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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ion Impossible:拉羅希弗林的不可能任務

拉羅希弗林腳踏兩條船,不不,腳踏多條船。創作爵士與古典音樂是他的拿手好戲,連結兩者的精神,加以各種文化佐料,成為他富有特色的現代音樂,也廣受現代樂迷喜愛。 拉羅希弗林腳踏兩條船,不不,腳踏多條船。創作爵士與古典音樂是他的拿手好戲,連結兩者的精神,加以各種文化佐料,成為他富有特色的現代音樂,也廣受現代樂迷喜愛。 圖片來源:擷取自網路

1996年,拉羅希弗林(Lalo Schifrin,1932~)接受訪問,談及他創作的電視劇主題曲《不可能的任務》(Mission Impossible,1966),訪問者說,它是現代人最熟悉的曲調,不但可以哼得很完整,而且說得出曲名,連貝多芬《第五號交響曲:命運》最前面的四個音(按,命運之神在敲門),都不及《不可能的任務》辨識度高,「你的確已成為不朽的作曲家了。」

拉羅笑笑回答:「你太抬舉我了。想當初,我如果將它的主旋律譜成一首交響曲,可能也不成問題。可是好像沒那個必要,光這主旋律,就很夠用了。1990年代以後,我到電影院看湯姆克魯斯的《不可能的任務》,在一些驚險場景,例如車輛追逐,或主角們在直昇機與火車、一上一下兩相爭鬥等等的戲,主旋律一進來,觀眾們居然會忘形得鼓掌起來,這時我當然開心又滿足,但話說回來,我的雕蟲小技,和古典音樂大師們的作品,是不能相提並論的。我只是盡力而為罷了,很高興讓大家有感。」

2022年的拉羅已年屆90,老年後,他雖行動很困難了,卻仍然樂於參與各種樂壇盛會,為的是體驗現場歡愉的氣氛。他一輩子就是這樣的:愛音樂,愛熱鬧,愛觀察,愛學習,也愛把林林總總的作品,展演給大家欣賞,與眾人分享個中的創意與暢意。

固然拉羅常強調,阿根廷國寶級作家波赫士(Jorge Borges,1899~1986)從不忘提醒我們,人是命運的造物,「我從小運氣就很好,一路碰到綠燈到今天。」然而若真正檢視拉羅的職業生涯,卻會發現他過於自謙:先天的才氣與運氣是很重要,卻往往必須配搭以永不懈怠的努力,而市場即叢林,任你是內涵再怎麼高超的音樂家,也必須打敗不知多少競爭者,方可得到世人賞識。

歌曲也有「歌曲的命運」,拉羅提到,好些主題曲明明是優秀的創作,假使電視影集根本找不到願意播放的電視台,或是播出後收視率不佳,很快的,主題曲便隨同影集一併消失了。

電視影集《不可能的任務》,從1967年開始到1973年結束,總共播放了7季(171集),1988年換了批人馬,又播放了2季(35集),原班人馬搬上大銀幕一次(1967),然後是湯姆克魯斯主演的系列電影,前後將近30年(1996~2024)共8集。主題曲如此密集的打歌,超越當代其他一切電視影集與電影,遂長久延續了這首歌曲的壽命。

雖然《不可能的任務》屬性是拉丁爵士樂,卻由於曲風靈活,以及具有完整紮實的大樂團演奏結構,吸引來自各地的大型古典、爵士樂團不斷演出,後來又有些小型演奏團體加以改編,一次又一次的加以詮釋,給這首老歌帶來嶄新的生命力。從這點來看,拉羅作品的後勁沒有輸給貝多芬。

這個紀錄片完整介紹了拉羅的身世,以及他自小學習鋼琴到負笈巴黎國家音樂院的經過,乃至回到阿根廷組成爵士樂團,編曲能力受到美國著名爵士樂小喇叭手Dizzy Gillespie賞識,邀他到美國做巡迴演出,再進軍好萊塢,創作數百部電視劇、電影寫作主題曲。其中有不少年輕的拉羅演奏鋼琴的、神采飛揚的片段。

1966年最原始的《不可能的任務》主題曲。全世界的忠實觀眾,連續將近200個星期,每週都盼望聽到這首主題曲。

日本著名的電影主題曲作曲家、交響樂指揮家久石讓,編曲、指揮新日本愛樂交響樂團,演出《不可能的任務》。在樂曲中,久石讓加添了一些民族因素,如日本的、土耳其的,好壞任人評價。

學習全程,都是最好的老師!

