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日,日本男籃在沖繩體育館擊敗非洲國家維德角,拿下巴黎奧運籃球項目的入場券。當天日本各地歡聲雷動。雖然在世界杯籃球小組賽中,日本早就被淘汰了,不過最後一刻的奧運資格爭奪戰,日本後兩戰全勝進擊,算是給主場的江東父老們保下顏面,大家宛如拿下冠軍那般興奮。
當下正在東京某間店吃飯的我,看到這幕場景,除了替日本感到欣慰之外,心中也有股感慨,不只是棒球、足球,日本在其他運動上也漸漸開始與亞洲國家拉開距離。而台灣,似乎也更難有運動可以跟日本一較長短了。
暌違48年進軍奧運!後來居上的日本籃球隊
回顧這系列世界杯籃球,日本男籃雖然在剛開始輸給德國,但隨後靠著堅強的意志力,在第二場贏了芬蘭。雖然第三場輸給了澳洲,無緣世界盃第二輪,但是在最後兩場奧運資格賽中,接連贏下委內瑞拉與維德角,以三勝兩敗之姿,拿下巴黎奧運的亞洲資格入場券。
籃球在日本的運動史上,一直不算是太突出的項目。回顧上次日本籃球進軍奧運殿堂,2021年東京奧運時日本零勝三敗、2019年中國舉辦世界盃籃球時,日本也是小組賽零勝五敗,皆是在一勝未得的情況下被掃地出門。這次拿到奧運出賽資格,也是自1976年蒙特婁奧運以來睽違近48年才取得的門票。
日本在各項運動上,一向是擅長後來居上,打逆風球。這次,日本也拿出擅長的「底氣」,也就是拚搏到最後一刻的意志力,不斷跟敵人糾纏。包括第二戰對戰芬蘭,在最後一節靠著22歲的河村勇輝的與富永啟生連袂搭配下逆轉勝;第四戰面對委內瑞拉,33歲的老將比江島慎宛如漫畫「灌籃高手」三井壽般的三分連射;以及最後一戰靠著王牌,NBA太陽隊的渡邊雄太帶領下擊敗維德角等,都看得出日本球員堅韌的意志力。

不僅稱霸亞洲,日本更向世界運動看齊
日本籃球這十幾年也是跌跌撞撞,一度分為兩個職業聯盟相互較勁甚至內耗。直到2015年國際籃協FIBA出手干預後,兩聯盟才併為一個「B LEAGUE」,並建立一套日本的籃球培訓計畫,職業籃球員的待遇也開始有顯著提升。
相比之下,中國籃球隊則是小組賽先連三敗,縱使奧運資格賽小贏安哥拉,但最後一場資格賽又輸給菲律賓,徹底被淘汰。中國籃球要檢討的面向或許很多,從中國男籃的利益長期由協會把持、對於轉會等嚴苛的限制、寧可把人才留在隊上坐板凳,也不願意便宜別隊等,造成人才流動僵化。中國近十幾年來的運動場上風氣,又從球員自由發揮走回到聽命教頭行事等,失去了場上展現自我的流動性,比賽打得僵化難看,似乎也是不可避免的結局。日本籃球展翅之日,卻看到中國籃球落難之時。
相似的狀況,也在台灣的籃壇發生,目前分為三個聯盟各據一方。對於國家隊的培養、集訓、十年計畫、遠程目標等,似乎還是很遙遠。以前台灣還能跟日本籃球打個平起平坐,但後天失調的台灣籃球環境,現在可能早已落後日本一大截。
日本從去年的卡達世足賽日本踢贏德國、西班牙,進軍十六強後飲恨輸給克羅埃西亞,再到今年的世界棒球經典賽冠軍、女足世界杯八強的奮力猛進,以及現在籃球世界杯拿下巴黎奧運亞洲門票,接下來的9月8日還要在法國參加橄欖球世界杯、9月底的世界杯排球賽等,在在都顯示日本在各項運動上持續「脫亞入歐」,跟世界一流並進,不單只是想稱霸亞洲。
常有人問,日本能,為何我們台灣不能?其實這太大哉問,但如同中國歷史上,當年的明治維新就是打敗了中國的洋務運動,日本在全新學習西方新知、納為自有技能這一項上,是相當虛心受教的。等到他們吸收後變成自己的DNA,又是新的檔次,這跟少年漫畫不謀而合。150年後的今天仍是如此。中國足球跟籃球一度想高飛,但這不是光靠砸錢買球員搞歸化就能解決,追根究底還是系統有沒有改革。
台灣的運動環境亦是如此。我們也有很棒的人才,但沒有系統性的體制,終究只能有限度成長,上面的高層大人們又有自己的人情義理,球員也永遠不會知道,改革難推動,球員們的青春就這樣耗費了。這也是看到日本籃球拿下奧運門票後,我突然很感慨的原因。日本各項運動持續脫亞入歐,與世界一流並進,但台灣各項運動的通盤規劃,可能很多都還在紙上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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