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題先來分享一段文字:「那一剎那,他闖進了我的世界,我就像著了魔一樣,陷入萬劫不復的愛情。也許,這就是我逃避已久的報應吧!」這麼簡短的內容,看似表白的敘述,你知道裡面有多少用語其實是來自佛教嗎?
梵語相當複雜,要傳教得靠翻譯
佛教是西元前6世紀由佛陀釋迦牟尼所創立,宗旨是透過對於自我本性的瞭解,進一步可以修練智慧,看見宇宙奧秘,最終跳脫六道的輪迴,達到「湼槃」境界。這對受到煩惱與苦難折磨的芸芸眾生來說,是能夠帶來撫慰與開解的力量,因此吸引廣大信徒。直到今天,佛教已經成為世界三大宗教之一。
佛教從印度傳入到漢語世界,最早可追溯到東漢時期。漢明帝曾經在夢裡見到一尊高大而且呈現金色光芒的神仙,他認為這就是佛陀現身,於是立刻派人前往天竺,也就是古代的印度去迎取佛經,並且以白馬做為交通,運送到洛陽,同時在當地修建寺廟供奉,而這座廟宇就被命名為「白馬寺」。這段歷程,也成為佛教傳入中原的起點。
但是,這些經典多數是用梵語書寫,或者有些是先從印度傳到西域諸國,再以當地的語言翻譯。不管是哪種,都顯得複雜。因為梵語是屬於印度雅利安語支的系統,也是印歐語系最古老的語言之一,西域則是族群組成多元,語言系統更為複雜。為了讓大眾更能深入淺出的認識佛教,於是需要進行翻譯經典的工作,歷代都持續進行。
知名的佛經翻譯家,包括東晉的鳩摩羅什、梁武帝時期的波羅瑪訶陀、唐太宗時的玄奘法師、唐明皇時期的不空金剛等人。有著高知名度的他們,也被合稱為「四大譯師」。當然還有不計其數的高僧大德,也參與過翻譯事業,使佛經的內涵更加深入、精確。但翻譯的過程之中,因為許多詞彙在漢語中不一定有相對應的字詞,於是大師們也會創造一些新的詞彙,日後逐漸成為日常生活的習慣用語,流傳到現在。
從梵語演變的詞彙,漸漸成為日常慣語
這些新創詞彙中的第一種類型,是由梵語讀音所音譯。像魔鬼的「魔」、劫數的「劫」、還有計算時間的「剎那」。根據《摩訶僧祇律》記載,「剎那者為一念,二十念為一瞬,二十瞬為一彈指,二十彈指為一羅預,二十羅預為一須臾,一日一夜為三十須臾。」一天一夜是24小時,換算起來一剎那差不多等於0.018秒,所以就用以形容時間的短暫快速。
劫數的「劫」,也是一種時間單位,相當於43億2千萬年。佛教觀點認為宇宙有成、住、壞、空這四劫,就是世間萬物從誕生、發展、崩壞到毀滅的階段,每個階段稱為一個中劫,每個中劫裡又有20個小劫,而4個中劫則被視為一個大劫。後來的人們因此把「劫」延伸出磨難或難關的意義,出現「在劫難逃」與「萬劫不復」等成語。
魔鬼的「魔」,也可以翻譯成「魔羅」或者是「天魔」。他是死亡和欲望所化身而成的魔王,曾經想要阻止釋迦牟尼得道成佛。這是漢語中本來沒有的概念,為了佛經翻譯才出現的。
第二種類型是完全創造新詞,來詮釋漢語裡面本來沒有的概念。像是「世界」這個我們熟悉的字眼,「世」原來是指時間,「界」原來是指空間,組合在一起,就變成在所有時空環境下的所有事物。佛教概念裡的「世界」原本是沒有限量也是無窮無盡的,現代人則多半用來描述我們現在生活的整個時空。
還有種類型是在翻譯時借用漢語原有的詞彙。例如「報應」這個詞,《荀子》說:「為善者天報之以福,為不善者天報之以禍」,表達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感應概念。而佛教則借用這個語詞,表示在因果輪迴之間,人們自己行善或者作惡的業力,最後都會回到自己身上,可說是將原本的「報應」概念作了轉變。另外還有「天龍八部」是指護持佛法的八個部族,「天衣無縫」本來也不是沒有破綻,而是指不用針線縫製,就能直接披掛在身上的印度古代服飾,像是女性身穿的紗麗等等。
今天的使用者不管是不是佛教信徒,大都在文化與生活的普及之下受到這些佛經詞彙影響,廣泛運用。這也更進一步呈現出,語言是既廣而深的歷史產物,會受到不同文化與環境牽動,影響可能超越國家、族群,成為一種屬於全人類的文化遺產。
▶更多中央廣播電臺內容: Web| 華語節目粉絲團| 央廣情報讚| 臺灣之音APP-iOS| 臺灣之音APP-Android |本集內容
分享圖文請註明出處,未經本站同意不得轉載
瀏覽次數:87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