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在捷運上沒有坐到博愛座,批評占用座位的年輕人,引起全網討論。
我從這件事卻看到一個發人深省的對比:成長於戒嚴時代的孩子,與成長於解嚴時代的孩子,真的非常不同。
台灣在1949年以後,進入戒嚴,直到1987年解除。李昂生在1952年,她出生、成長、養成人際觀、社會觀的階段,全在戒嚴時代度過。
就像所有在戒嚴時代成長的人一樣,有些在腦內的「作業系統」,會一直留到現在,不論現在幾歲。
五年級生的我,也經歷過戒嚴時代的中後段,我很想跟四年級生的李昂說:讓我們一起試試看解嚴時代的溝通方式,如何?
1.可以示弱沒關係
在台灣的捷運上,弱者反而可以享有更多照顧。在捷運上如果覺得身體不舒服,可以溫和地說出來(而不是「要求」別人讓座),相信博愛座上的人會知道該怎麼做。
我被「要求讓座」,是被動的順服,我想「幫助身體不舒服的人」,是主動積極的善行。也許從表面上看來,就是讓座,有什麼大不了?但是對於坐在博愛座的人,這是他存乎一心的決定,需要更多的資訊才能決定怎麼做。也許,最後他願意讓坐,不是因為你是一個威嚇他的長輩,而是因為你在此時此刻,是一個需要幫助的人。而他願意如德蕾莎修女所說的:在別人的需要上,看見自己的責任。
2.規則可以協商沒關係
在這個時代,規則是協商出來的,不是誰規定就算數。所以,關於博愛座的讓座規定,你可以有自己的倡議,可以對這個社會溝通自己的主張,如果能讓更多人有共鳴,這個社會的規則就可以調整。
所以,這件事跟蔣萬安怎麼規定沒關係,而是跟你如何引起社會與你共鳴有關係。因為權威只能使人暫時順服,而共鳴卻能造就更長久的承諾。
3.承認自己是凡人沒關係
戒嚴時代是造神的時代,所有的神都不准犯錯。但如今的時代,已經是凡人的時代了,沒有人相信這世間有聖人。正因為如此,我們更能包容凡人的不完美,只因為我們肉身成不了佛,犯錯是理所當然。
最後,我身為一個曾經的出版人(以及不太認真的作者),還是要恭喜李昂在國外出書!台灣作家的文字,能夠以不同文字流傳到異國,可喜可賀。71歲的你,未來仍有創作的時間及空間,請好好為讀者保重,期待您的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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