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個月，隨著香港一連串對於「送中條例」的抗爭，「連儂牆」跟著紅了。各地你也「連儂」我也「連儂」，但到底什麼是「連儂牆」？這位老兄是誰？今天以此為題，談談三、四、五年級生熟悉的英籍音樂人：約翰連儂。
約翰連儂的英文是John Lennon，台灣早期把Lennon譯為「藍儂」，後來香港等地譯為連儂、列儂，為了行文統一，本文一律作「連儂」。
約翰連儂是紅遍全球的「披頭四」（The Beatles）成員之一，也是吉他手兼主唱，與日籍妻子小野洋子（Yoko Ono）的相戀與結合更是話題。有人說連儂對她甚為迷戀，後來甚至把自己的名字置入「小野」二字，成了約翰．溫斯頓．小野．連儂（John Winston Ono Lennon），對妻子的感情可見一斑。「披頭四」解散時令粉絲心碎，甚至直指小野洋子是禍首，意思是她唆使連儂脫隊，導致該團瓦解，結果洋子得到了一個「東洋魔女」的封號。再加上連儂後來被瘋狂歌迷槍殺，那幾年真是大小新聞不斷。
小野洋子是個什麼樣的人？簡單地說是多媒體藝術家、歌手及和平活動者，曾經出版詩集、執導電影，也創作許多前衛藝術與音樂。洋子的特色在於教人打破慣性思維，對現實世界提出質疑。
說到倡導和平，他倆於1969年5月在加拿大渡蜜月時所創作的〈在床上祈求和平〉，只見兩人祼坐在床上，牆上掛著和平標語，成了當時強而有力的反戰聲音。他們一起合作的大量抗議歌曲，也都在世上廣為流傳。換句話說，夫婦倆既愛好和平、藝術、音樂，又作風前衛，評價兩極。
又如名攝影師安妮．萊柏維茲（Annie Leibovitz）為他們夫婦倆拍攝的照片，只見連儂全身赤裸、蜷曲身體擁抱一身黑衣的洋子，作風大膽，視覺令人震撼。那張照片拍完不久，連儂就被刺身亡。這張照片成為1981年《滾石雜誌》封面，當期並為連儂做了專題報導。
雖說保羅麥坎尼是「披頭四」的靈魂人物，台灣樂迷甚喜歡他創作、主唱的幾首歌：〈Let it Be〉、〈Hey Jude〉、〈Yesterday〉等，難免忽略另外三人。不過約翰連儂的一首創作曲可就令人震驚而敬佩了，那就是〈Imagine〉，中文歌詞如下：
想像一下，如果沒有了天堂
你試試就知道，這很簡單
……
想像一下，如果沒有了國家
沒有謀殺，沒有犧牲
也沒有宗教
想像所有人
都活在和平裡
讓我們想像一個沒有宗教派別、民族界限、戰火流離、物慾降低的世界，那不就是華人所崇尚的「大同世界」嗎？本曲推出之後佳評如潮，例如《滾石雜誌》就說這首歌是連儂「送給世界最偉大的音樂禮物」，又評析本曲有著「安詳的旋律、柔軟的和弦、令人心動的四音符鋼琴演奏」。舉世喜愛這首文字簡單但寓意深遠、傳達普世之愛的歌，也反映在他的銷售紀錄上。
歌曲傳頌10年之後，也就是1980年12月8日星期一，約翰連儂在紐約市的自家住宅前被槍擊身亡，年僅40歲。他的死亡讓全球樂迷悲痛。在遙遠的捷克首都布拉格，也有人在修道院廣場上繪製了他的肖像、寫上歌詞以作紀念，並在後來幾年間成為人民發洩對於共產主義政體不滿的文字書寫場域。儘管在當局多次清除和群眾的反覆塗鴉下，先前的連儂肖像早已被覆蓋，但這片牆依舊成為青年抗爭的象徵性符號。
近日港台發起的「連儂牆」活動乃源於此，只不過把「牆上書寫」改成「便利貼書寫、黏貼於牆上」，方式更為便捷。已在天上的連儂，恐怕都要驚訝吧？
約翰連儂身亡已近40年，小野洋子也80餘歲了，我們永遠懷念他，隨時要高歌一曲〈Imagine〉。
（作者為東吳大學中文系助理教授、前金韻獎資深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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