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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哥不行了?習近平與中國「極權軸心」的地位,正在動搖中?

種種事態與跡象都顯露出,無論是習近平個人還是整個中國,在中俄伊朝四大極權軸心國體系中,似乎都已經失去了主導地位。 種種事態與跡象都顯露出,無論是習近平個人還是整個中國,在中俄伊朝四大極權軸心國體系中,似乎都已經失去了主導地位。 圖片來源:Alessia Pierdomenico/Shutterstock

牽動全球安全威脅的三大敏感區域──俄烏、中東以及台海,在2024年11月初一夕間風雲變色。

哈馬斯(Ḥamās)、真主黨(حزب الله‎)和伊朗突然一改原先趨於偃旗息鼓的態勢,相繼強硬表態「要把這場(對以色列的)戰爭打到底」,伊朗不僅進一步與俄羅斯簽訂軍事同盟的新條約,更在美國大選投票前放話「計劃繼續報復以色列」;德國也在同一時間,突然下令關閉所有伊朗領事館,讓本已詭譎的情勢更加緊張,各方都在議論「世界大戰真的要來了嗎」?

要解析這一系列事態發展,必須先把視線從俄烏與中東移轉到歐亞大陸的另一端,聚焦在中共前國家副主席王岐山和前國務院總理朱鎔基兩位人物身上。

王、朱二人現身,宣告習近平「金融削藩」政策氣數已盡

稍有關注中共政局的讀者朋友都知道,王岐山與朱鎔基二人的動向,始終是解讀中南海政治風向的重要指標,近年也多次傳出二人的死訊、被軟禁關押傳言。這次他們露面,無疑是以行動闢除網路謠言。

10月31日,中國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的官方網站張貼了該院於10月25日舉行「顧問委員會2024年會」的相關資訊,其中可見在公眾視野中消失許久的朱鎔基,透過「委託清華大學校長轉達其對顧問委員們及特邀專家的問候」,藉此證明自己「依然健在」;而王岐山則接替朱鎔基正式擔任顧問委員會的名譽主席,更在2024年會上以主人身份宴請與會者,展示自己安全無虞。

除了牆外社群關於朱鎔基去世的傳聞,今年10月12日,中國外宣媒體「香港和通社」曾有過爆料,指稱「10月7日晚上,王岐山在北京故宮東門外的住宅被軟禁,且其家屬和親信亦遭扣押」;而清華經管院的新網頁資訊,不僅推翻了關於王、朱二人的謠言,他們「聯袂現身」此事裡頭顯然帶有特定的政治訊號。

儘管過去在對中共研究的派系劃分上,會將王岐山視為中共高層政治背景中的「習近平支持者」,然細究王岐山早期的政治仕途便可知道,其中多得益於朱鎔基的提拔,是中共金融系統中「朱鎔基的接班人」,更被視為是朱派的「實際上頭號掌門人」。因此嚴格來說,王岐山不是習派而屬朱派,而這也是「朱鎔基去世傳聞」和「王岐山被抓的消息」一度讓外界認為朱派勢力已然瓦解的根本原因。

如今,王、朱二人的動作,已對外釋放清晰的訊息,無論被認為承受了什麼樣的打擊與挑戰,朱派勢力如今已經成功「解套」,縱然未若過去兵強馬壯,卻已足堪回到權力遊戲的場上。而且清華經管院所放出的消息中,還有一點特別值得留意,即朱鎔基之子、中金公司前總裁兼CEO朱雲來同樣出席該次宴會,網頁刊載訊息中特別強調了這一點。

依照中國獨特的「政治地盤劃分」來論,清華經管院是人盡皆知的朱鎔基根據地(或者用更中國共產黨的獨特語境來形容,是他的「自留地」)。因此,朱派核心三員特意選擇在自己的地盤高調登場、同步亮相,自然意味深長。筆者認為,朱派此舉意在明確宣告,自十九大習近平「定於一尊」後,多年來習所不斷推行、貫徹的「金融削藩」這一核心政策,很可能氣數已盡。

