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孤獨」對我來說，不是正面也不負面，只是一種自我覺察。
前幾天參加不分系聚會，聊了不少對不分系的想像和期待。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有同學提到，不分系似乎讓他們覺得特別「孤獨」。追問了同學背後的原因，除了導師沒有足夠的引導、資源對接有待加強之外。對於「孤獨」一說，我有些不同的想法。
當「系邊」錯了嗎？
因為不分系選課自由，常去修不同科系的課程，難免也會感受到其他同學因為同系有不少共同必修，好像關係很緊密，課堂分組也不用擔心。相形之下，就會覺得自己有點「孤獨」。
但在每個系上也都有「邊緣人」，或者俗稱的「系邊」，即便各種系上的迎新、晚會活動也都總是有人選擇不參加。我認為，選擇「孤獨」不見得有錯，反而能學會孤獨、學著跟自己相處、不隨波逐流，也是一種重要的能力。
反過來說，要不分系的學生轉入各系，然後被各種必選修「綁架」，他們多半也不願意。何況除了課程上的綁架，還有各種同儕的人情綁架、參加活動的社交綁架、XX系應該要做什麼的社會價值綁架……只是少了上述「例行綁架」，自己要什麼就顯得格外重要。
從「一群人」到「一個人」
換個角度來看，我們從小到大，到每個新環境，不也都是從一個人開始的？
不只是進入新的學校、新的班級，去當兵是全新的環境，出社會上班也是新的組織。人到每一個新環境的適應過程其實都差不多，就是先體驗、熟悉，然後逐漸找到自己的價值、建立自己的地位。
而一個人和一群人最大的差別，或許就是你不用忙著滿足一群人的需求，學著不靠他人的肯定（無論是外在期待或評價）來認識自己。去習慣自己是獨立存在的個體，學著去建立自己的內在動機，這也是很重要的能力。
自己的「學習社群」自己創造
老實說，分科系已經是上個時代的產物了。由上而下的把同一個生產線的人放在一起，讓他們有共同的必修、共同參加的活動、共同的宿舍，一起體驗共同的喜怒哀樂。可以說，「科系」就是舊時代的「學習社群」。
但是在未來，如果是以學生的學習興趣為優先，當不同學生都組合出自己的獨特性，創造新的「學習社群」也就成了學生自己的責任。
如何找到更多自己的「同好」或「隊友」，在不同或類似興趣上都能形成或自己創造一個「學習社群」，將會是學生的挑戰之一，而我認為，網路會是未來的解方。
孤獨和社交並不衝突
不管是因為科技還是疫情，線上課程、演講、會議等交流，在未來都將成為常態。也許台灣因為防疫成功感受不深，但整個世界趨勢確實被翻轉了，不只有學習，遠距工作未來也可能成為常見的事。
當大多數的時間我們面對的都是「螢幕」，生活好像變得更自由，出門通勤的時間少了，和自己相處的時間卻變得更多了。線下交流這時成了稀缺資源。學會如何「孤獨」，也將會成為下個世代的「顯學」。
事實上，大多數的人不太可能真的「離世獨居」，很多時候還是要與人合作、與人交際，這些同樣是得以在社會生存的重要技能。因此，我談的雖然是「孤獨」，但與其說是生理上的隔離，不如說是如何建立心靈上的邊界。
也就是說，我們都要學會如何在心中為自己保留一小塊地，就像是逢年過節，和親朋好友的各種聚會、社交總是免不了，但能否適度的保留屬於自己的「時間」或「空間」，就顯得特別重要。
懂得「留白」，也是一種孤獨的能力。
（作者現於某大學服務，也是雜學校的客座主編。從媒體創新轉行到高教改革，期許自己做個像老師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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