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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透過提問,知道世界上的一切?

提出一個好問題的過程,也就是點燃內心神聖的火焰。只要仔細觀察,就可以變得會提問。 提出一個好問題的過程,也就是點燃內心神聖的火焰。只要仔細觀察,就可以變得會提問。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埃爾克.維斯(Elke Wiss)是一位荷蘭的編劇、劇場導演、女性以及哲學踐行者。如果不是最後的這一項,我們可以說是世界上幾乎沒有任何相同之處的兩個個體。

但正因為她時常用「蘇格拉底對話」的技巧舉辦哲學踐行工作坊,進行哲學諮商,教人提問的藝術,突然之間,我覺得我們之間有著共同的語言,如果有一天我們見面,對話也會像是熟悉的老朋友一樣。

更精確地來說,是有著2,500年交情的老朋友。

所有問題的答案,早就在我們「裡面」!

首先,我想我們可能會先聊一下亞里士多德提出的「白板說」(Tabula Rasa):「心靈是一塊白板嗎?」

亞里士多德使用這句話時,他背後的概念是「蠟塊說」,指出感性靈魂接受的,是事物的形式而非質料,就好像一塊歐洲貴族用來作為封印的熱蠟,當刻有圖紋的金屬壓在熱蠟上時,它接受的是印紋,而不是金屬本身。

「教育是接受烙印的火刑嗎?」可能會是我們的下一個問題。

經過對話之後,我想我們會傾向同意蘇格拉底說的,人不是白板,也不是蠟塊,而教育不是灌輸,我們唯一能做、而且應該做的,是透過「提問」,來點燃彼此內心神聖的火焰。

這是為什麼蘇格拉底說自己一無所知,卻又能夠教授別人知識。因為這些知識,並不是由蘇格拉底灌輸給別人的,而是人們原來已經具有的。

所有問題的答案,都已經早就在我們「裡面」,我們就像已在心上懷了胎兒,只是自己還不知道,蘇格拉底先像一張驗孕試紙,確定對方知道自己內在有一個正在成形的想法,然後透過細緻的提問對話,像助產士的按摩般,清楚指示思考的方向,最終幫助對方把自己足月的想法生產出來,並且能夠辨識出這個想法,確實就是我的孩子,不帶批判的接受他,而不是困在現實和想像的差距中,嫌棄自己真實想法的醜陋。

優質的提問,其實是一件很難的事,但只要仔細觀察,就可以變得會提問。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仔細觀察,可以提出好問題

我之所以如此確定,因為我在閱讀他的新書《最強提問力》(How to Know Everything)的時候,使用了邏輯觀察的技巧,觀察到他所做的事,正是我每一天正在做的事。那種心智的連結,是如此的真實而確定,就像我們在踐行哲學對話的時候,也確知自己的心智,正跟我們的老師,2,500年前的蘇格拉底聯繫在一起。

我在閱讀柏拉圖的對話錄的時候,也感受到這樣的連結。

其實我在臉書或是推特上,讀到任何讓我怒火中燒的話語時,我也會提醒自己,安靜下來,繼續觀察,直到我看清楚我與我厭惡的人、我反對的話語,也有著如我與我喜歡的蘇格拉底的連結為止,否則我不應該半途停下來。

我不否認,隨意的提問表面很簡單,只要在隨便在句尾加個問號就行了,但優質的提問,其實是一件很難的事,經過這些年的練習,我也發現了一條截彎取直的便道,那就是可以「觀察出好問題」。只要仔細觀察,就可以變得會提問。

慣性隨意的提問,因為往往帶著自己強烈的預設,卻渾然不覺,所以很難成就一個好問題。在經年累月的練習中,我慢慢認識到提出一個好問題的過程,也就是點燃內心神聖的火焰,其實可以簡化成這四個簡單的步驟:

  1. 檢查自己和對方的預設。
  2. 透過觀察,連結到「別人的角度」,能用對別人的提問,開啟「廣度」。
  3. 透過觀察,連結到「自己的生活」,能對自己提問,開啟「深度」。
  4. 擁抱自己的無知,使用好奇心和對方一起探索,信任對話,即使不知道對話的去向也沒關係。

換句話說,檢查自己是否已經戴好安全帽、綁好安全帶,如果已經用邏輯思考的紀律,裝備好自己,那就享受失控吧!就像蘇格拉底被處決的那天,來看望他的學生和親友都十分悲痛,而他本人卻鎮定自若,談笑依舊,最後從行刑官手裡接過毒酒,一飲而盡,從容赴死。因為一個已經透過提問、知道一切的人,是不會有恐懼的。

我喜歡這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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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NGO工作者,專業訓練來自埃及AUC大學唸新聞,及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曾在緬甸北部撣邦主持農業轉作計畫近十年。2012年後轉任美國華盛頓特區國際金融組織的專門監察機構BIC(銀行信息中心)緬甸聯絡人,訓練緬甸的公民組織監督世界銀行及其他外國政府對緬甸的貸款及發展計畫。 另除協助多方停戰協商,設計戰後重建之外,也意識到真正的改變必須來自教育,從「學會問對的問題」開始,讓下一代開始接受多元社會,改變衝突的本質,因此從2015年開始,赴法國「哲學諮商學院(IPP)」師事奧斯卡.伯尼菲,學習哲學諮商,並且參與緬甸內戰衝突地區克欽邦少數民族自治區IDP難民營的哲學思考教育,終極目標是鼓勵武裝部隊想清楚「為什麼我們要打仗?」這個問題,以推動哲學思考為目標的草根哲學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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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NGO工作者,專業訓練來自埃及AUC大學唸新聞,及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曾在緬甸北部撣邦主持農業轉作計畫近十年。2012年後轉任美國華盛頓特區國際金融組織的專門監察機構BIC(銀行信息中心)緬甸聯絡人,訓練緬甸的公民組織監督世界銀行及其他外國政府對緬甸的貸款及發展計畫。 另除協助多方停戰協商,設計戰後重建之外,也意識到真正的改變必須來自教育,從「學會問對的問題」開始,讓下一代開始接受多元社會,改變衝突的本質,因此從2015年開始,赴法國「哲學諮商學院(IPP)」師事奧斯卡.伯尼菲,學習哲學諮商,並且參與緬甸內戰衝突地區克欽邦少數民族自治區IDP難民營的哲學思考教育,終極目標是鼓勵武裝部隊想清楚「為什麼我們要打仗?」這個問題,以推動哲學思考為目標的草根哲學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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