本來還打算用原本的曲，但因為李格弟是第一次作詞，沒有經驗，她的詞跟原曲不搭配，所以李泰祥便重新改編，成為新作品〈告別〉：「我喝醉了，我的愛人，在你燈火輝煌的眼裡……」。
〈不要告別〉與〈一條日光大道〉：李泰祥的早期作品
前述李金鈴專輯《不要告別》中，除了〈不要告別〉以外，還收錄另外一首李泰祥與陳平的作品，就是後來齊豫和李泰祥唱紅的〈一條日光大道〉。李金鈴1973年灌錄〈一條日光大道〉，歌星蕭孋珠也在她第一張華語專輯《真情》（1974年11月發行）演唱了這首歌與〈不要告別〉。但當時〈一條日光大道〉沒有紅，主要是因為這首歌在蕭孋珠專輯出版的同一個月被新聞局列為禁歌。這首歌後來很紅，不少人翻唱，但比較少人聽過李金鈴和蕭孋珠早期的版本。
雖然〈不要告別〉與〈一條日光大道〉應該是大部分台灣聽眾比較熟悉的李泰祥早期的流行歌，但它們卻不是最早被灌成唱片的。李泰祥最早被灌錄在唱片當中的是〈雨聲〉這首歌，收錄在1973年5月發行的《別說再見》裡。這是影歌星張艾嘉的第一張專輯。〈雨聲〉是屬於比較少見的由李泰祥自己填詞的歌，令人想起另外一首同樣由李泰祥自己填詞的〈走在雨中〉（我自己最喜歡的李泰祥作品），甚至可以說〈雨聲〉感覺很像是〈走在雨中〉的前身。
張艾嘉以外，洪小喬也唱過〈雨聲〉，收錄在她1974年3月發行的專輯《但願》。洪小喬這張唱片總共收錄3首李泰祥的歌（不過在這張都註明是「逸之青」作曲，不像張艾嘉的唱片上直接寫「李泰祥曲詞」），除了〈雨聲〉之外，還有〈不要告別〉以及另外一首早期的作品〈風〉。〈風〉跟〈不要告別〉、〈一條日光大道〉一樣是Echo（陳平）作詞。
洪小喬演唱的〈風〉，雖然專輯沒有標示編曲者，但這首歌充滿古典風味，比起〈不要告別〉、〈一條日光大道〉等歌，感覺比較接近李泰祥的編曲風格。不過〈風〉後來很少人唱，參照我手邊的資料，直到8年以後這首歌收錄於齊豫1982年的專輯《祝福》，才再度被灌錄。〈雨聲〉反而比較多人唱過。歌林唱片使用這首歌的頻率僅次於〈不要告別〉，張艾嘉與洪小喬之後，張琍敏和劉文正也唱過。再隔10年，歌林1985年發行的民歌合輯《新金曲獎－青年創作園地（三）》也收錄了陳文瑤演唱的版本。
洪小喬《但願》專輯出版的隔月，歌林發行張艾嘉的第二張專輯《含淚向你說》，這張唱片也收錄有一首李泰祥的作品〈草原上〉，唱片上註明是「逸之青」作曲，作詞者是「方籬」（根據我查到的資料，本名為黃仲正）。這首可能是李泰祥最鮮為人知的早期作品，據我所知只有張艾嘉唱過，而張艾嘉的版本也從來沒有出現在CD上。再隔了一年，張艾嘉當時長期合作的夥伴劉文正1975年5月發行了他第一張唱片《諾言》，這張也收錄一首由「逸之青」作曲、「方之籬」作詞的歌曲〈如果〉。這首〈如果〉後來也被蕭孋珠翻唱，根據目前的考據，這應該是《橄欖樹》發行之前，最後一首被灌唱片的李泰祥作品。
〈橄欖樹〉的創作變遷
根據我現有的資料與研究結果，在《橄欖樹》以前有六首李泰祥作曲的流行歌曲被收錄在唱片上：〈雨聲〉、〈不要告別〉、〈一條日光大道〉、〈風〉、〈草原上〉以及〈如果〉。但這6首並不是李泰祥1975年以前唯一一批創作的流行歌。
1980年2月26日，三毛在耕莘文教院演講，之後開放聽講者發問時有人問她關於〈橄欖樹〉的創作，三毛回答：
