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截取自Greta Thunberg臉書專頁。

最近若干國家,包括比利時、加拿大、英國、澳洲、法國、日本和美國等地的青少年,都發起一連串「為氣候變遷罷課」(#climate strike)的靜坐或示威遊行活動。而他們受到的啟發,其實是來自一位16歲的少女。她是誰?

她是格雷塔.桑伯格(Greta Thunberg),一個平日不多話、被診斷有亞斯伯格症的瑞典女孩。

「為何氣候變遷如此重要,人們卻毫無行動?」

從2018年8月始,格雷塔.桑伯格每週五都到瑞典國會大廈前罷課抗議,要求政治人物立即採取行動,面對極端氣候變遷的威脅。對於自己違反瑞典教育法令規定16歲以下的就學義務,她強調:「我年紀小,沒有投票權,無法參與議會選舉,法律卻規定我一定要去上學。我罷課,除了表達訴求之外,更是為了讓大眾聽到我的聲音,並吸引媒體來關注氣候變遷的危機。」

果然,半年之後,歐洲各大城市青少年熱烈響應,掀起罷課風潮,據說今年2月初一度在布魯塞爾集結了將近4萬人,而目前,全球各地的青少年正在串聯響應中。

約莫8歲左右,格雷塔.桑伯格就知道了氣候變遷的嚴重性。但有個一直令她困惑的疑問:「為何氣候變遷問題如此重要,人們卻只是不斷反覆地談論,卻毫無行動?」

為此,她廢寢難食。 她曾在歐洲經濟與社會委員會(EESC)演講,稱:「我們不是為了自己的未來而奮鬥,而是為了所有人的未來在奮鬥」,並且向大人們喊話,別指責學生浪費寶貴的上課時間去遊行罷課,政治人物的不作為,才是浪費過去長達數十年可以拯救地球的機會。

格雷塔.桑伯格一家為諾貝爾獎得主斯凡特.阿瑞尼斯Svanta Arrhenius的後代,阿瑞尼斯於1896年,發現造成溫室效應的主因是二氧化碳。格雷塔的父親指出,根據阿瑞尼斯的說法,以目前的暖化速度,地球將只剩下約2,000年的壽命。

是什麼原因促使一位少女寧願違抗法律,也要挺身為氣候變遷抗爭?是什麼危機感讓她對成年人的無所作為失去耐心?當極端氣候的問題已是學童最憂慮的問題時,政府與社會若再不行動,或許呈現在他們眼前的,就真的是毫無希望的未來。

串連全球學生,為了未來站出來

在格雷塔的TED演講中,她將此絕望歸咎於政治人物與媒體對氣候變遷威脅的缺乏關注。2019年1月,她受邀在達沃斯(Davos)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上發表講話,她在那裡告訴政商領袖:「我希望你們感到恐慌。我希望你們也能感受到我每一天的恐慌。」2月,格雷塔與歐盟預算提案的執行主席容克 (Jean-Claude Juncker)見面,他最終代表歐盟承諾將投注更多經費來對抗氣候變遷。

格雷塔.桑伯格的TED演講。

格雷塔.桑伯格曾被診斷為選擇性緘默症,但為了提醒世人對抗氣候變遷,她卻侃侃而談、機智面對各種言論攻擊與質疑。面對大人們對青少年罷課遊行的批評,她回應道:「我們已經完成功課了,但有權力(解決氣候變遷)的人卻沒有。」

如今,從澳洲到烏干達的青少年都正追隨她的腳步,積極投入「未來星期五」 (Fridays For Future)的運動。他們在網站與臉書集結同好,並計畫於3月15日舉行「為了未來全球氣候變遷罷課」(March 15th Global Climate Strike For Future)串聯活動。

那麼,國際「氣候變遷表現指標」排名倒數第五的我們呢?這些孩子正為你我的未來挺身而奮戰,反觀台灣的孩子卻困於過多的回家功課與紙筆測驗,有多少學生知道此時地球的彼端,有個跟他們年紀相近的女孩,正在為全人類環境的未來於雪中罷課、上演講台面對政商「大」人物、時而忍受成年人的抨擊?

已經有不少孩子響應桑伯格的訴求站出來。圖片來源:截取自Greta Thunberg臉書專頁。

除了讀書與成績,孩子是否有面對未來的能力?

大眾可能會覺得這些孩子懂什麼?應該回到學校好好讀書。然而在「未來星期五」的網站中,他們明白呼籲各國政府將全球暖化控制在平均攝氏1.5度以下,提醒人們學者早已一致認為碳排是暖化的主因;他們也知道,很多地區的再生能源比石化燃料便宜了。這些年輕的運動者並聲稱:氣候變遷導致人們對未來無望,上學已經變成無意義的事,他們並不想坐以待斃。

格雷塔雖然在媒體前主要抨擊政治人物,但她的行動其實也讓我們反省:當前的學校與家庭,是否有培養孩子面對未來的能力? 我們如何增進台灣年輕學子的「全球素養」(global competence)? 近來聯合國經濟與合作發展組織(OECD)發布了全球素養框架,指出所謂的「全球素養」為以下4種能力與態度:1.能夠分析本地、全球和跨文化的議題;2. 為集體福祉與永續發展採取行動;3.理解、欣賞他人的觀點與世界觀;4.與不同文化背景的人進行開放、得體和有效的互動。其中一個要點,即是「為集體福祉與永續發展採取行動」。

除了因應PISA(國際學生能力評比)而建立全球素養課題與題庫,我們要如何培養孩子有「為集體福祉與永續發展採取行動」的能力與態度?讓我們和孩子一起討論、理解氣候變遷的危機,支持他們對自己未來奮鬥的權益,至少不要阻擋他們選擇用自己方式面對世界與難題的機會。請更別小看孩子們的能動性,瞧瞧這個日益擴散的青少年抗全球暖化運動(截至3月5日,已經有59國524場響應活動),不禁令人讚嘆:Kids are small but they are strong and smart!

(作者為台大歷史系教授。)

*如果你也想為氣候變遷罷課,請參考:
#為氣候變遷罷課—所有你該知道的事(英文版)
#為氣候變遷罷課—所有你該知道的事(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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