根據拉羅的回憶,希弗林一家三代出現不少傑出的古典音樂家,他們是從俄國跋涉到歐洲,再轉船到美洲的猶太裔移民。錯過了到美國的一班遊輪,人家告訴他們,去阿根廷也一樣,都在美洲,只不過一個在南、一個在北。

總之,拉羅是在布宜諾斯艾利斯誕生的,媽媽沒有婚姻名份,是拉羅爸爸路易斯希弗林(Luis Schifrin)的第二個太太。阿根廷是天主教國家,沒有離婚這回事,就因為拉羅的外婆嗜好古典音樂,極力促成女兒嫁給拉羅爸爸,他當時已是世界第三大劇院的科隆大劇院(Theatro Colon)交響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外婆覺得滿榮耀的。

拉羅說,爸爸這一職位得來不易,必須經過考試,主考官三人地位顯赫,著名的義大利交響樂指揮家托斯卡尼尼(Arturo Toscaninni)固不必說,蜚聲國際樂壇的義大利歌劇指揮家與作曲家薩巴塔(Victor de Sabata),加上巴西的作曲大師兼大提琴家維拉羅伯斯(Heitor Villa-lobos ),他們通過拉羅爸爸直接擔任首席小提琴手,而且他一做30年。

拉羅的妹妹形容這位首席小提琴手的爸爸,可能因為工作壓力不小,脾氣很不好。爸爸本身也彈鋼琴,發現5歲拉羅的音感很獨特,可以把巴哈的賦格曲故意放慢彈奏,仍然保持良好效果。爸爸將拉羅交給巴倫波因(Enrique Barenboim)管教,一教12年,這位巴倫波因,就是鼎鼎大名的交響樂指揮家、鋼琴家丹尼爾(Daniel Barenboim)的爸爸。拉羅比丹尼爾大整整10歲,12歲就以神童之姿,上台擔任交響樂團演出蓋希文《藍色狂想曲》的鋼琴間奏。

不曉得老波倫波因對待拉羅和兒子丹尼爾有沒有差別,教琴時,他認為拉羅沒彈好,就拿一枝粗大的鉛筆,狠狠敲打拉羅的小拇指,拉羅常痛得淚水在眼眶中打滾,而在旁的拉羅媽媽,總是心疼得立即掉淚。望子成龍的拉羅爸爸,在同學們放假了都在外面玩的時候,規定拉羅一個人在家練琴,一練就是好幾個鐘頭。

拉羅爸爸的最大夢想,是能夠帶領科隆大劇院交響樂團在歐洲巡迴演出,然而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了,他不得不待在阿根廷。戰爭使他特別感到音樂家謀生困難,不希望拉羅繼續走這條路,而16歲高中畢業的拉羅迷上爵士樂,認為音樂的世界寬闊無垠,只要有心為之,終可開闢出一條新路。但是基於他溫和的個性,仍順從爸爸的決定,到大學讀法律;阿根廷的法律系是6年制的,他讀了4年。

爵士樂對於拉羅的重要性,一年甚於一年。在阿根廷購買爵士樂唱片不易,他透過管道,預付款項,好幾個月後還得親自到碼頭等船,拿到走私貨之後,深怕被港警發現,無論寒暑,都得穿著長長的大衣,把唱片藏在大衣裡,回家立刻放上唱盤,一飽耳福。

拉羅爸爸同意拉羅的看法,爵士樂裡有很多古典音樂沒有的、有趣的和聲及對位,可是他不同意拉羅的看法,認為演奏爵士樂的技法難度,有時甚至超過演奏古典音樂。拉羅爸爸不喜歡拉羅過於迷戀爵士樂,因為當時阿根廷的爵士樂壇形象不佳,老跟黑社會、賣淫或毒品扯上關係。拉羅則我行我素,常出入爵士樂酒館,也不時技癢,出場露一手。

拉羅還瞞著爸爸,每週和帕斯(Juan Carlos Paz,1897~1972)在咖啡館見面學作曲。帕斯到維也納和荀伯克學習十二音技法,才回到阿根廷不久,他對拉倫說:「你要學這種作曲法,就不能在鋼琴上作曲,鋼琴是拐杖,你必須丟掉拐杖,專注在你頭腦裡的創作意念,才能邁開步子走自己的路。」