〈橄欖樹〉是在9年以前寫的一首歌。我的朋友李泰祥先生要我寫一些歌詞，他催著我寫，我一個晚上寫了9首，其中一首是〈橄欖樹〉。……但是，我當時寫〈橄欖樹〉這首歌，是500塊錢就賣斷了……我今天不是要說我賺多少錢的問題，而是說這首歌中有兩句不是我寫的，因為這首歌起初是賣給歌林，後來再轉給新格，所以版權上有一些問題。這首歌我不會唱，好像有一句是『流浪是為了天空飛翔的小鳥和大草原』什麼的，我要聲明一下，因為現在的〈橄欖樹〉和我當初寫的不一樣，如果流浪只是為了看天空飛翔的小鳥和大草原，那就不必去流浪也罷。（三毛的夢與人生，71版）
三毛這段話，除了讓我們多瞭解〈橄欖樹〉歌詞的變遷（根據1978年在演唱會中成為第一位公開演唱〈橄欖樹〉的民歌手楊祖珺所說，歌詞是她改的），也告訴我們這首歌是大約1971年寫的，當初是賣給歌林唱片，而三毛當時跟李泰祥同時寫這9首歌。這就是說，〈橄欖樹〉大概是跟〈不要告別〉、〈一條日光大道〉與〈風〉同時期創作的，而陳平與李泰祥另外可能有幾首歌曲後來才發表或從來未發表過（不過李泰祥是不是把9首歌詞都譜成曲，現在已難考證）。以目前的瞭解與推論，〈橄欖樹〉沒有在1970年代初期被灌成唱片，但它應該就是那個時候的作品。
流行不起來？李泰祥早期未被採用的歌曲
除了陳平以外，李泰祥在1970年代初還有跟其他的詩人合作寫歌。1973年11月2日的《民生報》有一份記者陳長華寫的報導〈詩人和音樂家構想 攜手合作時代歌曲 還是試探階段．陳平作急先鋒〉，介紹有關李泰祥跟余光中、陳平和葉維廉合作寫歌。報導說這是歌林公司的企劃，推動者包括「該公司旗下幾位青年人，像是電視『金曲獎』的製作人呂義雄，李泰祥的弟弟李昌義等……」，也說「目前，已完成十個曲子，全部由李泰祥譜曲。」
這個報導的開頭記載余光中的〈傳說〉的一段歌詞，說「這是詩人余光中的詩，音樂家李泰祥已經把它譜成時代歌曲，但遲遲未推出。為什麼呢？說來說去，還是聽眾的『胃口』問題。」接著，報導介紹陳平的〈一條日光大道〉，強調這首「已經公開演唱」，雖然沒有特別流行，「但是也沒人說它難聽。」另外余光中的〈海棠紋身〉與葉維廉的〈你我擁抱的旭日〉也被提及，但有關這兩首歌，報導說「有人不禁會擔心：『這些歌流行起來嗎？』」最後記者說「如果，電視、電台能夠支持鼓吹，格調高的流行歌曲一定會站起來，年輕人也不會窮唱西洋搖滾樂。」
但是結果是，除了〈一條日光大道〉以外，歌林沒有採用其他的歌曲，〈傳說〉與〈海棠紋身〉是在齊豫1982年的《祝福》專輯才灌錄，〈你我擁抱的旭日〉也收錄在《祝福》的錄音帶版（黑膠唱片版沒有收錄），果然歌林最後認為這些歌無法「流行起來」。
歌林唱片不是唯一一個在1970年代初中期，因為擔心李泰祥的歌無法流行而決定不要採用的公司。1982年6月13日《民生報》有一則報導介紹萬沙浪的新電視節目，提到萬沙浪在節目中「介紹一些特殊的來賓。像今晚受訪問的音樂家李泰祥……13年前，李泰祥為他寫了一張帶有民歌風格的唱片，唱片公司沒有興趣出版，李泰祥陸續將那些曲子用在廣告配樂上。沒想到後來民歌風靡一時。」
這個報導的說法或許不完全可靠，譬如說1982年的「13年前」是1969年，那個時候李泰祥應該還沒開始寫流行歌，而當年20歲的萬沙浪還沒有進唱片界。另外，據我所知，李泰祥並沒有幫萬沙浪寫一整張專輯的歌。不過，李泰祥為萬沙浪寫過歌是事實。製作人姚厚笙在《永遠的未央歌》一書回憶他創造「金韻獎」的過程，講到他以前在麗風唱片的經驗：