習近平為在政治、經濟和軍事領域建立三位一體的集權架構,展開了數年的「金融削藩」,自金融圈開始「肅清」幾大政商勾結的民營企業,尤其針對如阿里巴巴、滴滴出行等科技巨擘,以此逐步剪除王岐山的羽翼、親信,好幾位王岐山的秘書均因此被抓捕下獄,而習近平則在這過程中持續集中權力於自己手中。

這也是為什麼,朱鎔基多年來始終以「身體不好」為由「請病假」,拒絕出席各種與習近平同台的場合,亦不以任何方式為習近平背書、站台;如今,「金融削藩政策的可能終結」,也代表中共核心權力格局的變化,習近平權力被削弱後的中共,可能邁入如戰國時代群雄並起的局面,進入所謂「寡頭分贓」的時代。

王岐山(左)與朱鎔基(右)二人的動向,始終是解讀中南海政治風向的重要指標。圖片來源:首相官邸ホームページ,Wikipedia,CC BY 4.0대한민국 국가기록원,Wikipedia,KOGL Type 1

眼見「極權軸心」老大哥不行了,小弟們準備洗牌上位

早在美國總統大選結果出爐前,中南海就知悉,無論誰入主白宮,中國所面對的外部壓力都巨大無比,而習近平過去十餘年建構的「極權軸心」體系也出現裂痕,甚至有四分五裂的風險;缺乏一個統一且強有力的核心,中國自身權力版圖的重構已經動搖到其國際地位,也牽連未來中國外交政策的變化。

10月31日,俄羅斯外交部長拉夫羅夫(Сергей Лавров)公開表示,「俄羅斯與伊朗雙方近期將簽署一份《全面戰略夥伴關係條約》,其中包括雙方在國防領域的密切合作」。拉夫羅夫雖並未透露俄、伊雙方國防領域的合作將以何種形式展開,但眾所皆知,今年6月普丁訪問北韓時就曾經表達過類似的意圖──當時,金正恩與普丁也簽署了一份名為《全面戰略合作夥伴關係條約》的協議,其中一條明定,「當一方遭遇武裝攻擊或侵略時,另一方有義務向盟友提供幫助」,這代表俄朝雙方之間已結成事實上的軍事同盟。

不久前,北約、美國都已證實北韓向俄羅斯派出至少1萬名士兵,目前已有數千人被佈署在庫斯克(Курск)與烏克蘭軍隊對抗,且更多北韓的部隊在接受訓練後,將持續投入俄烏戰場。而從北韓的先例來看,俄羅斯與伊朗即將簽署的類似條約,也帶來雙方是否進一步結成軍事同盟的可能性,尤其俄伊之間的軍事同盟顯然醞釀已久,並非偶發的外部環境促成。

假若俄伊真的簽署此一條約,就代表東亞半島危機、歐陸的俄烏戰爭危機與中東的以哈戰爭危機「連成一線」,世界大戰的輪廓隱約浮現。而值得細究的是,在這個「三點一線」的軸心國體系中,居於中心位置者竟是俄羅斯而非中國。10月15日,普丁派國防部長貝洛索夫(Андрей Белоусов)訪問中國時,習近平刻意選擇避而不見,而由「中央軍事委員會副主席」張又俠接見,便被認為很可能與俄伊同盟的傳言有關。

儘管俄羅斯作為主權國家,選擇和伊朗結盟並不需要取得中國的同意,但普丁或許是為了顧及習近平的面子,因此選擇派人通報,但習近平給出的「冷淡反應」也讓各界質疑:習近平在解放軍軍隊系統中的權力,是否已經邊緣化?