有一天,帕斯對拉羅說,巴黎的法國國家音樂院在招生,提供阿根廷一個獎學金名額,要拉羅去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法國領事館報名,說是帕斯推薦的。拉羅問:「我上得了嗎?」帕斯答:「反正你也沒啥損失。」結果拉羅通過嚴格的考試,獲得入學許可,巴黎音樂院還寄了封信到家,恭賀他,並告訴拉羅說,他的照片與大名將公布於音樂院的大廳一週。

多年後,拉羅依然喜滋滋的回憶道:「不只是我的名字,過去拉威爾和德布西的大名,也曾這樣公布在那裡耶。」

阿根廷新古典音樂作曲家帕斯(左),不但教拉羅作曲,還改變了拉羅一生的命運。梅湘是法國20世紀最重要的作曲家之一,拉羅在巴黎國立音樂院以他為師,受盡序列主義音樂影響。圖片來源:WikimediaCERC

Gillespiana (1960)的出版,可說是完成了Dizzy Gallespie一大心願。多年來他一直想推廣拉丁爵士,認為源自古巴的這個樂種,由於與非洲文化根柢相連,較北美的爵士更自由也更有活力。

這張名為 Buenos Aires Blues(1963)的唱片,是傳統爵士樂中最重要的唱片之一,Johnny Hodges吹奏薩克斯風,前面9首曲子由Lalo Schifrin編曲及鋼琴伴奏。拉羅當時才30出頭歲,已顯現不凡的爵士音樂素養。

「如果Dizzy打電話來,告訴他我出去了。」

拉羅常說,美洲沒有古典音樂的傳統,美洲的古典音樂就是爵士樂。其實應該講得更清楚一些,美洲的爵士樂中,例如孟克(Thelonious Monk)和查理派克(Charlie Parker)帶動的咆勃音樂(Bebop Music),對於傳統爵士樂曲的詮釋,和新古典音樂的無調性音樂很像。因此,他不但嚮往能去巴黎音樂院學作曲,也接受帕斯建議,直接求教於梅湘(Olivier Messiaen)門下。梅湘當時是十二音技法的專家。

但是拉羅去到巴黎之前,還發生幾段很精采的插曲,差點阻斷了他的巴黎留學厚望。

首先,20歲那年,拉羅告訴爸爸不學法律了,巴黎國家音樂院要給他獎學金。爸爸大怒,有言在先,假使拉羅真的要去巴黎,他不會給他任何金錢援助,而後來也說到做到。這樣一來,拉羅白天與梅湘學作曲,晚上只好到夜店彈奏爵士樂。

「十二音作曲法太學術化、太書卷氣了,彈奏爵士樂可說是把無調性音樂的理論付諸實踐。」他在72歲時回憶,「當時的爵士樂並不混沌,是有明白章法的。我認為爵士歌曲和巴爾托克、史特勞斯基的創作,根本是親戚。」

再者,拉羅打算前往巴黎時,阿根廷仍在裴隆家族的軍政獨裁期間,年滿20歲的男性必須當2年兵,以12人為一組抽籤,其中只有一人可以倖免,他就是抽到上上籤的幸運兒。當時,阿根廷國民極少獲准出國,拉羅在申辦護照的面談中,鼓起如簧之舌,說是拿到法國國立音樂院獎學金,是阿根廷人的殊榮云云,承辦人瞪了他幾眼,終於蓋了印章。

拉羅在巴黎受到諾諾(Luigi Nono,義大利前衛作曲家)、布列茲(Pierre Boulez,法國籍世界知名的指揮家)、貝里奧(Luciano Berio,義大利著名的實驗作曲家)影響最大。但是這些來自序列主義音樂的薰陶,卻無法使他過著比較好的生活,他過好日子成了習慣,必須靠寫作音樂及演奏爵士過日。當時來自古巴的拉丁爵士大行其道,坊間對於新作品的需求甚為急迫,拉羅每天有接不完的邀約,現鈔滾滾而入。

