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觀察

【哲學諮商室】不想被AI控制,那就學思考吧!

學習思考,知道自己很多時候情緒是被刻意挑起的,就能夠像AI一樣清楚的辨識文字、話語、表情的情緒,還有為什麼他們要「發射」這些情緒來攻擊我們,或許就不那麼累了。 學習思考,知道自己很多時候情緒是被刻意挑起的,就能夠像AI一樣清楚的辨識文字、話語、表情的情緒,還有為什麼他們要「發射」這些情緒來攻擊我們,或許就不那麼累了。 圖片來源:Tonuka Stock/Shutterstock

我在想要怎麼下一個聳動的標題,讓更多人想要點閱這一篇文章。

「那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喚起讀者的情緒啊!」

於是我開始挑選,就像在便利商店選洋芋片的口味一樣。我的手指輕輕滑過,

「期待」,這個不錯,很正面,會讓人想要學習。

「開心」?這有點困難,哲學一點都不可愛。

不然「愛」呢?這個也不行,除非讀者是像蘇格拉底這種瘋子,愛哲學愛到願意失去生命。

「驚訝」?這個有潛力。我們常常因為對標題好奇,點進明明知道是內容農場的連結不是嗎?

「焦慮」,我覺得很有效,好多熟齡讀者現在都超害怕被AI取代。

「悲傷」、「生氣」、「憎恨」這三個雖然有效,都太過煽情了。如果我是網紅,或是偶像,那麼這三種情緒的發文,絕對可以賺到流量,但會輕易被挑起對AI的憤怒與恨,或因為強調人類會被AI滅絕的黯淡未來而覺得悲傷的讀者,應該不是會喜歡思考的人,所以點閱率再高,也不會幫助我推廣哲學踐行,反而會鼓勵大叔大媽做出奇怪的事,比如說把手機前鏡頭貼起來,或是不敢搜尋網頁,活成精神衰弱的模樣。他們已經看了太多的養生文、或是陰謀論,真的不需要多加這一條。

好吧!決定了,那就創造「期待感」跟「驚訝」吧!

訓練自己看懂語言模型

「不想被AI控制,那就學思考吧!」這樣的標題,前面先用「否定語意」,詞語前面加上否定詞「不想」以後,會出現負面情緒。

這些我常用的否定詞,除了不想,還有「不用,不必,不要」。我之所以喜歡這幾個否定詞,而不會去用另外像是「不准、不會、不能」,是因為我選的這幾個,都可以展現出我有「主動性」(autonomy),是我不想,我不用,我不必,我不要,而不是我不能,我不會,或是別人不准許我,感覺是被動、無力的──雖然這主動性其實很可能只是可笑的謊言,或是自我安慰。

接著,我用「轉折語意」,告訴大家「不想XXX,那就OOO吧!」這樣的轉折會讓人覺得事情有正向的變化,創造出一種「幸虧」的幸運感,把負面的情緒轉變成正向情緒。如果分析網路媒體小編的標題,就會發現「竟然、終於、原來、幸好、多虧、還好、可是……這類常見轉折詞被大量濫用的現象。

我究竟在做什麼呢?

其實我在模仿AI語言訓練模型裡的「文字情緒辨識」功能。實際上,在訓練AI的時候,AI最常收割的八大情緒,就是我一開始提出來的「期待、開心、愛、驚訝、焦慮、悲傷、生氣、憎恨」,只要能夠在手機滑過不到一秒的剎那,挑起這些情緒當中的任何一個,大多數人就會忍不住點進連結,那麼這個博眼球的策略就奏效了。

至於內容是什麼,在這個網路時代其實關係不大。比如這一篇文章已經快要結束了,但是我什麼都沒有說。

我真的什麼都沒有說嗎?還是我什麼都說了?

學習思考,讓自己不再心累!

學習思考,知道自己很多時候情緒是被刻意挑起的,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在滑手機的時候,不一會兒就會有「心累」的感覺,因為只要一進入網路世界,大量的假情緒,正在攻擊我們,讓我們失去平靜的狀態,一旦不平靜,就不能順利思考。

其實網路之外,也有很多父母、子女、慣老闆、噩夢般的員工、業務員、名人,政治人物,有意或是無意之間(通常是有意的)用這些手法在操弄、PUA我們的情緒。如果沒有覺察,就會真心覺得「活著很累」。

看懂了,能夠像AI一樣清楚的辨識文字、話語、表情的情緒,還有為什麼他們要「發射」這些情緒來攻擊我們,或許就不那麼累了。簡而言之,我們訓練自己看懂語言模型,等於幫助自己建立了一套屬於自己的「大數據」,區分發言者想要挑動的情緒,以及作為接收者該有的情緒,或許從此能活得自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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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NGO工作者,專業訓練來自埃及AUC大學唸新聞,及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曾在緬甸北部撣邦主持農業轉作計畫近十年。2012年後轉任美國華盛頓特區國際金融組織的專門監察機構BIC(銀行信息中心)緬甸聯絡人,訓練緬甸的公民組織監督世界銀行及其他外國政府對緬甸的貸款及發展計畫。 另除協助多方停戰協商,設計戰後重建之外,也意識到真正的改變必須來自教育,從「學會問對的問題」開始,讓下一代開始接受多元社會,改變衝突的本質,因此從2015年開始,赴法國「哲學諮商學院(IPP)」師事奧斯卡.伯尼菲,學習哲學諮商,並且參與緬甸內戰衝突地區克欽邦少數民族自治區IDP難民營的哲學思考教育,終極目標是鼓勵武裝部隊想清楚「為什麼我們要打仗?」這個問題,以推動哲學思考為目標的草根哲學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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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NGO工作者,專業訓練來自埃及AUC大學唸新聞,及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曾在緬甸北部撣邦主持農業轉作計畫近十年。2012年後轉任美國華盛頓特區國際金融組織的專門監察機構BIC(銀行信息中心)緬甸聯絡人,訓練緬甸的公民組織監督世界銀行及其他外國政府對緬甸的貸款及發展計畫。 另除協助多方停戰協商,設計戰後重建之外,也意識到真正的改變必須來自教育,從「學會問對的問題」開始,讓下一代開始接受多元社會,改變衝突的本質,因此從2015年開始,赴法國「哲學諮商學院(IPP)」師事奧斯卡.伯尼菲,學習哲學諮商,並且參與緬甸內戰衝突地區克欽邦少數民族自治區IDP難民營的哲學思考教育,終極目標是鼓勵武裝部隊想清楚「為什麼我們要打仗?」這個問題,以推動哲學思考為目標的草根哲學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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