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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地方選舉倒數計時,大約還有200天。民進黨從2014年取得壓倒性勝利後,至今已經3年多,對於佔台灣就業人口數超過6成、約677萬的服務產業選民,仍欠缺一套完整的服務產業願景論述,來說服他們再次投下信任的一票。

近年來台灣服務業就業人口比率穩定成長至6成左右,然而平均薪資卻是逐年探底。「中小企業、中低收入、中南部地區與青年世代」族群,更有大部份是在服務業中,為了低薪掙扎打拚的專業工作者。只是,不論是「5+2產業創新計畫」或是「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對這群每天辛勤工作的服務業選民,都少有承諾與積極作為。

在全球化的資訊傳播巨浪下,高科技、智慧製造、生技醫療與軌道運輸等領域,成為各國智庫、學者與政治人物朗朗上口、紛紛追捧的明星產業。然而分析台灣就業人口可以發現,這些明星產業能夠支撐的在地就業安定力量,其實不如服務產業。而且在政府長期獨厚這幾項產業投資、租稅法規又缺乏重分配機制等負面影響下,更加劇了台灣社會整體所得分配不均的狀況,讓其他就業族群的相對剝奪感更強烈,憤怒不滿的情緒也因此增溫。

其實,若自由資本市場機制已經能夠支撐高科技、智慧製造、生技醫療與軌道運輸等明星產業的發展,政府機構的公共資源,就不應僅錦上添花式的偏重財團、資本家聚集的明星產業。

想效法地方創生,背後還有更複雜的整體架構

民進黨過去執政,曾推出具長遠影響的「挑戰2008:國家發展重點計畫」,不論台灣的文化創意產業、觀光會展活動休閒餐旅產業、地方創生社區營造產業,均在該政策框架下,獲得了長期成長的養分與土壤。近期立法院內,我們也樂見行政院長賴清德在吳思瑤委員質詢下,承諾將研議仿效日本,吸取他們長期經濟低迷、少子化現象嚴峻,導致服務業內需市場衰退的歷史經驗,以行政院長層級的「地方創生會報」,或更進一步設置專法的公共治理機制,來拯救台灣即將面臨的經濟、社會風暴。

但若仔細研究日本「地方創生」戰術的背景,可以發現,該政策僅是日本一整套國家復興戰略計劃中的「結果」。在國家人口長期下降的趨勢中,除了以商品與服務持續外銷,拉動經濟的努力要持續做,另一個經濟引擎──內需市場的成長,則必須來自非本國人士的入境消費成長。因此,日本從「安倍三箭」的匯率貶值、到放寬外國人入境簽證申請、通過賭場與綜合渡假村法規、重新檢討移民法,都指向在地服務業的振興、內外在環境營造。

拜訪者經濟(Visitor Economy)此一學術名詞,或可概括形容這一整套國家復興的戰略哲學。日本師法島國發展的全球宗師──英國,引進這套經濟哲學,擬定一連串有順序性的政策立法與行動方案,包括推進觀光立國基本法、競標奧運與興辦大型國際盛會吸引非本國人士來訪、增加境內消費人口基數與質量,均是為了帶動國家內需市場消費,為移不走的國內投資點火。

別再迷信GDP,正視服務產業需求

台灣政府長期迷信、偏好製造業與硬體建設投資,導致所謂的「葉克膜經濟」:名目GDP成長與平均薪資成長背道而馳,讓國家成了中研院學者筆下、亞洲四小龍中「未竟的奇蹟」,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亦百思不解的失落國度。

國發會研究指出,台灣人口總數將在2021~2025年間,開始反轉,從零成長至負成長,這代表一個即將大幅萎縮的內需市場,與急遽減少的本國第一線人力資源,將嚴重危及服務產業內所有經營、就業者。

若執政黨無法在接下來200天內,為國內佔60%以上選票的服務業工作者,提出一個讓他們敢於繼續在台灣追夢的願景政策,今年底地方選舉,願意繼續「含淚投票」的選民人數,可能不容樂觀。

(作者為中華大學觀光與會展學系助理教授、國立台灣藝術大學藝術管理與文化政策研究所兼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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