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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投書】拆除台中百年鐵道遺產文化軸線,或保留創造城市翻轉?

車站附近的鐵路高架工程(歷史照片)。 車站附近的鐵路高架工程(歷史照片)。

西元1908年10月24日,縱貫鐵路通車儀式在台中舉行。百年後的今天,縱貫鐵路的告別式是否將在台中舉行?

台中車站高架後的百年縱貫線鐵道,存廢問題值得我們思考。難道我們只能拆除做為人行道、自行車道,還是停車場?隨著鐵路高架工程,附近珍貴的文化遺產面臨拆除危機,部份的鐵軌、庫房、宿舍、防空碉堡等已被拆除,百年鐵路的榮景已不復存在。若能留下當年縱貫線路通車時的榮華軌跡,台中文化城的稱號名才副實。

縱貫線鐵道史的終曲,百年後拆除大典在台中?

鐵路規劃是日本政府的首要重點,在1896年日本佔領台灣後,立即興建縱貫線。1903年台中進行市區改正,一併規劃車站、綠川、台中公園,為台灣第一個仿造京都以棋盤街道的都市。1908年台灣西部縱貫線鐵路通車,台中公園舉行「縱貫鐵道全通式」典禮和火車博覽會,排場盛大,日本閑院宮載仁親王主持,皇族成員及政府高官皆前往參與典禮。

2014年7月後車站僅存的宿舍群及兩座鐵路鐵橋(台中路、民生路)被提報文資,在現勘前卻已拆除部分建築,8月21日台中文化局邊勘邊拆,態度怠慢、看不見專業與誠意,竟然未經審慎評估調查前即放任拆除,內部許多留存重要的歷史文件慘遭破壞,最後民眾聯絡國會助理嚴正抗議才得以停工。9月12日進行審議尚未有果,面臨拆除作為停車場及廢鐵的危機。

台鐵及舊住戶表示宿舍髒亂缺乏管理、構件更新,沒有保存價值,而文化資產的價值不在於新舊,而是歷史的繼承與意義,國外有許多毀於戰火的建築,皆為修復重建後重現世人的例子。比停車場可以帶來更大的商機與利益,作為里民活動中心、社區教室、新庄仔故事館、里長辦公室等,也都是很好的應用!若草率決定將這極具潛力發展帶動城市起飛的基地就此拆除,是台灣人的損失。

沒有毀於戰爭空襲,卻將毀於今日?照片為1944年左右太平洋戰爭美軍轟炸台中驛附近,可見鐵路鐵橋(火車路空)及周邊歷史建築,百年縱貫線鐵道的未來何去何從? 圖片來源:Kan Chi Hao

台中舉行盛大的縱貫線通車典禮,慶典當日的場地設施 (1)迎賓門 (2)典禮大門 (3)儀式會場 (4)大會食堂 (5)台中州博物館[物品陳列館] (6)閑院宮載仁親王御休憩所。圖片來源:凌宗魁

以區域型文化資產構築台中鐵道園區未來的想像

如果我們單看鐵路就只是鐵路、單看鐵橋就只是鐵橋,那麼他們只不過是鑄鐵罷了。如果我們用全觀,並投以人文價值的角度來看整個區域,他就是台中發展的故事,承載了台灣縱貫線鐵道史,是它孕育了台中市區的繁榮。有別於台灣其他城市,台中工業遺址的糖廠與酒廠的距離是全台最近,這個特殊性與鐵路的發展也有所映證,若舊鐵路隨著高架而拆除,縱貫鐵路的故事將在台中斷了一環。城市或許可以複製買賣,但沒有歷史軌跡的城市就像是沒有名字的人,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請想像一下未來有一天,如果我們、或是我們的孩子找不到父母過去生活的場域,您會不會哭泣?

台灣的文化遺產仍停留在「點」與「可看見」的地上物,缺乏帶狀整體保存都市歷史紋理的概念。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聲音也可以是一種文化遺產,俗稱為「火車路空」的鐵路鐵橋 ,有著鉚釘接合結構失傳的技術,面臨拆除作為廢鐵的命運 。影片來源:作者提供。

沿著縱貫線鐵路,可以看見台中發展的文化軸線,例如:帝國糖廠、糖業鐵道進糖廠之大門及橋梁、糖鐵軌道遺跡(復興路橋旁至中南驛,部分被柏油覆蓋)、後車站鐵路宿舍、中南驛(後車站)、文青果組合會社、天外天劇場、瑾園、中區舊城街廓、綠川沿線景觀、台中酒廠(文創園區)、老松町車站遺跡及糖鐵涵洞(正義街及國光路附近)、公路局所長官舍(長春里、復興路與台中路附近)等,就在此範圍內不勝枚舉,十分精彩。圖片來源:修改自中研院台灣百年歷史地圖系統。

高架後,能否留下舊鐵路讓我們用不同的視野看這座城市?

台中市區與綠川並行的縱貫線鐵路,是在1900年代市區改正規劃的結果,也是台灣少數市區內的景觀。對於未來鐵橋的保留,我們有什麼未來的想像?

紐約曼哈頓的high line空中花園、巴黎的Promenade plantée空中廊道、芝加哥的Bloomingdale鐵道公園、費城的Reading Viaduct走讀鐵路廊道、紐約的Queenway park皇后大道公園等都是廢棄鐵道再利用值得參考的案例,期待台中也成為鐵路舊線利用的典範城市,讓鐵道翻轉城市。

紐約曼哈頓的high line空中花園,長2.33公里。圖片來源

巴黎的Promenade plantée空中廊道,長4.7公里。圖片來源:右排左排

(作者為土生土長的台中人,《台中文史復興組合Taichu Renaissance Association》成員,期盼喚起大家關心在土地的歷史記憶,找回昔日人文薈萃的台中。在文史保存與城市發展取得平衡,開啟民間與官方的溝通,構築台中未來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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