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巴克創辦人舒茲（Howard Schultz）才剛回鍋接掌執行長，就宣布美國星巴克接下來可能要對外關閉廁所了。以後，不先買杯冰拿鐵，恐怕就沒法解放。
第三空間淪為公廁
其實，星巴克開放外借廁所，也不過短短4年。
2018年，兩名黑人在費城一間星巴克想借廁所，但因沒有消費遭到店員拒絕。眼看他們不離開，店員以「非法入侵」指控報警，隨後引起大眾憤慨，店員被批有種族歧視。當時的執行長強森（Kevin Johnson）宣布，爾後任何人都可以使用星巴克廁所與咖啡店空間。
2022年6月，舒茲三度回鍋後坦言，「有些人把星巴克門市當成公廁，對員工安危造成威脅。」他說，背後原因是美國日益漸增的精神病問題。
不過，根據德克薩斯州大學與波士頓大學調查，星巴克在開放廁所以後每月來客率掉了6.8%。跟附近沒有開放廁所的咖啡店相比，星巴克客人不再那麼常來、消費金額也減少了。
飄著咖啡香的第三空間，不該淪落為社區公廁。問題是，為何大家愈來愈依賴私人企業提供的廁所？
公廁等於文明與平等
根據2021年英國浴室用品公司QS Supplies調查，美國每10萬人必須共用8個廁所，與非洲波札那共和國齊名。排名第一的冰島，每10萬人有56個廁所可用。早在10年前，聯合國特派員於2011年到美國巡查國家衛生，就發現這個世界強權缺少公廁。他深感震驚，因為公廁跟可飲用的自來水一樣重要，皆代表國家文明。
紐約大學博士諾倫（Laura Norén）說，「公廁的存在是為了社會最弱勢的族群，不管是女性、有色人種、或是殘障人士。」諾倫指出，如日前許多倡議人士支持設置第三性廁所，就是對他們的認可與尊重。
「誰有權利使用公廁，與誰擁有社會發言權有極大的關聯，」諾倫說。
為少數、弱勢族群存在
從19世紀末開始，「男主外，女主內」的框架開始淡化。相較於男性，女性在外較難找到有隱密性的解放地點。因此，紐約、波士頓、普洛敦維士 、辛辛那提等大城市開始設置公廁，以便女性外出時也可以如廁。
不過，基礎建設不夠完善，公廁陸續發生衛生問題，也有人擔心與移民共用公廁會染上疾病。後來，酒醉、毒品濫用、暴力行為、因911引起的恐攻危機，也都與公廁劃上等號。最後，許多人不敢使用公廁，甚至反對他們的存在，美國公廁才會少得可憐。
同一時間，有錢人從不用擔心沒地方解放。19世紀末，男性只要買酒杯啤酒就可以在酒吧上廁所，女性則偏好去百貨公司。1930年代開始，開車普及，加油站成了新的解放點。不過，前提是你要有車。現在，當然還有星巴克、麥當勞等連鎖店。
疫情帶出的公廁危機
疫情間，餐廳、商場、車站被迫拉下鐵門，出門在外的人更意識到，能上廁所的地方不多了。當有錢人為家中購入更好的免治馬桶與進口芳香劑，滿街跑的外送員、卡車司機，卻沒地方如廁。
康乃迪克大學歷史教授鮑德溫（Peter Baldwin）認為，「不設置公廁，等於忽視所有沒錢的人，而這也許就是美國政治近30年來的一貫作風。」專家指出，解決公廁所面臨的衛生與安全問題，不是關閉它們，而是改善通風系統、格局規劃。
也許如此，大家才那麼在乎星巴克是不是也要關閉廁所了，因為一切都跟權利與尊重有關。
（本文授權轉載自《天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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