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在紐約蘇富比拍賣會上,義大利觀念藝術家卡特蘭(Maurizio Cattelan)的作品《喜劇演員》──一根以膠帶貼住的香蕉──以520萬美元成交,加上佣金後的總成交價估計高達2億台幣,比一開始預估的價格高出4倍。根據《紐約時報》報導,作品中這根香蕉是當天早上從曼哈頓東區一家水果攤購買的,攤販老闆來自孟加拉,透露這根香蕉的售價其實只有35美分(約台幣11元)。
這場拍賣會接受以加密貨幣出價,競爭相當激烈。這件具爭議性的藝術品是被中國收藏家、加密貨幣平台「TRON」創始人孫宇晨收買,報導稱他在5分鐘的激烈競價後擊敗其他6位競爭對手,拍下了這根香蕉,並將以加密貨幣支付,但未說明是哪一種加密貨幣。孫宇晨強調,自從川普當選以來,加密貨幣價格持續上漲(11月20日比特幣才來到將近9.5萬美元的新高價),他預期加密貨幣社群將繼續對藝術品展現強勁的購買力。
孫宇晨表示自己計劃把這根香蕉吃掉,作為「致敬香蕉在藝術史和流行文化中的地位」的一種方式。他並在新聞稿中說,「這不僅僅是一件藝術品,它代表了一種文化現象,在藝術、模因和加密貨幣社區之間架起橋樑。」他相信這將在未來激發更多的思考和討論,並將成為歷史的一部分。
《喜劇演員》卡特蘭:我可以像賣畫一樣賣一根香蕉
值得一提的是,《喜劇演員》並非第一次被吃掉。這件作品總共有3個版本,其中2件在2019年以12萬美元出售,第3件則捐贈給古根漢美術館。作品在邁阿密展出時被前紐約表演藝術家大衛.達圖納(David Datuna)取下吃掉香蕉並把果皮放回原處,這件事隨後迅速走紅。這也在2023年5月引發了一場模仿,一名韓國藝術學生同樣在首爾展出的一期《喜劇演員》中取出香蕉並把它吃掉。
紐約蘇富比解釋,藝術品是為了表達創作者的理念,為了避免香蕉腐爛,本來就會定期更換。蘇富比也表示,「收藏家購買卡特蘭的《喜劇演員》,買的不是香蕉本身,而是一份真品證書」,孫宇晨最後將收到一根香蕉和一捲膠帶、一份真品證書和「如何安裝作品」的說明,包括可以如何更換香蕉。
卡特蘭可說是當代藝術界最受歡迎和最具爭議的藝術家之一,他未曾接受過正規的美術教育,作品多是從現實世界的人與物中汲取靈感。很多人覺得他只是在惡搞藝術以及耍弄噱頭而已。卡特蘭曾表示,《喜劇演員》就像塞尚的蘋果,只是「塞尚用筆觸來做,我用膠帶做。」他曾接受《藝術新聞》專訪,自稱「在藝術博覽會上是由速度和商業統治,所以我是這樣看的:如果我必須參加市集,我可以像其他人賣畫一樣賣一根香蕉。我可以在體制內打球,但要遵守我的規則。」

藝術拍賣不只是買賣,而是一個複雜的市場交易
很多人說,藝術家的作品必須進到拍賣場,才是一種肯定。但其實藝術拍賣背後也有許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不乏哄抬價格、贗品魚目混珠等狀況。
只能說,藝術拍賣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市場交易。環顧全球最有影響力的十大藝術家及其作品,幾乎都是由西方經濟強國以及西洋美術史做決定。綜觀美術史,藝術作品能得到藝評家討論、寫進歷史,並被重量級的美術館、博物館及收藏家典藏,最大的關鍵就在於能否提出新觀點、使用新媒材、呈現新技法。但有時候這些做法也會引起巨大爭議。如同杜象當年搬出馬桶、將現成物視為藝術品,這次的香蕉也是一樣。有人覺得藝術家的創作觀念無價,所以這件作品提出了新觀點,未來也會有增值效果。
孫宇晨之前也曾參加與股神巴菲特共進晚餐的競標,最後以456萬美元奪下。而他的得標消息傳出後,根據CoinMarketCap.com的數據,他的Tron幣立刻上漲約11%。個人覺得,孫宇晨其實才是這筆交易的最大受惠者。這則拍賣新聞的價值,早就不只新台幣2億了。而最羨慕的應該是蕉農們吧!畢竟一根香蕉在果菜市場拍賣,絕對不可能有這種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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