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一期哲學諮商室刊登的日期是在台灣大選的隔天,但這個標題真的不是政治題目。雖然政治題目也沒有什麼不好,只是這篇真的不是。
請容我說明一下,這篇專欄的緣起是因為我最近讀了一本即將出版的兒童繪本,叫做《討厭綠色毛毛蟲的王子》,作者是受邀參加波隆納插畫展、關注人權議題的台灣作者黃一文。故事裡面說的是一個討厭綠色的王子,許了生日願望,要國王讓綠色在王國中消失的故事。
真的啦!故事就是這樣寫的,我沒有在說政治啦!(感覺越描越黑)

「只有一種答案是對的」世界
總之,我要邀請大家思考的是:我不喜歡的東西,就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上嗎?
青菜!綠色毛毛蟲!蟑螂!那個讓我一看就討厭的候選人!(咦!不是說好跟政治無關的嗎?)
認為答案是「Yes」的人,是自我中心的。
自我中心不好嗎?自我中心其實很正常。每一個孩子(包括每一個剛出生的人類,毛毛蟲寶寶,甚至蟑螂寶寶)都是自我中心的。因為我們為了要活下來,要找到東西吃,要有地方遮風避雨,都必須發揮「本能」,而生物性的求生本能,只會想到自己,不會顧慮到別人,這才是合理的!所以,每個人從出生開始,就都是從自我中心開始的,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啊!
自我中心沒有錯。很多人終其一生自我中心,也可以活得很好。自我中心的人跟自私的人不一樣,自我中心的人看不懂別人的想法,不像自私的人,是在看懂了別人的想法以後,只做出對自己有利的決定。
所以你看得出來,故事中的主角,那個要求綠色在王國中消失的8歲小王子,應該是自我中心,還是自私呢?
那麼我自己呢?是傾向自我中心,還是自私呢?
「我們都可以是對的」世界
認為這個問題的答案是「No」的人,已經開始經歷了所謂「社會化」的過程。社會化,就是意識到世界不是只有「我」,還有「別人」,我有想要的東西,別人也有想要的東西。
當我知道我想要的東西,跟別人想要的東西不一樣的時候,該怎麼辦呢?
我好像可以選擇做一個自私的人,堅持我自己的意見。我好像也可以選擇妥協、或是逃避,既然蟑螂不想要看到人,人也不想要看到蟑螂,那我只要不進廚房,或是不要開燈,就不會看到彼此了啊!
不然,我也可以選擇犧牲自己,讓別人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我自己沒關係啦!反正我又不重要,這麼做說不定還可以換來別人的感謝或誇獎。(但是為了得到誇獎而做的犧牲,是不是也是自我中心,而不是為了別人呢?)
有沒有另一種可能,我可以學著去看懂為什麼我不喜歡這個東西的原因,以及別人喜歡這個東西的原因,然後發現我們無論喜歡或是不喜歡,都可以是對的,所以我們都可以繼續自己的喜歡或是不喜歡(當然也可以改變主意),除非是自己想要改變,不然不需要改變自己,也不用去改變別人呢?
對一件人事物,我都可以討厭,也可以喜歡。別人當然也會有他們的討厭跟喜歡,不是嗎?我討厭的跟別人喜歡的,可能剛好是同一個東西!所以這個被我討厭,被別人喜歡的東西,或是被別人討厭,被我喜歡的東西,真的有對錯、有好壞嗎?
我的生活中,是不是也有我很討厭的人,但是這個人一定也有人喜歡他,比如他的媽媽。我喜歡的電影角色、藝人,身邊一定也有討厭他的人。就像我很喜歡鍬形蟲跟烏龜,但是我的媽媽很討厭鍬形蟲跟烏龜。重要的是,我有沒有看懂,媽媽為什麼會有跟我不一樣的觀點,而且媽媽也可以是對的呢?還是媽媽一定是錯的?
如果我們不會思考,就只有一個候選人、一個標準答案、一種聲音可以是對的。如果我們喜歡思考、而且會思考,我們就都可以是對的。
你更喜歡「只有一種答案是對的」的世界,還是「我們都可以是對的」的世界呢?
真的,我只是想要和你一起思考,沒有要評論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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