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退休制度紛亂複雜,確保年金永續是朝野的共同訴求。為了保護國民老年經濟安全,近年來政府施政重心聚焦在退休基金財務,主要採取以下手段:改革公教退撫、公教退撫新制改採個人帳戶制、以公務預算撥補勞保與退撫基金。
選擇性改革不利勞保永續
儘管政府對相關作為都有一套說法,但仍應受社會公評。例如年金改革啟動前,信誓旦旦表示軍公教勞會等量齊觀,但在完成軍公教年改之後,勞保基金的改革卻全無下文;賴政府上台後,勞動部長何佩珊宣示「撥補就是改革」,等於直接斷送未來改革勞保的空間,有強烈的針對性與選擇性。
要知道,勞保基金與公教退撫同為確定給付制,由於制度設計違背統計科學,加上基金上路後績效不符預期,又遲遲不願依照精算數字調整費率,終致尾大不掉、出現嚴峻財務危機。以前次精算來看,勞保基金當年度保費收入不足支出為2017年,基金累積餘額出現負值年度則是2028年;隨著退休人口增加與少子女化加劇,未來勞保基金入不敷出還會更加嚴峻,勞保潛藏的負債竟高達13兆元,是公教退撫基金的4倍以上。若退撫基金尚且需要推動改革,何以財務面更差的勞保基金卻又不必改革?
按制度原理,要健全基金財務,首應尊重精算結果並落實科學管理,而越晚啟動改革,付出的整體社會成本越大。官方面對勞保基金如此鉅額負債卻視而不見,不是一個負責任政府的應有作為。政治精算下的消極以對,充其量只能延後勞保破產時間,恐怕不利於勞保重生,甚至擴大未來的世代不正義。

撥補不應厚此薄彼
想要基金永續,除了提升長期穩定的報酬率、推動改革以健全基金財務體質,由政府對基金進行撥補也是關鍵。針對勞保財務,蔡政府任內累積的撥補已達2,670億元,在賴政府定調「撥補即是改革」之後,也將持續編列預算撥補勞保。
值得注意的是,有關勞保撥補,迄今並無法律明文,主要是考量被保險人高達1,050萬人,基金財務茲事體大、影響深遠,但就算撥補金額已充分展現政府誠意,對比勞保鉅額潛藏負債,仍屬杯水車薪。僅憑撥補,恐怕難以從根本改善勞保基金的財務結構。
相較之下,針對退撫基金的撥補卻已入法。為確保基金永續,配合2023年上路的公教退撫新制,立法院於2022年底三讀通過以政府預算撥補公教退撫基金,明定政府應依退撫基金財務精算結果,先行撥補新制退撫產生的財務缺口,並接續分年編列預算撥補現行退撫基金,以健全基金財務。
根據銓敘部日前送交立法院之報告,若以公、教分別將於2051年、2048年用罄為基準,並採分「10年」、「15年」及「20年」補足退撫基金方式,各方案之撥補金額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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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10年撥補:公務人員每年194億元、教育人員每年123億元,10年合計撥補3,170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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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15年撥補:公務人員每年145億元、教育人員每年90億元,15年合計撥補3,525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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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20年撥補:公務人員每年120億元、教育人員每年74億元,20年合計撥補3,880億元。
依照這些精算數據,顯見越快完成對新制上路缺口的撥補,政府總撥補數越少。分20年撥補的數字,要比分10年撥補多出720億元,選擇在10年內完成撥補,對政府財務支出最為有利。然而去年度行政院卻以「國家整體財政資源分配」為由,最終僅撥補公、教各50億元,不及10年精算應撥補數額的3成,甚至還低於分20年撥補所應攤提的數額,等於撥補入法上路首年就宣告跳票。政院此舉既不尊重國會,失信於全國公教人員,也嚴重影響退撫基金財務健全,相較於對勞保之撥補,厚此薄彼,莫此為甚。
行政院應依法行政、從善如流
稍可告慰的是,作為主管機關的銓敘部與教育部確實遵守法制,完全依據精算結果足額編列撥補預算,並連同去年度短編額數一併編列。其中公務人員部分編列114年的194億元加113年不足的144億元,共計338億元;教育人員部分除114年的123億元,另加113年不足的73億元,共計196億元。
依中央政府總預算編製時程,行政院即將召開114年度計畫及預算審核會議,並於立法院第2會期開議前函送國會審議,依法行政是政府最起碼的標準,作為公教人員雇主,政府對員工的職業年金更有無可推諉之責任,建議卓榮泰內閣尊重統計科學,落實數字管理,依銓敘部與教育部匡列之預算足額撥補退撫基金,以確保全國公教人員基本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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