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出去走走,看不一樣的世界!」這樣一個簡單的想法,讓目前在新竹關埔國小任教的顏汝蓉一度跳離大家習慣的教育軌跡,去到印尼雅加達台灣學校實習。走出台灣,不同的文化衝擊讓她看到不同風景,更學會因材施教;回到台灣,充滿能量的她在關埔國小和印尼雅加達台灣學校搭起友誼的橋樑,讓國際交流繼續在台印學校間發光。

薑黃飯、娘惹糕、沙嗲:文化差異一一成為課程教材
顏汝蓉原本是來自台灣清華大學的師培生,在印尼雅加達台灣學校四年級教室裡,上的是國語課,教「五感寫作」。她拿起厚厚好多疊教案,其中一篇的題目是「美味饗宴」,介紹印尼傳統美食薑黃飯。圖片上看起來層層疊疊、顏色鮮黃的米飯,老師會提供色彩或是口感語詞做為鷹架,讓小朋友看著圖片以形容詞描述食物外觀、吃起來的口味,再進一步進行進行視覺、嗅覺和觸覺描述。
不只薑黃飯,描述對象也包括娘惹糕、沙嗲等印尼美食。小朋友筆下,薑黃飯外觀是黃色,一層一層像生日蛋糕;娘惹糕看起來色彩鮮艷,包著斑蘭葉,口感柔軟;沙嗲烤肉串看起來一串串,口味香甜,有豬肉、雞肉和牛肉,吃起來的口感也各自不同……
在這個過程中,顏汝蓉老師也感受到台印二國有著很大的文化差異。首先是生活經驗不同,台灣學生習慣的例子,印尼學生不一定有共鳴。雅加達台灣學校4年級生使用的教材和台灣相同,可是課本中對台灣生活經驗的描述,印尼孩子不一定能夠了解。像是天氣,印尼一年四季都如夏天,所以無法理解台灣說冬天很冷是什麼意思?也因此在課程中要形容寒冷的冬天,就像在教室把冷氣溫度調得超低那樣冷冷涼涼的。總之在教學上需要配合當地的語彙說明,讓印尼孩子了解。

其次,顏汝蓉發現,雅加達台灣學校的學生可能因為日常環境的關係,國語詞彙量不多,像台灣四年級小朋友可以造句、以形容詞描繪狀態,而印尼小朋友可能是使用簡單的名詞加形容詞。例如台灣小朋友可能描述這個人穿著華麗、點綴得花枝招展等等,但印尼小朋友可能只是簡單的說「她很漂亮」、「她很可愛」。所以教學上需要進行調整,如果要加深造句能力,必需提供句型,再讓學生帶入名詞,有點像台灣的「照樣造句」。
跨領域課程中,顏老師讓台印的小朋友透過視訊進行國際交流。清華大學附設小學的小朋友好奇,印尼的小朋友吃過雞肉飯或魯肉嗎?印尼是由英國統治嗎?印尼有超商嗎?印尼小朋友則回應,因為宗教不同,他們吃過雞肉飯,但是沒有吃過豬肉製作的魯肉飯,也回應印尼不是被英國統治。兩邊的小朋友更品嘗來自彼此國家的美食,如印尼小朋友試吃老師帶來的淡水魚酥、寫出自己對這項異國零食的五感體驗;台灣孩子則吃老師帶回來的印尼點心香蕉乾,描述香蕉乾靠近鼻子會聞到香香的氣味,放進嘴巴脆脆的,還會發出卡卡卡的聲音,多咬幾口有時候甜甜的有時候沒有味道……還加上自己的心情和當天情境:「冷風颼颼的教室裡大家一點都不覺得冷,因為顏老師要請大家吃印尼膾炙人口的點心香蕉乾!」

三明治實習法,讓師培生具備多元文化教學經驗
負責師培計畫的國立清華大學運動科學系劉先翔老師介紹,教育部提供師培大學師資生海外實習計畫,清華大學則採取「三明治實習」方式,就是前兩個月在台灣清華附小,中間兩個月到印尼雅加達台灣學校實習,最後再回到清華附小實習兩個月。他表示,這種實習方式可以讓師培生在台灣準備教案到印尼使用,再到印尼取材當地教案回到台灣教學,讓師培生在實習階段能具備有多元文化教學經驗。
他認為,現在師資培育是開放多元的,學生的就業市場同樣多元。學生除了除了可以在台灣擔任老師之外,也可以到海外台灣學校擔任老師,對未來就業也有幫助。

除了教學內容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的觀察?顏汝蓉老師說,在印尼因為小朋友的國語能力沒那麼好,上課多少還是要輔以英語或是印尼語,在前往印尼實習前,她也學了簡單的印尼語,雖然是挑戰,但是也挺有趣。偶爾上課時她也會秀一下印尼語,像是提到炒飯就用印尼語說「拿西勾列」,或許發音不正確,小朋友卻感覺親切,拉近彼此關係,上課就會碰出有趣火花。
顏汝蓉也觀察到,在印尼,小朋友對老師畢恭畢敬,不像台灣學生到了中高年級會挑戰老師,印尼小朋友對老師幾乎都十分尊敬。她印象深刻的是某次一位小朋友在課堂上稍稍調皮了點,她走到孩子身旁輕聲提醒要專心,結果下一秒孩子就哭了,好像感覺老師在指責他。當然顏汝蓉立刻也反省自己是否太凶了?不過,印尼的輔導老師說,印尼學業競爭也很激烈,學生和家長普遍對老師的言行舉止都很在乎,因此,一點提醒,小朋友都會視為被老師指責。這一點也讓她提醒自己日後要更加小心。
兩個月的雅加達台灣學校實習,顏汝蓉老師認為是很愉快的經驗,走出台灣打開了她的視野,讓她看到不同風景。也發現雖然是帶著台灣的教材、教法,但是到印尼發現每個學生都不一樣,因材施教、因地制宜真的很重要。她也強調,二國或二校之間的交流不會因為短暫的實習而結束,她到印尼了解當地文化,深覺得有義務將所知所學帶回台灣,延續下去。像是現在她在新竹關埔國小,目前也和雅加達台灣學校進行「國際交流數位學伴計畫」,由台灣和印尼的小朋友相互介紹台灣和印尼的觀光、美食或文化。
她認為,師培生的國際交流計畫真的很值得繼續推廣,未來她也會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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