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天下資料,劉國泰攝。

92歲高齡的馬來西亞前首相馬哈迪,本月帶領在野勢力於馬國國會下議院選舉中取得勝利,不僅打敗原首相納吉,為國民陣線(包括前身「聯盟」)超過60載的執政劃上句點,更為自己創下了最老comeback kid(翻身小子)的紀錄。

馬哈迪全名為Tun Dr. Mahathir bin Mohamad。中文媒體不是稱呼他馬哈迪,就是喚他作「敦馬」。那他到底姓什麼?

馬哈迪的勝利得來不易,就連名字也遭對手大作文章。去年7月底,副首相阿末扎希「爆料」馬哈迪原名是Mahathir a/l Iskandar Kutty,以此暗示馬哈迪既非馬來人,亦非穆斯林。對此,馬哈迪要求阿末札希出示證據,並強調只有印度裔興都教徒(印度教徒),名字中才會使用a/l。

a/l是「親子指示詞」(filial indicator)anak lelak的縮寫,意指「某人的孩子」。值得注意的是,在馬來穆斯林的傳統命名規則中,也有類似於像a/l的「親子指示詞」。

穆斯林的親子指示詞,包含了意指「某人之子」的bin(ibn、ibni或以b.表示),以及意指「某人之女」的binti(或表作binte、bint、ibnat)。藉由這等指示詞的作用,馬來穆斯林在相互「報上名來」的同時,不但交代了自己的名字,也把爸爸、祖父「抬了出來」。由於這等名字是由子名-父名或帶祖父名而構成,也因此不存在姓氏的問題,這樣的馬來穆斯林傳統命名規則,即被稱作「本名─本名」(Given-name and Given-name)系統。

前述馬哈迪的名字,便採用了「本名─本名」命名規則。基於bin這個「親子指示詞」,我們知道馬哈迪(Mahathir)的父親叫做穆罕默德(Mohamad)。基於相同規則,且因為「親子指示詞」binti的關係,我們還能知道某位名叫Marina binti Mahathir的穆斯林是位女性,而她的父親名叫馬哈迪。是的,這位本名叫做Marina的女士,正是新任首相馬哈迪擔任作家的女兒。

至於在馬哈迪全名開頭的Tun及Dr.,又作何意呢?一如作為博士簡寫的Dr.,Tun亦為頭銜,馬來西亞的社會賢達或要員,可能會獲頒包含Tun、Tan Sri、Datuk、Dato' 等頭銜,藉以表彰其傑出貢獻。中文所稱「敦馬」,即是來自Tun Mahathir(敦.馬哈迪)二字。

此外,在馬來穆斯林「後天」或「外掛」的名頭之中,還有皇親國戚才會使用,或是特具宗教意涵的詞眼。例如馬哈迪的母親Wan Tempawan binti Wan Hanapi,其本名叫Tempawan,她與作為她父親的Hanapi先生,都是吉打(Kedah)宰相家族後裔,因此名字裡有著Wan這樣的皇室頭銜(Wan也可能作為一般人的名字)。而較高等級的皇室頭銜,則有Tuanku、Tunku或Tengku,像不久前才為馬哈迪認證首相身分的當今馬來西亞最高元首,亦即吉蘭丹州蘇丹Tengku Muhammad Faris Petra ibni Sultan Ismail Petra,就有著Tengku這樣的統治者頭銜。

附帶一提的是,最高元首全名裡的ibni,乃是專屬於馬來皇室的親子指示詞。此外,前首相納吉的第一任妻子,也來自吉蘭丹皇室,不過從她的全名Tengku Puteri Zainah Tengku Eskandar可知,其Tengku頭銜是自父親處繼承而來。

講到納吉,我們可以從他的全名Dato' Sri Haji Mohammad Najib bin Tun Haji Abdul Razak之中,發現具有宗教意涵的名銜。其中Haji一詞,指的是已經去過麥加履行過朝聖義務(Haj)的人。以納吉全名來看,朝聖者不僅是納吉自己,就連父親Abdul Razak,都曾經去麥加履行義務。至於Mohammad與Abdul兩字,乃是宗教意涵用詞,前者可連結至先知穆罕默德,後者意指阿拉(Aziz)之「僕人」。

總的來說,馬哈迪既不姓敦,更不姓馬,與眾多使用「本名─本名」命名規則的馬來化穆斯林一樣,並沒有家姓的概念(仍有部分西化者開始有家姓)。在此情況下,我們不至誤以為馬哈迪的父親也是馬哈迪先生,也不會誤稱馬哈迪的女兒為馬哈迪女士。

如果您周遭有穆斯林朋友,不妨確認一下對方的命名規則,以避免原是善意稱呼對方姓氏,最後卻直呼了人家爸爸或阿公的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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