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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職場甄嬛傳!看《藏海傳》如何玩轉人情世故

藏海做的事,你我不一定能做,因為他好幾次的活路都是靠死路走出來的,職場上真沒幾次機會讓你這樣賭;可是藏海沒做的事,卻絕對是教戰手冊。 藏海做的事,你我不一定能做,因為他好幾次的活路都是靠死路走出來的,職場上真沒幾次機會讓你這樣賭;可是藏海沒做的事,卻絕對是教戰手冊。 圖片來源:本文圖片皆為《藏海傳》劇照

標題不是亂寫的,甄嬛傳跟《藏海傳》是同一位導演,鄭曉龍,難怪不論宮心計或復仇路,都越看越像職場人手冊。

劇情簡介:大雍年間,欽天監監正「蒯鐸」奉命興建封禪台,卻意外挖出神秘綠石「癸璽」,引發地底異變。一場天災人禍讓封禪台崩塌,蒯家被滅門,年幼的稚奴躲在地底親眼目睹家族慘劇,昏厥之際被黑衣人救走,自此隱姓埋名苦練十年,以「藏海」之名重返朝堂,要為滅門血仇報仇雪恨。

看到稚奴親眼目睹滅門,瞬間就想起經典權謀復仇劇《瑯琊榜》裡「梅長蘇」的那句話「既然我活了下来,就不會白白地活著」,不過《瑯琊榜》裡,梅長蘇再現身江湖時,已經是「江左梅郎,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的等級。《藏海傳》前幾集小藏海變成青年藏海的過程,有點像是把梅長蘇尚未橫空出世前的經歷演出來、練習堪輿之術、學詐騙,把話說得真真假假、甚至學習抵抗色誘。

直到他被迫提早出師,觀眾突然發現,天啊!藏海怎麼這麼沒有主角光環啊!

一開始就傻傻地走到青樓亂坐座位、差點被追殺,連看似胸有成竹去應徵風水師父也是拿命去搏,但看著看著,湧出一股精心動魄的情緒,卻是因為發現,藏海這個角色的所有反應,都像是身在夾縫中的中階主管──沒權、沒資源,前有難題後有背刺,還得一肩扛鍋。

藏海這個角色的所有反應,都像是身在夾縫中的中階主管──沒權、沒資源,前有難題後有背刺,還得一肩扛鍋。

就算不成功,至少看起來要努力

「即使無法解決問題,也要做出『我有努力』的樣子」──這是出師後,他的殺父仇人平津侯隔空教給他的第一課。

平津侯要幫自己的大兒子解決難題──先帝到底要跟元配合葬、還是要跟皇帝的母親貴妃合葬?前者得民心、後者得帝心。平津侯用的方法是到處抓「風水先生」,白天抓到晚上不間斷,而且根本不管人家到底是不是真的懂風水。

藏海看不懂這番操作,師父告訴他,這種行為看似荒謬,其實是一種職場生存策略:我知道我解不了問題,但我要讓上頭知道,我不是在混,我有盡力,我有動起來。

這就叫「無用功的有用性」。也是這部劇想說的,「當一件事壓根推不動時,最該被解決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你自己在這件事中的位置與姿態。」

在真解決不了事的情況下,至少做到「表面功夫做足」,讓人抓不到把柄。你可以不成功,但不能看起來不努力。

在真解決不了事的情況下,至少做到「表面功夫做足」,讓人抓不到把柄。你可以不成功,但不能看起來不努力。

不急著自證,讓證據自己說話

藏海跳出來說自己可以解決問題,撒了漫天大謊,說是因為有貴妃託夢。候爺質問藏海:「你這種野小子,貴妃怎麼會托夢給你?」

藏海沒有急著辯解,反而在成功後把話題轉給第三方:「若非太妃庇佑,我又怎能毫髮無傷地走出來?」一身血汙、含淚的雙眼,加上那句「我命不該絕」,創造他出師以來第一個高光時刻。

這一段讓人拍案叫絕。他不是沒話說,而是知道對權力者來說,「你說什麼」根本不重要,「你說了沒證據」才會被定罪。與其急著澄清,不如靜靜站穩,把權責和脈絡引導出去。這不是逃避,而是掌握說話的節奏。

對長官要向上管理,但同儕不給你機會呢?

處裡皇陵的手段驚艷,讓平津侯「看到」了藏海,但如果你有職場經驗,就會知道:「把表現做出來」之後,有時候不是長官不接著給你機會,而是同儕會卡你、踩你、甚至設計你。

平津侯身邊第一個大幕僚「楊真」一發現有競爭者,馬上笑裡藏刀,乍看是給藏海很多「機會」去處理重要事務,但事實上是不要讓他在老闆面前露臉。藏海怎麼會不知道?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他知道。這時候就進入藏海升職路線的中階關卡:你不只是要做事給長官看,更要懂得防守、留證、選時機、借力使力,把該有的戰功記錄下來,把責任範圍框清楚,讓人想扯你後腿也扯不動。