拉羅曾說:「如果不是我別有野心,可以一直待在巴黎,寫這些供人跳舞、歡樂用的作品為生。」

拉羅留學法國3年,除了正規的學程,對位、賦格、和聲、指揮、樂曲分析等,最大的心得來自他的爵士樂演奏。孟克的鋼琴演奏技法簡直無法模仿,派克留下的是管樂器的演奏典範,唯有葛拉斯比(Dizzy Gallespie,1917~1993)的大樂團與他小喇叭演奏中符合理性卻千變萬化的半音表現,完全吸引拉羅的注意。Dizzy使原來僅是娛樂用的爵士音樂,擴張、煥發出無限的趣味與想像,也加深了它的音樂深度。

沒去巴黎讀書之前,拉羅為表現對Dizzy的崇敬之意,常在出門前跟家人開玩笑:「如果Dizzy打電話來,告訴他我出去了。」

拉羅學成歸國後,終於決定組成了一個16人的爵士樂團,週末上電視演出,立刻造成轟動。很幸運的,身為咆勃音樂代表性樂手的Dizzy,對拉丁爵士非常感興趣,他領軍的大樂團1956年到阿根廷演出,在行程結束的送別宴上,主辦單位邀請拉羅的樂隊來演奏助興,Dizzy一眼像中了這個24歲的年輕鋼琴手,好奇的問,他彈的鋼琴曲是誰寫的編曲?拉羅指指自己,並主動提出要給Dizzy寫首曲子,2年後交了卷,並接受Dizzy之邀到紐約,成為他的5人樂團正式的鋼琴伴奏。

Dizzy一生與拉羅合灌的唱片不下10張,其中仍以拉羅寫給Dizzy的第一首歌為名的第一張唱片《Gillespiana》(1960)最叫好也最叫座。具體來說,這是拉羅參與創作及演奏的第一張金唱片,銷路超過百萬張,在爵士樂日漸沒落的美國,是相當意外的佳績。

史提夫麥昆主演的《警網鐵金鋼》(Bullit,1968)電影配樂,是拉羅最常被提到的作品。它幾乎成為未來30年美國警匪片的配樂模式。

當紅的西班牙著名古典吉他手安傑羅梅洛,請拉羅為他寫一首吉他協奏曲。此為羅梅洛1985年現場演出片段。1995年,拉羅曾與倫敦交響樂團錄製這首〈Guitar Concerto: II. Andante lontano〉。

多年來,許多人曾試著將探戈舞曲的魅力,以交響樂的形式發揚光大,其中拉羅老師巴倫波因兒子丹尼爾的嘗試較受重視。但是就流傳廣度而言,拉羅的《探戈》無疑更勝一籌。

2010年,78歲的拉羅在布拉格指揮他的創作〈Bach to the Blues〉,這是他多年以來企圖結合古典音樂與爵士樂的嘗試之一,也是他最後的幾場現場表演。專輯名是《the Memory of the Marquis De Sade》(1966、1997)。

創新,是一種生理需求

拉羅來到紐約之後,跟著Dizzy的五重奏樂團巡迴演奏,雖然歷來爵士演奏現場的工作氛圍,最容易啟發出優良的樂手和作曲家,但是衣食住行一向正常的他,沒兩年就不堪這樣四處奔波,決定在洛杉磯安定幾年。1963年,米高梅電影公司與他簽約,於是他成了好萊塢一份子,40年間,創作了數百首電視與電影主題曲,在星光大道還有他的一枚掌印。

其實拉羅並未忘懷古典音樂創作,在阿根廷曾拜師德拉戈(Mariano Drago,1907~1986)學習交響樂指揮。這位出身自奧匈帝國斯洛凡尼亞的名師,教導出例如克萊伯(Carlos Kleiber)這樣的偉大指揮家,令拉羅與有榮焉。事實上,拉羅從未忘卻他的古典音樂教育,指揮過許多大交響樂團,或是現場演出,或是錄製唱片,演奏曲目多是浪漫派以後的作品,常也有他自己的創作。

例如1980年代當紅的西班牙古典吉他手安傑羅梅洛(Angel Romero)曾要求拉羅幫他寫一首協奏曲,拉羅雖然對於吉他一點不懂,卻願意接受挑戰,而且兩度接受羅梅洛挑戰(1985、2007)。拉羅總是想深入了解音聲的構成,不同樂器對於音符本身與音符之間的關係如何處理等等,所以家裡有個樂器室,從打擊樂器、弦樂器到管樂器等,琳琅滿目,隨時參考。他一度對於電子音樂很感興趣,相當讚佩早年富田勳的種種嘗試,認為新的、人造音聲之發明,可以幫助作曲者開拓更大的創作空間。