種種事態與跡象都顯露出,無論是習近平個人還是整個中國,在中俄伊朝四大極權軸心國體系中,似乎都已經失去了主導地位──而習近平與中國地位的明顯弱化,俄羅斯、伊朗、北韓三國或多或少都已經心中有數,察覺到習近平的地位或中共內部「出狀況」了;也是因為如此,金正恩才會無視中國的「感受」,直接派出萬餘人大軍支援俄羅斯,而伊朗亦不再看中國的「臉色」,考慮直接與俄羅斯正式軍事結盟。

伊朗、哈馬斯何以對以色列態度突然轉為強硬。圖片來源:Josh Namdar/Shutterstock

伊朗態度轉變,成為極權軸心動向的指標

基於前述的分析,便更能窺見伊朗、哈馬斯何以對以色列態度突然轉為強硬。10月26日前後,以色列派出百餘架戰鬥機,對20餘個伊朗軍事目標進行了3波空襲,彼時伊朗的官方表態是淡化傷害、強調遭受的損失有限,就連最高領導人哈米尼也並未提及要立即報復,甚至還公開喊話要國人「不要誇大損失」;然而一週過後,伊朗的態度旋即驟變,伊朗外交部聲明,「將使用所有可用的工具強烈回應以色列」。

這導致美國總統大選投票前後,以色列都處在隨時可能遭遇重大報復攻擊的風險中,當時包括路透社、Axios等媒體均有過報導指出,以色列獲得「伊朗可能在美國總統大選之前發動襲擊」的情報。這樣的態勢變化相當不尋常。假使伊朗真的對以色列發起大規模攻擊,以色列不會默不作聲,可能導致的結果是伊朗會再承受以色列新一輪的大規模報復,其石油和核設施屆時都在以色列可能發動攻擊的目標範圍內,甚至無法排除以色列將採取「斬首行動」、定點清除伊朗的高層(這點以色列早已明言在先,且近期一再證明絕非虛張聲勢)。

倘若接下來以色列和伊朗真的大動干戈,普丁除了以少量武器、裝備相助伊朗之外,捉襟見肘的俄羅斯恐怕無法予以金援,更遑論在已需要北韓派兵援助的情況下,再額外向中東派兵。而對於美國來說,根據選後分析可見彼時中東事態的影響,讓川普獲得了穆斯林選民的大幅支持。顯然拜登政府在當時的「私下溝通」,僅能對惡化中的事態稍踩煞車,但無法為民主黨總統選情帶來助益。

是故,綜合以上分析與盤點,筆者認為伊朗與俄羅斯的結盟非是「非常強硬的威脅」,對伊朗來說更近似於防禦措施與尋求自保,與金正恩向普丁傾斜的動機雷同,決定結盟的核心目的在於為自身增加保險、擺脫對中國與習近平的絕對依賴。因此,伊朗對以色列的報復方式,更可能是透過如伊拉克民兵組織、敘利亞境內極端組織等所培養的代理人來繼續騷擾,而「從伊朗本土出發,直接聯手普丁和金正恩來發動全球範圍的戰爭」,可能性則較低。

無論如何,這個「老大哥不行了」的疑雲,顯然還會持續在中俄伊朝的極權軸心陣營中持續發酵,在這段權力結構重組的過程中,各方勢力勢必還會有更多「動作」來為自己爭取籌碼與紅利,身處牽動全球安全威脅最敏感區域的我們,也應對詭譎的外部情勢持續提高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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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義哲,一個罕見姓氏的澎湖青年,在多元的家庭中生長,偶然在權貴二代的霸凌下開啟了對階級的認識,從此摔進政治的世界中。以政治作為人生志業,懷抱打掃公廁的決心從政,公廁不淨誓不罷休,當然時時提醒自己不忘生活。在人生弱冠之年前後,有幸體驗過許多的第一次,如今第一次寫專欄,不想擺設太多框架,只記得自己是澎湖人、政治人、地球人。我的姓,是兩點冰不是三點水,但我用三點水的精神,寫出我所看見的島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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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義哲,一個罕見姓氏的澎湖青年,在多元的家庭中生長,偶然在權貴二代的霸凌下開啟了對階級的認識,從此摔進政治的世界中。以政治作為人生志業,懷抱打掃公廁的決心從政,公廁不淨誓不罷休,當然時時提醒自己不忘生活。在人生弱冠之年前後,有幸體驗過許多的第一次,如今第一次寫專欄,不想擺設太多框架,只記得自己是澎湖人、政治人、地球人。我的姓,是兩點冰不是三點水,但我用三點水的精神,寫出我所看見的島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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