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教師節嗎?實際上,中華民國勞動部早在2016年就曾經發文澄清「沒有教師節」這東西了。所以,很多行政官員打著教師節快樂的口號,祝9月28日仍然在教室上課的老師教師節快樂,其實是一個相當大的糾結。因為,能享有這天國定假期的老師只有補習班老師。這個國定假日,並不是正式教師的職業日,就連享有《勞基法》保護的代理教師,都沒有因此放假的權益。
教師們的訴求究竟是什麼?
教師們的訴求其實相當簡單,也就是蔡英文總統在2016年競選時那個「行政減量」的口號必須務實作到。同時,補足學校內職員的編制,有正式職位來辦理非教學相關的行政工作,讓教學確實回歸教學,而不是讓教學者成為政策KPI下的填報者。
實質上,教師這個工作,就是個說輕鬆可以輕鬆、說艱困可以艱困的奇怪工作。不可否認的,近幾年問題教師相當的多,無論是霸凌、狼師亦或是失責,這些層出不窮的問題早就已經讓這個職業蒙上一層陰影。加上過去民進黨在起草初期,幾乎是打著「無產階級革命」的形象,一路追殺軍公教生活優渥,以及甫上台就施行的年金改革,教師與一般白領階層仍處於相當緊張的對立狀態。筆者連去逛個市場,都會遇到這樣的「嫉妒」:「你們老師最好啦,有寒暑假、薪資又穩定。哪像我們……」。
只能說,老師們在現實生活中所面臨的危機其實仍是相當的大。回歸教師的訴求,不過就是希望自己能夠回歸到教學上做好教學而已,沒有其他。
數位化後的便利,反而成為政府割韭菜大數據的好工具
在生生用平板前20年,台灣曾經在李登輝總統的政策中執行了ADSL入校、資訊設備入校的擴大內需工程。這一個工程,同時讓教育現場開始走入數位時代。
初期,筆者在桃園縣府工作時,很多單位會委託教育局代為調查一些事務。初時都十分客氣的來電委託,筆者在發文調查時,執筆也相當謹慎、尊重。其因也在於筆者本身就是老師,很清楚老師平日上課的總時數有多少、空閒時間有多少。當時,縣內的填報率維持在70%左右(九二一大震時的填報完成度是100%,當時我們超級感謝學校所有的行政人員與老師全力配合)。
時代與時俱進,網路的發展與速率就像火箭一飛沖天一樣,也很感謝蘇貞昌在2021年大力把柯文哲的「生生用平板」計畫拓展到全國,同時讓學校的網路設備、骨幹、學生載具等一一補齊,更讓數位發展這四個字,在唐鳳的領導下單獨成為一個全新的部會。
只不過,教學現場得到的並不是餘裕的人力,因為在前瞻2.0之前,教育現場就已經是沒有盡頭的大數據農場,是一個上級愛怎麼調查,就怎麼發文收割的韭菜農園。事實上,兼任非行政職務工作的導師,也可能因為這些特殊的政府癖好,必須在上課時間被限時填報的工作追著,而放下學生翻閱課本自習。這種事情大概是總統以及行政院長難以體會的問題吧!
放不放假不重要,是否尊重憲法顧全的教學權與教育權才是問題癥結所在
中華民國憲法對於教育權定義得相當清楚,我國也是東亞少數真正普及、執行這個權益的國家。然而,很多事情在權益背後,就是大數據農場的填報工作與行政業務。而偏偏在教學現場的人力,就是只有這麼多。尤其以小學的人力編制,小型學校只有一名幹事的前提下,其實根本無法負荷起全校的非教學業務,最後仍必須由非正式行政的教師一肩扛起。
姑且不論老師上課認不認真這個問題存不存在,家長們總不會希望自己孩子的導師在上數學課時,還要停下課程進度,去填報政府要的與課程毫不相關的數據吧?
這也是教師節是不是國定假日真正的問題,主因在於政府在收割政策數據時,並沒有重視學生的受教權益,更不用說是否尊重到教師的教學專業權了。
教師仍得自重,才能得到真正的尊重
這句話是筆者對於現場教師真正的期許。許多媒體喜歡向我詢問教育現場問題,主因在於我不說謊話、不在公開場合說教育大愛、不為任何沒到過教學現場的基金會宣揚什麼教育教義的宗教愛。也因此記者們總是問我,「你這樣不會很令人討厭嗎?」
是啊,我就是令這個職業的執業者恨到牙癢癢的現場教學者!因為我尊重我自己的職業,那是一份對於學生應有的尊重,也是對這份薪水的責任。即使蔡英文在上次寒暑假太短事件中,整個週末新聞上都是我的名字在指責她的不是,我仍然尊重總統這個職位,因為她就是應該檢視自己在2016年提出的政策。教師們也是一樣。這點與同業共勉:只有自重,才能得到真正的尊重。
最後,謹祝中華民國所有的勞動者,在9月28日享有一個快樂的國定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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