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立陶宛某知名大學教育博士生J跟我聯繫,希望我可以幫忙簽署,讓他來我們學校進行為期5個月的實習。我檢視落落長近乎8頁的表格,說明了預定實習的內容、時間與可能獲致的能力,仔細一看,除了博士生的身份,J在該大學國際合作部門也擔任首席專員(chief specialist)的工作。
台灣一般的實習計畫都僅限大學部,我覺得針對研究生,特別是博士班學生的實習計畫非常有亮點,於是把這訊息跟一些學生分享。一位人在澳洲念博士班的學生T立刻貼出他們學校的博士生實習計畫。
博士班學生的業界研究實習
J希望我協助簽署的文件為〈學生移動實習學習協議〉(Learning Agreement: Student Mobility for Traineeships);T就讀的Monash大學博士生實習計畫稱為「研究實習」(Research internships),其首頁上寫著:
製造對真實世界的影響力。在Monash大學,我們認可研究與業界合作的重要性,以茲能夠發現新機會及解決全球性的議題。
網頁中也特別強調,與大學生的校外實習不同,「研究實習」不是增加工作經驗,而是一種「研究活動」,透過在業界的學習,反饋到自己的研究主題中,利益人類知識的累積。可能的方式包含:協助設計或測試新產品或解方、整理並分析相關的資訊或者系統性文獻分析等。
而對業界而言,除了提供減少博士研究與真實社會間差距的學習場域,更是部門創新的好機會,也提供未來可用人才網絡的連結。
舉例來說,研究高齡者的準博士若有機會到高齡相關場域進行研究實習,切實了解在地的、實際的問題與需求,可以增加研究的細膩度與實踐性,也可能在至少3個月的實習中,協助業界建置新的可能或改善既有的問題。倘若博士論文著重理論上的探究,細膩理論通常來自對真實社會的觀察,研究實習也能讓理論的發展更貼近生命與社會的本質。
Monash大學「研究實習」計畫中有關「業界」的概念則很廣,不一定是台積電等產業界或金融銀行等商業界,也可以是社區組織或非政府組織等,期間為成為博士候選人之後,至少3個月至18個月的研究實習。除了可自行尋求可能的實習機會,大學相關單位也提供可能的單位進行媒合。

博士除了到大學任教,還可以做什麼?
每年的年底總有「救救博士班」的新聞報導,例如「多所頂大碩博班註冊率掛零」、「111學年54系所碩博班招生掛蛋 台清等多所頂大皆上榜」、「名校也逃不過!全台碩博52班新生註冊掛零 台大、清大、成大、政大全中」等,畢業後難在大學找教職是原因之一,然而「大學教職」是博士的唯一選項嗎?
而「大學教職」其實也非國人想像的夢幻美好!除了既定的教學基本責任,研究工作更是耗費許多心神,卻是大學教育工作者不能放掉的一塊,有的還要兼任繁雜的行政業務、導師工作、指導研究生與許許多多的社會服務等。每個人的精力與時間有限,最後只是難以周全。
今年8月,政大招生辦公室拜訪在加拿大的西安大略大學(University of Western Ontario)的「平等、多樣與涵容辦公室」(EDI office, Office for Equity, Diversity and Inclusion),想要瞭解招生過程如何考量EDI。令我們印象深刻的是,整個EDI辦公室竟有7個全職工作人員(包含2位非編制內契約型全職工作者),其中更有2位具博士學位者,在這裡擔任辦公室專業人員(specialist)的角色,不隸屬任何系所或研究單位,只做EDI辦公室的事情,羨煞了我們。
除了大學教職之外,國內的高教或業界能否提供更多博士學位更多專業性工作的選擇,例如上述specialist的專業角色?博士班的教育過程,能否透過「研究實習」,讓研究本身跟業界的發展都能互利?特別是在轉型中的台灣社會,只有將知識加值才有機會!
在社群媒體常常會滑到「救救研究生」的標題,希望大家可以填他們的問卷,讓他們可以順利畢業。但若要「救救博士班」,可以將高度集中於教職人員的工作「下放」出來,產生更多研究型專業工作機會,讓專業人員做好每一件事;在產業端,大學也可透過「研究實習」相關制度的導引,讓業界一起來培育博士生。這些成果,最後都會反饋到大學與業界本身。
在國家、企業、社會、文化轉型的當下,考慮到專業化、學術-業界連結、世代與休息人權議題,「研究實習」(甚至跨國「研究實習」)的高教制度,值得我們好好思考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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