他（電視節目『金曲獎』創辦人顧英德）同時也構想一些廣告歌，當時有個藝專音樂科的李泰祥當製作，我在錄音室工作也接觸一些錄廣告歌的人，我想音樂科班出身的也有人在做這樣的事，這可能是個氣候，我就請李泰祥寫了3首歌，要給萬沙浪唱。音樂錄好了，花了幾萬塊，拿給老闆聽……老闆一聽，說這東西怎麼能賣錢，要賣你自己去賣，痛罵了我一頓。
結果姚厚笙因為這次被罵就離開了麗風，「混了一兩年」，1976年才被介紹加入新力（新格）。從姚厚笙這段話我們可以推論李泰祥幫萬沙浪寫這些歌是在1974～1975年左右（萬沙浪第一張唱片《風從那裡來》是麗風在1972年發行的）。至於李泰祥寫哪3首歌給萬沙浪，齊秦1999年的專輯《齊秦的世紀情歌之迷》文案中說〈走在雨中〉「原本是為萬沙浪量身訂作」，所以可推測麗風老闆拒絕的歌曲之一就是後來齊豫唱紅的〈走在雨中〉。
李泰祥的歌曾在「金曲獎」嶄露頭角
前面提到的人，很多跟中視節目「金曲獎」有關係，除了創辦人顧英德與製作人呂義雄以外，洪小喬就是當年「金曲獎」神秘的主持人「金曲小姐」，李金鈴也是「金曲獎」最紅的歌手之一。「金曲獎」是鼓勵創作流行歌曲的節目，而「金曲獎」在電視播映的時候跟李泰祥開始寫流行歌的時間差不多一樣，那李泰祥的歌到底有沒有出現在「金曲獎」？
「金曲獎」是1971年3月5日初播，最後一次播出是1972年10月13日，所以李泰祥的歌曲開始灌成唱片時，「金曲獎」已經停播半年多。有一些後來出版的專書提到〈不要告別〉是「金曲獎」的歌曲，這可能性很高，但我還沒找到證據（例如當時的電視週刊或歌本）。不過，可以確定的是至少有一首李泰祥的歌曾在「金曲獎」節目出現過。
1971年11月出版的歌本《金曲獎》裡有很多歌曲註明是「中視金曲獎」的歌，其中一首是〈春天的故事〉，這就是齊豫後來在民歌時期唱紅的歌，也是李泰祥最早創作的流行歌之一。有趣的是，雖然歌詞跟音樂明明跟李泰祥的〈春天的故事〉一樣，但歌本註明是「楊淑美」的詞曲。楊淑美到底是誰？跟李泰祥又有什麼關係？還需要進一步調查。無論如此，這本歌本可以證明李泰祥的歌真的曾出現在「金曲獎」。
〈春天的故事〉後來有幾次在電視被演唱，根據當時的電視週刊，1972年在洪小喬主持、民歌手胡德夫與楊國祥（楊弦）常上的台視節目「錦秀歌林」，歌手林友梅唱了一首〈春天的故事〉，1973年歌手林秀雲在台視的「我為你歌唱」也唱了一首〈春天的故事〉，應該都是李泰祥的那首，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比收錄齊豫版本的《金韻獎專輯（三）》（新格唱片，1979年發行）更早的唱片有收錄〈春天的故事〉。
《金韻獎專輯（三）》剛發行時，民生報記者涂敏恆在專欄〈旋律之外〉說：「新格金韻獎第三輯上市了……不過，其中一首李泰祥的〈春天的故事〉，7、8年前曾由『歌林』李金鈴灌過唱片；據悉，可能因此引起版權糾紛」（民生報，1979年4月29日）。不過，在李金鈴的唱片找不到〈春天的故事〉這首歌，而如果有「版權糾紛」，它也沒有影響《金韻獎專輯（三）》的銷售。
一個可能是涂敏恆的來源有誤，把李金鈴灌過的〈不要告別〉和〈一條日光大道〉跟〈春天的故事〉搞混，要不然就是李金鈴真的錄過〈春天的故事〉但沒有發行，最後一個可能是我還沒找到收錄李金鈴演唱〈春天的故事〉的唱片它發行在我還沒有找到的唱片上。第三個可能性不高，因為歌林早期出版的唱片我幾乎都有看過，歌林應該沒有發行過〈春天的故事〉，而且可能是因為他們沒有發行這首歌，所以雖然版權原本是他們擁有的，他們最後還是願意授權給新格唱片（跟〈橄欖樹〉一樣的狀況）。
