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進行了一場「多感官設計工作坊」課程,其中一位學員坦承,自己天生就沒有嗅覺。
這是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學生。也許因為從來不知道嗅覺這東西的存在,他並不覺得生活上有什麼困擾,甚至開玩笑說自己很適合去掃廁所、清垃圾,這些旁人嫌臭的工作,他因為沒有嗅覺,完全不會被影響。然而仔細想想,生活中一些需要靠嗅覺警示的危險情境,像是瓦斯外洩、煙霧起火、食物燒焦等等,他都很難注意到。如果這些危險在氣味之外還有其他感官通知就好了!

曾看過一部電影《末日情緣》(Perfect Sense),故事情節描述一場全球流行病毒剝奪了每個人的感官,嗅覺、聽覺等都逐漸喪失。失去嗅覺時,人們仰賴味覺來彌補失去的嗅覺,大量吃下各式各樣的食物;連味覺都失去後,則購買精緻且昂貴的食物,想透過視覺等其他感官來補償無法品嚐味道的遺憾。五感一一失去的過程中,看到人們的痛苦、世界的混亂,沈重的氛圍讓我印象深刻。
從劇情回到現實,光是失去一種感官能力就能讓人感到生活不便、增加風險,若是視障者、聽障者感染新冠肺炎病毒後,產生嗅覺或味覺障礙,又被剝奪了其他感受這個世界的管道,其處境真是難以想像。
具有感官障礙的人並非少數,每個人都可能碰到
根據行政院國內指標的統計,我國的視覺障礙者約有56,036人。隨著現代人經常觀看電腦、手機等3C產品,許多人都有近距離用眼過度的情況,導致老花眼、黃斑部病變等患者的年齡層逐漸下降,可以想像視覺障礙者的人數還會再增加。而〈世界聽力日衛生福利統計通報〉的資料顯示,至2019年底,我國聽覺機能障礙者為124,485人,其中65歲以上約占7成。在持續高齡化的社會,生活中各項設計與服務都很難忽略具有一種以上感官障礙的人。
我們不只要珍惜自己擁有的感官能力,平時還要常訓練自己所有的感官能力,未來某一個感官能力退化或失去時,其他感官的敏銳度可以幫助自己生活、降低危險或錯誤的發生。除了有危機意識,還要發揮同理心。不是每個人每種感官能力都很好,老了更是可能退化。想想有需要的人與自己的晚年,何不從現在開始盡可能發展多感官的設計和服務,讓更多人與未來的自己可以順利生活?
多感官設計也是通用設計
生活中,為了預防或降低意外發生的設計,多半會採用不同感官都可感知的警示方式。像是火災通報設備同時會以警鈴大作與紅色燈光來通知人們,還有大客車和大貨車轉彎容易有死角,依法須安裝警示器,有些是會發出嗶嗶聲,有些則是採用語音警示,直接說出「車輛右轉彎」、「請注意右轉彎」等,以提醒用路人。
通用設計常見七大原則中的易感性(Perceptible Information)原則,強調設計要讓不同感官能力的使用者皆可輕易了解,讓資訊的「可讀性」最大化,因此多感官設計就是一種通用設計。像是刷悠遊卡通過捷運閘門時,旅客可以從閘門上的小螢幕看見扣款及餘額,同時,閘門會發出「噹」的鋼琴聲;當悠遊卡的餘額低於100元時,閘門則會發出長音1聲、低短音2聲,提醒旅客進行加值。這樣的資訊呈現方式就能讓不同感官能力的旅客輕易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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