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歲的丹.史崔利(Dan Straily)是韓國職棒樂天巨人新洋將。他去年在大聯盟職棒並不順遂,帳面成績是在金鶯隊的2勝4敗,防禦率高達9.82,「我覺得很丟臉」,他在自己的播客節目裡面說。
雖然這樣的結果沒什麼好怪別人的,認識他的人都知道馬林魚在他背上捅的一刀影響頗深。去年開季前他跟馬林魚簽下500萬美金合約,原本以為會是球隊前三號先發,結果卻在春訓結束前突然被球隊釋出。去年他還沒有足夠的自由球員年資,合約並非保障約,將他釋出可以替球隊省下將近1億台幣,對處於長期重建期的馬林魚來說是不錯的財務選擇,可是對史崔利來說,那幾乎是摧毀職業生涯的重大打擊──春訓結束前3天才失業,那個時間點其他球隊的先發位置應該都填滿了。
後來史崔利輾轉流落到同在重建期的金鶯,先前被釋出、中斷比賽2週後再上場,立刻就被對手洋基隊重砲火力擊潰,6月底被下放到小聯盟,再離開金鶯到費城人,一直到球季快結束才找回球感。2019原本是他成為自由球員拿到新合約的關鍵年,結果完全事與願違。
所以當遠隔整個太平洋的樂天巨人隊邀請加盟史崔利加盟時,他很快就答應了。如果他能夠在水準普遍受大聯盟肯定的韓國職棒展現實力,還是有機會重返大聯盟。這幾年有不少球員順利從韓國逆襲返美,像去年底林德布洛姆(Josh Lindblom)與密爾瓦基釀酒人簽下3年合約,正是因為他在樂天巨人跟斗山熊留下好成績。
讓大數據幫你打球
史崔利念大學的時候沒有拿到NCAA第一級學校獎學金,是另外經過測試才進校隊的。2009年大聯盟選秀,他是很後面的第723順位,並不是一個天份洋溢受人矚目的球員。他能夠打進大聯盟,甚至在紅人隊單季拿下14勝,主要原因是唸商學院的他很重視自我提升方面的投資。在Driveline數據棒球訓練開始流行前,他就是用戶之一(另一位知名早期用戶是鮑爾[Trevor Bauer]),而伴隨他到韓國的,還有另一個秘密武器:Codify。
Codify也是利用棒球數據的資料服務,跟Driveline不同的地方在於後者是用數字提升選手本身能力,像是藉不同方式增加投手球速與轉速等等,而前者是用大數據分析,替投手找出打者弱點做攻擊。
此類「熱點」分析以往是球探報告的一環,在數據時代以前是球探部門的主觀意見,報告會說這個打者對內角球打不好,要盡量塞低球之類的,比賽前投打都會收到類似報告。不過球探情蒐有好有壞,有些細節更能讓結果差之千里。比如說有時候對方打者是因為沒有對外透露的傷勢而跟不上投手的速球,結果傷漸漸好了球探報告卻還停留在那個印象裡,結果錯誤資訊就害到自家投手了。
後來資訊蒐集齊全,加上大數據技術的普及化,球探報告被電腦取代,各隊逐漸擴張的分析部門開始提供熱點報告的服務。不過並不是所有球隊都跟得上腳步。有些球隊分析困於人手不足,有些球隊困於取樣失誤,各隊除了球員硬實力有差距,分析部門的軟實力亦有天壤之別。
Codify的存在,正在於替投手填補球隊分析不足的個人化分析。除了史崔利以外,原本在華盛頓國民隊被打爆的後援投手布萊克・崔南(Blake Treinen)也是長期用戶。崔南在轉隊到運動家之後開始使用Codify熱點圖,結果2018年搖身一變成王牌救援,還獲選入明星賽,而國民隊的守護神尚恩.杜立德(Sean Doolittle) 同樣是Codify愛用者之一。
上面的熱點圖,就是替投手做出個人化分析的結果。雖然細節是業務機密不能多說,簡單地說,倘若投手能夠用對的球路在對的時間投到對的位置,讓打者揮空或軟弱回擊的機率就會大增。而Codify就著重在提供這個簡化而實用的資訊。
美國球季暫停,亞洲成了新戰場
Codify主持人是住在舊金山灣區的麥克.費雪(Michael Fisher)。每隔幾個月,我們就會趁我飛到西岸的時候約在一起聊天。我們工作背景很相似,主業都是跟銀行數據有關的分析服務,然後興趣延伸到棒球,或許是因為這樣才變成好朋友。有些時候看比賽我們會拿出熱點圖來討論,印象最深的是鈴木一朗退休戰前我跟他要的對戰圖,那天一朗僅存的打擊熱點小得讓人感傷──原來就算是神,還是有變得太老的一刻。
雖然原本並沒有太多人知道Codify,不過隨著用戶人數增加,還有包括崔南跟史崔利在內的選手在媒體訪談當中提到這個服務,現在越來越多人對麥可的分析感到興趣。今年春訓他在亞歷桑納州鳳凰城附近租了房子,去拜訪他的各隊選手絡繹不絕,沒想到疫情讓春訓中止,大聯盟球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開打,美國部分的業務只好暫時停滯了。
在Codify用戶裡,目前唯一有球可打的就是在韓職的史崔利。對於數據分析愛好者來說,韓國職棒竟是又新又好的遊樂場。韓國職棒在球場數據蒐集比美國大聯盟公開數據還要豐富,像是回擊球轉速、滯空時間、還有擊球點3D立體位置等等,都是大聯盟MLBAM沒有提供的部分。
「韓國打者的熱點圖真是太有趣了!」麥克說。5月10號對SK飛龍的比賽,史崔利用滑球騙打者頻頻揮空的畫面,在推特上被做成搞笑梗圖──憑藉不錯的控球加上Codify的資訊幫忙,他的韓國職棒之旅有了不錯的開始。
Dan Straily's Changeup (Simon & Garfunkel remix ?) pic.twitter.com/FG62lzuil2
— Rob Friedman (@PitchingNinja) May 10, 2020
而大聯盟等級的數據分析服務,也隨著正式進入亞洲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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