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indie)音樂這個詞起源於「independent」(獨立),是受國外樂團影響帶進台灣的搖滾精神。1960~1970年代披頭四(The Beatles)、綠洲(Oasis)等經典樂團崛起,在全世界刮起一陣搖滾旋風,影響到了世界另一方的小島──台灣。
從1990年代第一代地下樂團如 Double X、骨肉皮、Bone n’ Teeth、濁水溪公社、趙一豪、吳俊霖(伍佰)、China Blue 等團,發展至2000年代的四分衛、董事長、亂彈阿翔、五月天等「地下樂團」獲得成功,台灣搖滾樂知名度越來越高。不依靠大型音樂品牌的資源,獨立樂團透過獨立製作專輯來宣揚理念,自行創作音樂、錄音、舉辦表演。比起地下時期對社會的批判角度,「獨立樂團」比「地下樂團」更能凸顯出這類樂團的特質,搖滾音樂在地下孕育已久,是時候從地下衝往天際了。
音樂是世代的精神傳承
音樂是我在成長過程中最重要的精神支柱,我出生於2002年,現在是一名大學生。猶記得國小時期是五月天如日中天的時代,2012出的專輯《第二人生》陪我們度過了馬雅預言的世界末日,如同周杰倫說過的:「如果說周杰倫是青春,那五月天就是人生!」受到五月天的影響,我將音樂史頁數往前翻,聽了很多經典英搖,慢慢接觸了披頭四、綠洲、槍花、The 1975等經典樂團,感受文化和精神層層堆疊的感動。
17年第一次看草東表演,那時候只有國中,還不太懂歌詞裡的意思,但是透過音樂就能感受到那股撕裂與悲哀,屬於我們這個世代的悲哀。上高中後接了吉他社的幹部,大量接觸獨立樂團,音樂在我的血液裡流動著、鼓譟著。
某次,我的好朋友唱起草東翻唱烏鴉地板的一首歌〈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誒〉,我幫他彈奏bass。這首歌的前奏一如往常的平靜溫婉,情緒緩緩堆疊後,最後一段則是激昂的爆發。像是《白鯨記》裡面的情景,船長駛著帆船航向海平面的另一端,海風輕拂著寧靜的海面。突然間巨大的抹香鯨襲來,在海中翻湧,掀起層層巨浪,到最後已經分不清這是屬於鯨魚或是船長的輓歌。正如音樂代替我們和現實纏鬥著,現代詩般簡約的歌詞,就可以在人們心中泛起漣漪。
如果心情有一百種,那就有一百種不同風格的樂團。台灣的獨立樂團絕不能以「搖滾樂團」一詞輕輕帶過,這裡面涵蓋了太多群體,太多不同類型的音樂。我很喜歡從音樂認識一個人,看他的歌單就可以大致了解心靈狀態、個性和整個人,比看面相還準。
現在獨立音樂圈的歌迷越來越多,生態圈不斷擴大,獨立音樂產業也發展得越來越成熟。與其不斷區分主流還是獨立,不如思考音樂的本質。我想獨立音樂圈的擴大反映了社會能夠尊重更多元的聲音。每個人都擁有獨特的品味,透過音樂在這廣闊的世界找到歸屬感。Livehouse、專場、音樂祭,大大小小的表演裡,我們可以看到人們隨著旋律搖擺、跟著節奏點頭。在這裡,人們是共振的,感受到彼此的頻率相通,雖然互相不認識,但是可以透過音樂感受彼此。
走向國際的獨立音樂
獨立樂團掀起的浪潮,正衝破主流音樂的防線,被更多人聽見。今年草東沒有派對預計在台北小巨蛋舉辦的「不都媽生的 6.0」,在短短幾分鐘內門票就全部售罄(目前因疫情延期)。除了小巨蛋這個指標性的舞台,每年全台大大小小的音樂祭、音樂展演都能看出大家對音樂的支持和熱愛,光2020年就舉辦了20多場音樂祭。從今年的金曲獎最佳樂團獎看,除了告五人以外,其他樂團皆屬獨立性質,可看出獨立製作的作品絕不輸主流大公司。
抒情搖滾樂團落日飛車目前為止都出全英文專輯,曲風浪漫迷幻,他們的歌迷遍佈全球,在國外比在台灣還要紅。2019年的巡迴演出「出差」走訪了歐美各個大城市,還有亞洲及中國大陸。去年10月出的新專輯《softstorm》柔性風暴,其中有一首歌〈Candlelight〉與韓國知名獨立樂團HYUKOH(혁오)主唱吳赫合作。9月時,我在落日飛車的專場「颱風騎士」有幸成為第一次聽到這首歌的聽眾之一,國用鋼琴彈唱,溫柔的歌聲中有一種落寞的溫暖。10月6日MV上映,更能細膩感受到這首歌的層次。兩個來自不同國家的樂團合作讓人感動,也讓人體會到音樂是無遠弗屆的,音符就是最美的語言。
疫情時代下的心靈解藥
今年五月疫情爆發,讓演藝活動停擺,許多表演都因此延宕,我們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我每天在家裡開著音響,讓音樂陪伴我做報告,度過枯燥的居家防疫生活,這段期間反而讓我探索了更多優質的音樂。
在這個網路發達的時代,創作者比以往更容易被看見,也讓聽眾有更多的選擇,獨立樂團正走在光明的大道上,期許疫情結束後,我們能在音樂祭上重逢,屆時一起大聲地唱出內心對音樂的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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