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延禧攻略》劇照。

[編按]《延禧攻略》最近成了街頭巷尾最紅的古裝劇,福康安、傅恆、高貴妃等歷史角色也有了新的形象。其中,「富察皇后」一角在劇中溫柔善良,被認為「連女生看了都著迷」。不過,在實際史實上,富察一家與皇室的關係到底是怎麼樣呢?同為富察氏後代的作者,為大家介紹這段淵源。

福康安不必說我姑丈是乾隆,他爸爸傅恆也不必說皇上是我妹夫,喔,姐夫。

沒錯。自己夠強,根本不用沾女人的光。外戚這種東西本是漢人政治的產物。而滿洲勇士最怕的就是吃軟飯。

甚至富察皇后之所以成為乾隆的嫡福晉,也和雍正伴讀、她爸爸李榮保(記住,他不姓李)密切有關。可以說是雍正在李榮保府第相中了他未來的兒媳,那一年她不到15歲。漢人選后看美貌,滿人選后看賢能。乾隆沒有任何反駁的機會。雍正認為只有這個女孩子,才會保障一個建功立業的皇帝和講究孝道、謙遜和包容,秩序井然的後宮。

事實證明了雍正的絕佳眼力。如果找到一個慈禧型的福晉,我相信乾隆應該沒辦法變成十全老人,及有那麼多時間寫詩。

正確的說法是,是富察家族的男人才培養出帝國中最稱職的皇后,甚至放大到整個中國皇族的後宮。不得不說,以男性和皇帝的角度看問題,富察皇后簡直是完美無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富察家的五代男人

富察家族的男性,如果從努爾哈赤時代算起,輝煌了5代。我去過長白山的赫圖阿拉老城,富察部族的故居就在山岡城下,和愛新覺羅家族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政治盟友。

第一代富察家男人哈什屯,略。

第二代富察家男人米思瀚,是內務府總管。曾經有輔政大臣向他借皇家器具,被他嚴拒,沒有上演滿洲版的阿帕契拍照事件。康熙很滿意,提拔他為戶部尚書。管帝國的錢。

第三代,米思瀚有四個兒子,分別是馬斯喀、馬齊、馬武和李榮保。

馬齊曾經去俄國談判,簽訂尼布楚條約。馬武也當過內務府總管。二人支持康熙的兒子允禩繼位,幾乎遭殺身之禍。耐人尋味的是,雍正繼位後打擊政敵毫不手軟,但對二兄弟非常寬容。

有一點要提及,因為從漢文化角度看完全不理解。就是馬齊的重孫女(第四代)也嫁給乾隆,也就是晉貴人。而馬齊弟弟李榮保的女兒就是富察皇后。換言之,按漢人輩分,晉貴人得叫富察皇后姑奶。

富察家的男人第三代裡,最知名的是李榮保。他有9個兒子2個女兒。9個兒子按順序依次是:

1、廣成。他的兒子富察明亮,是康熙的孫女婿。
2、傅清。兒子是富察明仁和富察明義。
3、傅寧。
4、傅文。兒子是富察奎林和富察明瑞。(這個奎林來過台灣)
5、傅寬。
6、傅新。
7、傅玉。兒子叫富察明俊。
8、傅謙。
9、傅恆。就《延禧攻略》裡小鮮肉許凱扮演的主角。他一生沒時間和女人卿卿我我,因為幾乎是在帝國邊疆連續作戰。

傅恆的4個兒子分別是:福靈安、福隆安、福康安(來過台灣)、福長安(來過台灣)。這四個人,就是還珠格格裡面爾康的原型。

小情小愛古裝劇背後,其實是驍勇善戰的滿洲勇士

要說清宮劇的推動力,屬台灣人功勞最大。不管是早期的《戲說乾隆》,還是後來瓊瑤的格格系列,總之是帶動了中國人重新以獵奇方式看待統治過自己的帝國宮廷。我不得不說,和韓國人拍攝的滿清主題相比,隱隱有醬缸文化之嗅。滿洲宮廷雖然奢華,但人以質樸見長,滿洲女人率性而少心機,康乾時代的後宮語言是滿語。滿洲皇帝多情一面的背後是尚武,這些基本元素如果沒有呈現,則依舊是以漢窺滿。最能從滿洲視角看清宮的,還是歐立德的《皇帝亦凡人》。

富察家族的男人大多是以宮廷侍衛起家。漢人要當官,先讀四書五經;滿人要當官,則是先學習騎射。當吳越大家族10多歲的男孩子在背誦論語時,富察家的男孩子已經在宮中擔任雲麾使(以富察奎林為例)。這是一個鑾儀衛的副職,負責在各種皇家儀式裡表演。看過總統就職典禮的人可以推想,15歲的少年無論是體能、身材、容貌、威儀都要達標,才可能擔任。

奎林後來出任台灣鎮總兵,官署就在今天台南鎮北坊,管理駐台近9千名官兵。那一年他差不多37歲。而他之前在今日蒙古國一帶的烏里雅蘇台任將軍,大約30歲;之後入藏攻打尼泊爾,大約40歲。

福康安也沿著類似軌跡,從皇家帥哥侍衛變成帝國的勇武將軍。從甘肅到川藏,從雲貴到兩廣,再到台灣。一路征戰,下圖中銘記乾隆皇帝尚武帝國的十次戰役,富察家族的男人幾乎無役不與。

乾隆幹嘛要喜歡富察皇后?除了個人的魅力,她的兄弟和侄子都在替他打仗,成就他十全之名。

(本文原發表於作者臉書,經同意轉載。)

好書推薦:

書名:最後的皇族:滿洲統治者視角下的清宮廷
作者:羅友枝(Evelyn S. Rawski)
譯者:周衛平
出版:八旗文化
出版時間:20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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