事實上,帕斯與梅湘兩位老師對於拉羅的作曲教育,已內化於拉羅的靈魂,雖然沒有從事無調性音樂的寫作,他走向的是一種多調性音樂,雖然有調,卻使不同聲部落在不同的調上,以致聽來像是無調,而音樂的節奏、力度、表情及音區等音樂參數,還是有其設計的順序。

拉羅從事電視劇與電影主題曲創作,十分有利於他朝多調性音樂研發及演進。他常提起,《不可能的任務》製作人交付他作曲任務時,毛片都還沒剪接好,也無法為主題曲找定位(spotting),就是哪裡要插放哪段音樂,「我只讀過劇本,製作人說,反正你給我一個曲子,讓觀眾覺得很危險,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這反而使我很自由,我一週就搞定了整個劇的背景音樂,在我看,它根本是個有軍事行動意味的進行曲。」

雖然在北美洲從業多年,拉羅仍經常被稱為是拉丁美洲的作曲家,無論是他的古典音樂創作,或是爵士樂創作,不時運用特色樂器(例如《不可能的任務》中的康加鼓)做為音樂中的信號,以此招徠聆聽。由此可見,文化因素無論在調性音樂或無調性音樂,都仍然存在重要性。

對於拉羅來說,還有一個本來好像不可能,卻已經完成的任務,就是Jazz Meets Symphony,將重要的爵士歌曲交響樂化,1999年5片CD專輯匯總大功告成,他指揮倫敦交響樂團,自己做所有的編曲,並擔任鋼琴伴奏等,可想見拉羅的生活有多忙。

有些訪談提到拉羅每天繁忙的行程,他承認自己什麼都想兼顧、想嘗試,因此多年來大致上規定自己,一年中有3個月巡演,3個月學習,3個月作曲,3個月完全放鬆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不過,無論行程怎麼走,每天練琴不會少於半個鐘頭,彈彈巴哈、蕭邦等,就好像跟老朋友見面敘舊,讓自己的音樂人生首尾有連貫性,「何況,我的創新也往往來自彈奏之間,作曲家總是會從其他作曲家的創作,找到自己的靈感。這不是抄襲,而是承傳。」

有些樂評家說,若沒有Dave Brubeck的5/4拍Take Five,便不可能有拉羅的《不可能的任務》。5/4拍的音樂太稀罕了,錄音之初,樂團幾乎不知如何演奏。拉羅便笑笑著說:「那麼Brubeck又是哪裡來的靈感?」據說來自他的一趟歐亞之旅,沿途聽到一些當地人的音樂,覺得可以這樣創新。

創新?是的,布列茲曾聲稱,對於任何好的作曲家,「創新是一種生理需求」。對於拉羅而言,創新則是一種「強烈的生理需求」。究竟出版了多少唱片,恐怕連他自己都數不清了,似乎他的每張唱片,一定會給歌迷帶來驚歎:拉羅希弗林又有新任務啦?我們來看看他如何完成任務。

1995年,拉羅指揮法國馬賽交響樂團演奏《不可能的任務》,是該曲最好的版本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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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於文化大學法律系財經組。多年來主業為期刊編輯工作,曾擔任《台灣新文化》、《日本文摘》、《牛頓科學》、《人本教育札記》等月刊及《重現台灣史分冊百科》總編輯,《新台灣》週刊編輯顧問等。著有《終生的反對者》、《人類沙文主義者》、《男人女人懂不懂:後性別時代的情欲觀察》等書,整理有《小驢:凱歌堂講臺.周聯華牧師講道集》、《蘇建和案21年生死簿:蘇友辰律師口述歷史》,譯有《漢娜鄂蘭傳》、《李仙得:南台灣踏查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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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於文化大學法律系財經組。多年來主業為期刊編輯工作,曾擔任《台灣新文化》、《日本文摘》、《牛頓科學》、《人本教育札記》等月刊及《重現台灣史分冊百科》總編輯,《新台灣》週刊編輯顧問等。著有《終生的反對者》、《人類沙文主義者》、《男人女人懂不懂:後性別時代的情欲觀察》等書,整理有《小驢:凱歌堂講臺.周聯華牧師講道集》、《蘇建和案21年生死簿:蘇友辰律師口述歷史》,譯有《漢娜鄂蘭傳》、《李仙得:南台灣踏查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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