但根據前述《金曲獎》歌本，在「金曲獎」演唱〈春天的故事〉的人，也可能是最早公開演唱李泰祥的流行歌曲的人，那不是李金鈴而是一位叫「王忠義」的歌手。這個「王忠義」正是卑南族歌星王幸玲的弟弟，也就是後來以〈風從那裡來〉走紅的萬沙浪。原來萬沙浪跟李泰祥早期的歌有這麼緊密的關係！
〈橄欖樹〉之前，李泰祥的流行音樂之旅
總之，齊豫1979年唱紅〈橄欖樹〉之前，李泰祥已經寫了許多流行歌，而且他有不少作品已經出現在唱片或電視上，不過除了〈不要告別〉以外，其他的作品沒有引起聽眾什麼特別反應。1977年民歌運動剛開始擴到大眾時，李泰祥為新格唱片製作了傳統民歌演奏專輯《鄉土民謠》，結果大賣，同年他也創作了一首〈跳躍的音符〉（陳鐵輝作詞），這首歌應該就是楊祖珺主持的同名節目的主題曲。
1978年李泰祥舉辦了音樂發表會，隔年製作齊豫的《橄欖樹》。隨著《橄欖樹》的成功，他製作了許多屬於流行音樂的專輯，像是葉蒨文的《春天的浮雕》（1980年）、陳明與王誠的《少年遊》（1980年）、唐曉詩的《蹈》（1981年）、齊豫的《祝福》（1982年）、齊豫的《你是我所有的回憶》（1983年）、唐曉詩的《唐曉詩專輯》（1984年）、齊豫的《有一個人》（1984年）、他自己演唱的《錯誤》（1985年）等，這些專輯全部的作品都是李泰祥作曲。
齊豫在《永遠的未央歌》這麼描述李泰祥與民歌運動的關係：「他其實和民歌是有點距離……其實民歌對他而言是一個契機，給了他一個機會讓大家聽到，不然他的作品也很難受到大眾的注意……。」的確如此，民歌運動給了李泰祥機會受到流行音樂聽眾的注目，但他在民歌運動之前為流行音樂的努力與早期發表的作品也不應該被忽略。
- 〈不要告別〉，陳平作詞，李泰祥作曲，李金鈴演唱 (1973/08)
- 〈一條日光大道〉，陳平作詞，李泰祥作曲，李金鈴演唱 (1973/08)
- 〈雨聲〉，李泰祥作詞作曲，張艾嘉演唱 (1973/05)
- 〈風〉，Echo[陳平]作詞，逸之青[李泰祥]作曲，洪小喬演唱 (1974/03)
- 〈草原上〉，方籬[黃仲正]作詞，逸之青[李泰祥]作曲，張艾嘉演唱 (1974/04)
- 〈如果〉，方之籬[黃仲正]作詞，逸之青[李泰祥]作曲，劉文正演唱 (1975/05)
- 〈春天的故事〉，李泰祥作詞作曲，王忠義、林友梅、林秀雲1971年起在《金曲獎》、《錦繡歌林》、《我為你歌唱》節目唱過
- 〈橄欖樹〉，三毛[陳平]作詞，李泰祥作曲（約1971年創作了）
- 〈海棠紋身〉，余光中作詞，李泰祥作曲（1973年11月已創作了）
- 〈傳說〉，余光中作詞，李泰祥作曲（1973年11月已創作了）
- 〈你我擁抱的旭日〉，葉維廉作詞，李泰祥作曲（1973年11月已創作了）
- 〈走在雨中〉，李泰祥作詞作曲，萬沙浪大約1974-5年錄音過，這個版本未發表
[1] 李泰祥的兒子叫李奕青，1967年出生，李泰祥顯然用兒子的名字作為自己的筆名。
[2] 主要的問題應該是陳平（三毛）的歌詞，歌林可能沒有堅持不讓他用原曲，否則他就不會考慮僅重新填詞。話雖如此，我個人認為唱片公司拒絕原作曲家使用歌曲還是很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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