他的防守,是趁著處理事務時進一步了解並記錄下楊真有斂財的事實,然後在紀錄財庫小本本這種最不會被防備的地方,在其中一把寶劍特別標註了平津侯曾經百里夜騎的傳奇過往,這叫「攻心為上」 ,平津侯果然上鉤、露出會心微笑,因為身為武將,他定然驕傲於自己的戰功。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被了解、被偏愛,我在做人物採訪的時候,一定都會看熟對方的小故事,不一定都能派上用場,但只要有機會說出口,對方瞪大眼睛後欣慰說一句「你怎麼知道?」就是對你努力的最大回報。

在權力場裡,太早暴露不應該存在的情緒,只會讓你輸得更快。

不說狠話,懂得軟著陸

離平津侯愈來愈近之後,更是伴君如伴虎了,但藏海從不逞口舌之快。即使他恨平津侯,面對不公不義時表情肌緊繃成了腮腺,依然只會用「小人是一心為了候爺」來作結。因為他知道,在錯誤的人面前據理力爭,是徒增傷害;在沒有權力支撐的立場上出狠招,是自己撕破臉。

嘴甜心軟不是懦弱,而是一種保命的技巧。因為在權力場裡,太早暴露不應該存在的情緒,只會讓你輸得更快。

升官不是終點,是另一個風暴的開始

藏海幹掉了擋在他面前的高牆,目標瞄準第二個幕僚、現任的欽天監監正褚懷明。他說,想為百姓著想,想替世人避災。師父高明看著他,既欣慰又擔憂地說:「好徒兒啊,雖然你看到的是真相,但是褚懷明現在是欽天監監正,他會用奇技淫巧和一些神乎其神的說法,來粉飾自己的無能,因為那樣往往更容易迷惑人心。」

這就是許多職場的真相:有時不是你不知道怎麼改革,而是你太知道會得罪誰。人們寧可聽一套聽起來合理的漂亮說辭,也不要接受真正解決問題但得犧牲既得利益的改革。

後來褚懷明辦事不力,甚至試圖暗殺藏海,最終落敗。藏海上任後,立刻開始清查欽天監裡那些多年的害群之馬。他發現有個像法醫的角色,名叫時正,曾寫過許多建言給褚懷明,但從未被重視。藏海說,「這信裡寫的,字字真情實意,你提了很多好的建議啊!」時正卻淡淡回道:

「大人見笑了,別人懶得聽的建議,算什麼好建議呢?誰都知道怎麼讓欽天監變好,褚懷明也知道,只是大家不願意這麼做,不願意放棄眼前的利益罷了。」

職場上,錯的往往不是沒人知道真相,而是沒人想要真相。因為一旦真做下去,就要放掉舒適區、撤換舊人、砍掉預算、減少特權──所以比起真改革,「演出我們好像有在改革」更受歡迎。

藏海做的,不只是接班,而是逆流清污;不是上任而已,而是挑戰一整套集體妥協下來的體系。所以他辛苦是必然的,能每一次都活著,真的是主角光環,多數社畜步步驚心,早就不知道在哪一個環節已經被發配邊疆了。

許多職場的真相是,有時不是你不知道怎麼改革,而是你太知道會得罪誰。人們寧可聽一套聽起來合理的漂亮說辭,也不要接受真正解決問題但得犧牲既得利益的改革。

罩子放亮,因為有心計的絕不只有你而已

有個角色叫做陸燼,便當領得很早,是藏海另一個仇人曹靜賢手下的人,功夫極好,幾場打戲都非常精彩,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戲外真實身分是少林武僧!但真正讓他成為曹公公眼前紅人的原因之一,是他有勇亦有謀。曹公公看藏海有堪輿之才,想向平津侯要人,沒想到平津侯不願割愛,所以曹公公告訴陸燼「一介幕僚,平津侯竟然不肯讓,這個人一定有鬼,你去他的家鄉查他的身世,如果有問題,必殺之。」

陸燼到了當地,問到的一切都沒問題,太過清白,同事說那就只能這樣回報了,他只差沒賞個白眼:「公公質疑此人有問題,怎麼可能會想聽到他身世清白這樣的答案?只能殺之。」當你無力讓事情成功時,先讓自己不會被這件事拖死。不求一鳴驚人,只求安全著陸。

這部戲不是爽劇,沒有《瑯琊榜》梅長蘇運籌帷幄千里之外的全盤掌握快感。藏海做的事,你我不一定能做,因為他好幾次的活路都是靠死路走出來的,職場上真沒幾次機會讓你這樣賭;可是藏海沒做的事,卻絕對是教戰手冊。

許多人都說,人到中年,才懂「做人比做事重要」的道理,不過我認為這句話只對一半,如果藏海只懂做人,而沒有他過去十年那些關於建築、風水、觀星、見人說話的本事,他根本沒有機會在一開始就受到貴人青眼;但如果只懂做事,這部戲只能演不到五集就必死無疑。

綜合技能加上堅守清醒的智慧,絕對是當代人面對複雜人際不能錯過的一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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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年新聞資歷訓練,強調理性客觀。
台大中文系的背景,蘊含豐沛感性。
捨不得遺下那些工作時沒能說出口的,化作紙上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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