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0月出版的《科學人》雜誌中提到,即使一直到了21世紀的今日,女性仍常被視為較劣等的人類,不如男性大膽、冒險和好勝,無法在照顧工作之外的領域表現優異。曾經,我們以為生理上男性有陰莖、女性有陰道,所以大腦也分成男腦和女腦;但是到了2015年,以色列特拉維夫大學神經科學家喬伊提出新論點:其實大家都是「馬賽克拼圖腦」,同時具有雌性和雄性的特徵。
不過,這樣的科學論點似乎並沒有更新台灣人的想法,人們仍是常以天賦母職的慣性希望女性從事照顧工作,甚至加上「母職很神聖,只有照顧過小孩才會知道」和「幼托幼教又貴品質又參差不齊,自己帶才保險」等說法,要求女性要捨身忘我、全年無休、24小時不輪班的投入母職。
然而,一個奇妙的現象是,對母職下指導棋,並且指手畫腳完美目標的專家學者、教養作家、兒科醫師或教育團體頭人,卻常常是男性!這讓人不禁好奇,
寵老婆不稀罕,能認真帶小孩的爸爸最厲害!
實際上,在生態環境和社會文化的進展之下,顯露好勝心的女性、善用同理心的男性、或者同時具有兩種特質的男性或女性越來越多,其實能勝任各類「非傳統」的工作。這也反映在現代社會的擇偶偏好上,男性開始注重女性伴侶的教育程度和經濟能力,女性則認為會做家事廚藝又好的男性是「大加分」。
1960年代的心理學家麥考比已經早早發現,天生的性別差異比大家原本以為的少很多。只是人類的性別差異比動物複雜,動物不需要扮演社會角色,但是一個人出生後就會立刻被賦予特定的社會性別,還按照特定性別規範去養育長大,而這樣的教養,也會影響一代又一代的大腦。
所以,一個異性戀婚姻關係裡的男性伴侶,嘴巴說性別平等,不稀罕;把老婆不愛的家事做完,不稀罕;寵老婆安太座,不稀罕;用物質攏絡老婆,不稀罕;讓老婆做餘裕志業,不稀罕。但要是他能把「刻板印象裡男人最不會做的事」做得比「刻板印象裡應該做這事」的女人還要好,我內心就會充滿欣慰地豎起拇指,感覺他親身實踐了「親職中的性別平權分工」,同時也對我們的下一代不會複製性別刻板印象,盡了一份心力!
我自己的伴侶在唸書時期,從未看他打掃過我們共同承租的公寓,除非用激將法酸他一下才會做,吃東西經常也是微波快餐或外賣速食就解決。但是,婚後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出生,他變得勤奮打掃家庭環境,洗衣洗碗都變成份內工作。第二個孩子出生一年多,他也能負起一打二(一個大人照顧二個小孩)的責任將近整天,小孩沒餓死,反而各吃一大碗飯,在家或去公園玩得超開心,在家也越來越少出現「3C育兒」或「放生打盹」的情境。除了半夜愛睏偶發失能,其它吃飽睡好、活力滿點時,都能跟小孩100%逗趣地互動遊戲。
雖然,還是不免有不熟悉「親職性別平權分工」的朋友問單身出門的我「小孩呢?你先生在帶嗎?他自己帶小孩,可以嗎?」我總是很想這樣回答:
「我的伴侶,說不定比我還可以!因為他的馬賽克拼圖腦中,可能有被埋沒的照顧天份。只是,他是被埋沒在性別刻板印象的文化裡,甚至是埋沒在『異性不同酬』而犧牲低酬一方去擔任全時段親職的社會結構裡。」
當然,這樣的文言文答案大概會讓別人傻眼,所以我通常只是簡單回答:「他常常一打二啊,已經照顧得很好了!」
不再忙著賺錢,而深深體驗家庭親密感的父親
而相較於一般異性戀婚姻家庭中、仍偏向傳統性別分工的男性,我的伴侶和小孩互動良好,也在其中獲得更多的親密感,是因為他在親職分工裡有更多機會花時間陪伴小孩。這是許多男性因為「男主外、女主內」傳統分工而錯失的珍貴體驗。
當一個「性別平權分工」的親職照顧者,不是讓男性拿來自誇「好男人」、「好老公」、「好爸爸」,或者炫耀自己因為多陪小孩,所以在某些時刻小孩多想跟爸爸玩、和爸爸變得多親密,或者表現得多愛爸爸。
因為擔任親職照顧者的兩人,不是在為「誰和孩子的關係比較好」競爭。身為爸爸的男性,你是跟「如果沒有選擇多陪孩子就會跟孩子不夠親密」的那個平行時空的你,在「家庭互動和親子關係」上做對照,而選擇當有性平意識的這個時空的你,是幫你自己賺到「把爸爸當好」後,比較高濃度的滿足感和快樂程度,這樣而已。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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